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都告诉我

作品:《客栈通古今:假千金靠倒卖物资暴富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但在面对咄咄逼人的姚祁时,气势却一点不输。


    姚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等她醒了,第一个要赶走的就是你……你给我等着!”


    “那便拭目以待。”王之唇角的笑意更冷了,“看看她醒来,究竟是想看见谁,又不想看见谁。”


    两人之间电光石火,剑拔**张。


    一旁的刀疤脸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祖宗,没一个省心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凝神丹的药效似乎彻底散开,阿禾只觉得脑中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渐渐平复,化作了绵长的钝痛。


    她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野由模糊变得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脸。


    左边,是姚祁,半俊朗半狰狞的脸上满是焦灼与关切,几乎要贴上来。


    右边,是王之,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神情莫测,存在感却强烈得无法忽视。


    阿禾的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宕机。


    看看眼前这剑拔**张的两人……


    修罗场,又开始了。


    她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天旋地转,比刚才更甚。


    算了,毁灭吧。


    阿禾心一横,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眼皮一番,干脆利落地又“晕”了过去。


    “阿禾!”姚祁大惊失色,转头就对王之怒目而视,“你看!都是你!你又把她吓着了!”


    王之冷冷地回敬:“我想,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见某些人罢了。”


    “你们都够了!”麻子脸等人终于忍无可忍,“惊扰阿禾姑娘休息,她什么时候能好!”


    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阿禾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匀,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她能感觉到,刀疤脸他们陆续出去了,可那两道灼人的视线,却始终胶着在自己身上,一左一右,分毫不让。


    她就这么挺尸般地躺着,从午后一直躺到日暮西沉。


    屋内的光线渐渐暗淡,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然而这一整个下午,耳边的交锋就没停过。


    “姓裴的,你一个瞎子,在这里杵着能顶什么用?是能给她端茶,还是能给她递水?”


    王之清冷的反击慢条斯理:“总好过某些人,只会惹是生非,害得她至今卧床不起。”


    “呵,她是我找到的!”姚祁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蛮横的占有欲,“你呢?你又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与她之间的过往,就不劳姚兄费心了。”王之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厉,“姚兄还是多想想,等她醒来,会不会第一时间撵走你吧。”


    “你!”


    “……”


    阿禾躺在床上,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只觉得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头痛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咬紧牙关,继续装死。


    只要她不醒,这修罗场就烧不到她身上。


    但人也不能总这么躺着,事情也总要面对。


    也不知又僵持了多久,久到阿禾觉得自己真快要在这装死的过程中睡过去时,她终于决定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忽然,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仿佛牵动了什么伤处,床上的阿禾眉头微微蹙起。


    “阿禾?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姚祁第一时间察觉,立刻俯下身,那张半俊半狰的脸凑得极近,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王之依旧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那双没有焦距的眼也转向了床榻的方向。


    阿禾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姚祁,目光越过他,径直落在了几步之外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我渴了。”她定定望着他,声音沙哑。


    “水!我马上去倒!”姚祁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赏,转身就要去桌边。


    “我不想喝水。”阿禾打断了他,视线仍旧胶着在王之身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想喝你煮的金桂蜜水。”


    从前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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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这么一嘴,这么久以来,也未曾有机会亲手煮给她喝,可她偏偏记到了现在。


    姚祁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尴尬。


    王之唇角那抹冷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朝姚祁的方向微微侧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无声,却似乎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阿禾仿佛没有看见姚祁难看至极的神色,她只是望着王之,用一种很少从她口中说出的,脆弱的语调又问了一遍:“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王之沉默了片刻,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温和:“你等着。”


    说完,他转过身,手中竹杖在地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摸索着,不疾不徐地走出了房门。


    门外的小厮连忙跟上,那笃笃的杖击声,渐渐远去。


    就在王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一瞬间,床上的阿禾眼神倏地变了。


    方才的脆弱与依赖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她撑着床沿,径直坐了起来。


    “……”


    姚祁被她这番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继续说。”阿禾看向他,沉静至极,声音里再无半分虚弱,“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他……裴应见,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还想知道?”姚祁回过神,看着她清亮的双眼,皱起眉头,“你才刚好一点,万一又头疼晕过去怎么办?大夫说你是心病郁结,不能再受刺激。”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阿禾抿抿嘴,“我不会再晕了。我必须要知道,他到底是谁,潜伏在我身边,图的是什么。”


    姚祁看着她的神情,她似乎很沉静很决绝,但他太熟悉她了,完全看得出她心中此时此刻隐藏着的那一丝纠结。


    那是只为裴应见那厮而存在的纠结。


    心中那股愤懑又翻涌上来。


    他咬了咬牙,却终究没说出那段奇异的,贯彻古今的,关于两人曾经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