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踏上征程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有了沧浪,百里忍冬终于可以开始正式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执着丹碧,用七天七夜时间在秘境外围设下了九重锁灵剑阵,与秘境天然的禁制相呼应,又留下传讯剑符,供沧浪紧急之时报信所用。
做完这一切,百里忍冬回到厉无渡身边,缓缓坐在她的床榻旁,垂眸凝视着她一如当日在九重塔顶时的睡颜。
剑修握剑的手常年稳如磐石,此刻悬在她脸颊旁的指尖,却顿了许久才敢落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像拂过一片易碎的云。眉眼间平日里总是覆着的一层清冷寒霜也尽数化开,只余一泓缱绻温柔、留恋不舍的春水。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长久地、长久地凝望着厉无渡,从她微蹙的眉峰,到她抿着的唇,一点点看过去,像是要把前世今生所有没能好好安放的目光,都尽数落在她身上。
喉结极轻地滚了滚,百里忍冬才开口,嗓音低哑得像蒙了一层细纱:“……厉无渡,我要走了。”
他轻轻攥住了她露在裘被外的手,脑海中一帧帧闪过他们之间的过往:前世无数次于生死厮杀之间暗藏的涌动,两败俱伤时短暂留给彼此的喘息之机却逐渐滋长出不可见光的情愫,于是一次又一次追杀与反追杀上演,他们逐渐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纠缠彼此,直至那不堪回首的终局与回溯的这一世;十年前她顶着师尊的身份陪伴在他身侧,十年后他们再度短暂相杀,又在双双找回前世真相后开始拉扯,换作他伪装成小弟子陪伴在厉无渡身边,而后又因天道出手引动钩铃秘境以及其后的一系列事情而被打破平静……
如此一路回顾而来,百里忍冬发现自己和厉无渡之间真正坦诚相待、心意相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从钩铃秘境出来去往天宫的那一段短暂旅程。
与修士一生漫长的寿数相比,这段日子,何其短暂。
百里忍冬心尖不由得漫上不甘的涩意。
“我有时在想,这世间芸芸众生,不乏野心贪婪之徒,求权势,求修为,求泼天的富贵,求无上的机缘,什么贪念痴缠都有,为此不惜作恶多端;而你我从未求过这些,我们不过是想像那凡尘里的寻常夫妻,或是修士中那些普通的道侣,同修长生、共闯山海,哪怕前路有险,也总有彼此并肩而已。”
他轻轻摩挲着厉无渡微凉的指节,苦笑道:“可偏偏却好像比这世间任何事都要难。”
“天道不允,万夫所指,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要拦着我们在一起。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那么多贪嗔痴怨的人都能得偿所愿,怎么偏偏我们俩不行?”
“……为什么,就是我们俩不行呢?”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
然而厉无渡依旧沉睡着,没有回应。
百里忍冬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一会儿,抵着她手背的眼睫间似乎有某种晶莹之色一闪而过。
片刻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的涩意尽数化作执拗的坚定:“不过没关系,即便再多阻挠艰难,我也不怕,大不了一剑向前,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斩开所有拦着我们的东西。”
“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唤醒你的法子,到时候,我们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问世事,把欠了两世的日子,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宛若发誓一般低喃着说出这句话后,百里忍冬恋恋不舍地将厉无渡的手放回暖裘里,指尖细细替她掖好被角,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随即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拂过的吻。
“等我回来。”他贴着她的额角,一字一句,又强调了一遍,“不管踏遍修真界多少险地,访遍多少隐世宗门,我一定找到唤醒你的法子。你乖乖等我,不许食言。”
厉无渡沉默地答应了他。
百里忍冬又坐了许久,直到蛟龙没了耐心在外催促,他才终于起身。但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安睡的人,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握紧寒英和丹碧两柄剑,大步走出了木屋。
沧浪和蛟龙都守在门外,给屋内这对苦命的鸳鸯留出惜别的空间,见百里忍冬出来,蛟龙甩了甩尾巴,哼哼道:“人醒不过来,你自己在那一个劲儿地黏糊有什么意思?要我说还是赶紧出发去找解决办法吧。”
沧浪一言不发,只是稳重地等着百里忍冬开口。
它虽未通情爱,但善于观察,经过这几日,它已看出屋内那个沉睡女子对百里忍冬有多么重要,如今终于到了他要留下她孤身在此沉睡的时刻,沧浪相信他一定会在临走之前再三嘱咐的。
而百里忍冬也果然不出它所料,嘴一张便是一连串事无巨细的叮嘱:“我将寒春留在了屋中,作为所有阵法的阵眼,若有异动,第一时间激发寒春护着她,若硬拼不过,捏碎我给你的传讯剑符,我会立刻赶回来每日辰时要检查一遍木屋的结界,不要让地底的寒气渗进去;她若睡梦中蹙眉躁动,便将我留在石桌上的安神玉放在她枕边即可,万不可随意动她的神魂;木屋四角的聚灵玉,灵气耗损过半便要换新的,我都放在东墙的木匣里了。”
他越说越细,原本只想叮嘱几句,但说着说着便收不住了:“……她素来爱干净,床榻铺被要每日换一次;她素喜饮灵泉的水,却要煮过再喝,温到不烫口再给她,绝不能给凉的;还有……”
“停停停!你都说了快半个时辰了!从结界到喝水,连换床榻上的用品都要交代一遍,你当这小蝎子是傻子不成?再说了,你说这么多,说得完吗?每个人的喜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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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多复杂,若是说不完,难不成你还不走了?”旁边的蛟龙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听到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道。
百里忍冬被打断,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可心里还有千般万般的嘱咐没说出口,总觉得漏了什么,总觉得再多说一句,她就能多一分安稳。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这些细碎的牵挂,根本说不尽道不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不舍与牵挂,对着沧浪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倾尽所有的托付:“总之,拜托了。”
沧浪晃了晃尾钩,应道:“放心,我定护她周全,寸步不离。”
见状百里忍冬终于强行压下了心底的万般不舍与不放心,抬步踏上了丹碧。仙剑嗡鸣一声,载着剑主离地而起。
御剑升空的瞬间,百里忍冬敛去了周身所有的软意,只剩下剑修惯有的清冷与孤绝。丹碧的剑光破开云层,朝着秘境之外飞去,自此,修真界各处都渐渐留下了这位年轻剑修的踪迹。
他先是再访天宫,在他们的藏书阁内闭门三月,翻遍了阁中所有的上古古籍,随后又一路造访修真界各大宗门,请求阅览其藏书,其间不乏碰壁与冲突,但百里忍冬一人一剑,武艺与磨技并出,硬是想尽办法蹭到了这些门派的藏书。
也是在这期里,他在翻找神魂典籍的间隙,偶然翻到了不知是哪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手札残卷,里面记载的以剑养魂、以意固神的剑道法门,恰好与丹碧剑意的传承完美契合。
于是他便开始了白日里埋首古籍寻线索,入夜便在无人处悟剑的生活。
原本,百里忍冬的剑意便极具锋锐之意,却偏于孤绝,如今得了手札的点拨,又有完整的丹碧剑意滋养,剑意渐渐褪去了多余的锐度,多了几分浩瀚沉稳的底气,没过多久便从七转境突破至八转境,神魂亦在剑意的滋养下愈发凝实。
那场突破八转境的破境雷劫亦是声势浩大,自然也引来了诸方本就暗中关注他行踪的视线。
正道各宗反应不一,例如剑宗诸人虽震惊于他不足百年便踏入八转境的恐怖进境,却也纷纷自豪感慨剑宗出了千年难遇的奇才;亦有那般眼红忌惮者,在暗地里诅咒不已,恨不得生剥了百里忍冬的妖孽根骨,移植到自己身上;觊觎丹碧仙剑的散修们感知到八转境的威压,彻底熄了截杀的心思,连靠近他的踪迹都不敢;就连隐世多年的宗门大能,也纷纷侧目,好奇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剑修究竟是何来头。
而魔域的暗探将消息传回去后,厉无渡留下的那些下属也不由得整天嘀嘀咕咕,讨论不休——天魔子母种休戚相关,他们的性命都牵在厉无渡身上。如今百里忍冬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能不能救醒厉无渡顺带挽救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性命,就看这剑修到底有没有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