没过多久,他便提着两条还在甩尾的肥鱼回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熟练地用**将鱼剖净,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和诱人的香气。


    “好了!”姚祁将其中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递给秦绵绵,又将另一条递到白衣人面前,笑容可掬,“来,尝尝我的手艺,奔波了一夜,得好好补补。”


    白衣人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子在姚祁脸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想看穿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接过了烤鱼。


    林间一时间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秦绵绵吃完了鱼,将鱼骨扔进火堆里。


    “这溪水还算干净,我去装些备用。”姚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将一个水囊递给秦绵绵,“只是这火堆快熄了,天冷,你再去捡些干柴来吧,我去去就回。”


    秦绵绵点点头,接过水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姚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没有动,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靠在树上的白衣人。


    就在这时,白衣人一直紧闭的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撑着树干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想压制什么,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一阵细微的痉挛让他靠着树干的身体向下滑了半分。


    姚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他拄着木棍,慢悠悠地站起身,这一次,他那条受伤的腿似乎利索了不少。


    “再会了,兄台……再也不见。”


    白衣人猛地睁开眼,想说什么,却因为痛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姚祁潇洒离去。


    姚祁没有去溪边,而是朝着秦绵绵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便看见秦绵绵正抱着一小捆干柴往回走。


    “你回来了!”姚祁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你看到他了吗?”


    秦绵绵一愣,停下脚步:“看到谁?他不是在原地歇着吗?”


    “你走后不久,他也站起来了,什么都没说就往林子里走,我以为他是去找你了……”


    秦绵绵皱眉。


    接着便在姚祁的提议下,不疑有他地跟着姚祁的脚步,一起往林子里去寻找白衣人去了。


    却不知另一边,篝火旁,白衣人还在原地。


    他再也支撑不住,从树干上滑倒在地。


    一口黑血从他的唇角涌出,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而在世界陷入彻底黑暗的前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颅里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勉力睁开双眼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世界竟然清晰了。


    他……能看见了。


    他能看清远处树叶上晶莹的露珠,能看清地上石子细微的纹路,能看清自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的苍白。


    因为**困扰他许久的眼疾,竟然被这剧毒阴差阳错,治好了。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清明,没有带来半分喜悦。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篝火旁空无一人。


    她没回来。


    只剩下熄灭的火堆早已失去了温度。


    白衣人迅速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让脸上的面具都滑落了,有两个东西从面具上掉了下来。


    他顺手抄起。


    这是两片薄如蝉翼、色泽温润的玉石。


    正是这东西替他掩盖了眼疾的真相,让他的双眼看起来只是有些异于常人的空洞。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片,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进了身后的溪流中。


    水声轻响,再无痕迹。


    他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脚步无声,身形快如鬼魅。


    林中晨雾渐起,秦绵绵抱着一捆干柴,秀眉紧锁:“这个方向不对,我们离篝火越来越远了。”


    “别急啊,”姚祁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侧,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担忧,“他那个人性子古怪,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再往前找找。”


    秦绵绵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姚祁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又让她找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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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林中深处,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衣人隐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柔和地洒在秦绵绵的脸上。


    那是一张他曾在无数个模糊的日夜里,试图描摹却始终看不真切的脸。


    而此刻,他看清了。


    清丽的眉眼,挺翘的鼻梁,菱形的唇……


    这张脸,分明是……


    轰——


    白衣人的脑中像是有惊雷炸开,四肢百骸瞬间如坠冰窟。


    秦月娘。


    那个曾经将他踏入尘埃,和他不死不休纠缠的女人。


    阿禾……竟然就是秦月娘?


    所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他以为自己用王之的身份潜入了她的身边,其实她也在用阿禾的身份,一直骗着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比方才毒发时更甚千百倍。


    那痛楚里,有被欺骗的震怒,有被背叛的荒谬,还有无数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和痛苦。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重见光明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他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这片让他看到真相,也让他坠入地狱的树林。


    ……


    北地,风雪初歇。


    官道上,一个穿着厚实棉衣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正是从猎户木屋中离开的秦月娘。


    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是她搜刮来的所有食物。


    那件不属于她的棉衣穿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臃肿,却丝毫不影响她轻快的步伐。


    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时,她停了下来。


    路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指路石,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地名。


    她没有看那些字,目光落在石头的底座。


    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利器划出的交叉符号。


    这是北地暗桩之间独有的联络标记。


    秦月娘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地拐上了一条通往荒野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