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回剑宗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万花谷的这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茫然。


    他们都是常年扎在药田的外门弟子,从未参与过万宗大比,更没见过修真界顶层的天骄人物,故而并不认识百里忍冬,只觉得这人灵力深不可测,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于是一个个十分警惕,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缩在粗壮的灵植后面偷偷看着。


    其中年纪最小的弟子悄悄扯了扯自家师兄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师兄,这人是谁啊?看着好厉害,咱们要不要上报管事?”


    为首的弟子连忙点头,示意几人继续躲着,自己则猫着腰,一溜烟儿地往药田管事的居所跑。


    而花海深处,百里忍冬全然没在意暗处的动静,他所有的心神,一半在怀里沉睡的厉无渡身上,一半落在了漫山的醒神草上。


    青年放出神识,轻轻拂过花苞饱满的花株,查看着每一株的长势。从日头正中待到夕阳西斜,走遍了整个南坡,最终在一处日照最足、灵气最盛的崖边停了下来,布下一道剑气标记,才重新抱着人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了天际。


    他刚走没多久,药田管事就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匆匆赶来,然而那疑似百里忍冬和厉无渡的二人已不见踪影,他们所能感应到的只剩下崖边残留的、带着锋锐之意的剑意。


    管事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冷气:“是剑宗的剑意!不会真的像传闻中那般……是百里忍冬和魔尊吧?!”


    旁边的内门弟子瞬间紧张起来:“百里忍冬?那个传闻中和魔尊牵扯不清的剑宗天骄?那他怀里抱着的……”


    管事的脸色愈发复杂,压低了声音:“除了那位魔尊厉无渡,还能有谁?看来传闻是真的了,他真的带着魔尊,在找治伤的灵药!”


    不过半日,“百里忍冬携沉睡的魔尊厉无渡现身万花谷醒神花海”的消息,就顺着往来万花谷进丹药的行商传遍了周边坊市,又顺着众多修士的传讯玉简,一点点蔓延到了整个修真界。


    有好奇的修士专程赶往万花谷,却只看到了残留的剑意,连两位主人公的半分衣角都没看到,各种猜测更是愈演愈烈。


    而就在万花谷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之时,第二则消息,又在修真界炸开了锅——百里忍冬带着厉无渡,出现在了剑宗剑冢外围。


    守剑冢的都是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轮值值守,只听过宗门里那位百年难遇的天骄百里师叔的传说,却从未见过本人。这日清晨,几人正靠着石墙打盹,忽觉一阵清冽的剑意扑面而来,瞬间清醒过来,抬头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抱着人,缓步走到了剑冢外围的向阳坡上。


    那剑意太过纯粹磅礴,几人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木剑,却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对方甚至没释放半分敌意,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剑修威压,就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蹲下身,将怀里的人护在身侧,抬手引动腰间长剑,细碎的剑鸣顺着风传过来,坡上随处可见的金疮草,在剑气温养下,叶片上的纹路一点点亮起。


    “他……他在干什么?采金疮草?”一个弟子压低声音,满脸茫然,“这漫山遍野都是的东西,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别说话!你没感觉到他的剑意吗?绝对是大人物!赶紧传讯给剑冢长老!”为首的弟子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激活了腰间的传讯玉简。


    几人缩在远处,大气不敢喘,看着那人小心翼翼地采下几株叶片带完整剑纹的金疮草,收入玉盒之中,全程大半的目光都落在身侧裹着外袍的人身上,连风大了些,都要抬手替人挡一挡,温柔得和那身凌厉剑意判若两人。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道气息飘渺、深不可测的苍老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此处。


    “竟是守剑冢的太上长老亲自来了!”为首的弟子大吃一惊,正要带师弟妹上前行礼,却被看清坡上那人样貌的太上长老抬手止住。


    老者神色复杂地停住了脚步,然后压低声音对他们道:“别出声,不要打扰。”


    弟子们都懵了:“太上长老,这是……”


    “是你们百里师叔。”太上长老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被护在百里忍冬身侧的人身上,喉结动了动,没再多说。


    几个弟子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握着剑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


    ——百里师叔!他们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十八岁夺得万宗大比魁首并悟出剑意,如今不到三十便已经直逼八转境的琼花峰峰主!


    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只在宗门典籍和师兄师姐们的闲谈里听过这位传奇师叔的名字,何曾想过能在这里亲眼见到?


    有人忍不住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师叔怀里护着的,是谁啊?能让师叔这般寸步不离的……”


    话没说完,就被太上长老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了。


    老者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唏嘘:“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需要记住,今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出了这剑冢,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提。谁敢乱嚼舌根,按宗门规矩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听明白了?”


    这话一出,几个弟子瞬间浑身一凛,连忙躬身点头应是,再不敢多问半个字。


    外界传闻甚嚣尘上,他们再傻也能猜到,能让太上长老下这样的封口令,能让百里师叔这般小心翼翼护着的,除了那位传闻里和师叔羁绊极深、搅得三界风云变幻的魔尊厉无渡,还能有谁?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传说里凶名赫赫的女魔头,竟然会被师叔这般温柔护在怀里,更没想到,宗门的太上长老,竟是这般全然维护的态度。


    太上长老没再看他们震惊的神色,目光重新落回远处向阳坡上的那道身影,又沉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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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退到剑冢入口的石牌坊处,分两班守着。记住三条规矩:第一,不许靠近这片坡地半步,连眼神都不许往这个方向多看;第二,全程噤声,不许有半分动静惊扰到坡上的人;第三,不管是宗门内的弟子,还是外来的修士访客,只要敢往这片坡地来,一律好言劝走,若是有敢硬闯、或是心怀不轨的,直接启动剑冢外围的锁灵剑阵,不必留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到你们百里师叔采完草药、自行离开之前,这片坡地,半个闲人都不许放进来,都听清楚了么?”


    “是!弟子遵命!”几个弟子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见他们乖觉,太上长老也转身静悄悄地离开了此地。


    几个得了吩咐的弟子并未因太上长老的离开而松懈,他们依旧老老实实地按照吩咐,把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剑冢入口的石牌坊处,并迅速分好了班次,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揣测那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而坡上的百里忍冬其实早已察觉到了山下的动静,他抬眼往石牌坊的方向扫了一眼,见他们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便收敛了周身剑意,眼神微柔地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落回了怀中人身上。


    风卷着坡上的草屑吹过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裹着厉无渡的外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迎面的风,确认她没被凉风吹到,才又伸出手,以剑气相引,小心翼翼地采下另一株叶片上凝着完整剑纹的金疮草。


    日头渐渐往西边斜了过去,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向阳坡。期间有几个来剑冢历练的内门弟子,刚要往坡这边走,就被守在牌坊处的外门弟子连忙拦下,悄声把太上长老的吩咐说了一遍。


    几人一听是百里师叔在上面,瞬间都噤了声,连忙躬身退开,绕去了剑冢的另一侧,连半分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出。


    整个剑冢外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轻响,连一声剑鸣都听不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守着,没人敢上前,没人敢打扰,只远远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在漫山遍野的野草里,一株一株挑拣着万中无一的剑脊金疮草。


    直到夕阳快要落进山坳,最后一缕金辉洒在坡上时,百里忍冬才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玉盒里的草药,确认采够了足量的、叶片带完整剑纹的植株,才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收入芥子戒中。随即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厉无渡重新打横抱进怀里,拢紧了外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挡住了傍晚渐凉的山风。


    他抬眼看向剑冢入口石牌坊下的方向,对着那里看守的弟子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他调整了姿势,确保怀中的厉无渡不会被摔到后,又对着剑冢深处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个剑宗弟子对长辈的叩拜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