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生路何在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天书之灵周身的白光忽明忽暗,原本恒定流转的古老光纹一次次亮起又骤然熄灭,像是在无数交错的因果线中反复推演、权衡。


    九重塔最顶层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剩下百里忍冬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还有他怀里厉无渡平稳却微弱的气息,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天书之灵沉默了很久,久到百里忍冬眼底那点拼命燃着的光,都快要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黯淡下去,那团晃荡了许久的白光才终于停止了波动,重新归于平稳。


    只是这平稳里再也没了之前万古不变的漠然,反而多了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厘清的复杂——那是对违逆了万载定数的变数的错愕,也是对这场以身为祭的取舍的难言触动。


    “你不必绝望,眼下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厉无渡因违背了交易而被反噬,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主动封闭了自我。惩罚是真的,失去五感也是真的,但她刻意促成此局面,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封印业障与道果,使它们二者相斗的状态被暂时冻结。”


    “也就是说,这或许是她设下的缓兵之计——维持现状,留待日后,待有了更好的办法,再行解决。”


    百里忍冬的呼吸猛地一滞,抱着厉无渡的手瞬间收紧,眼底那点快要熄灭的光,骤然重新燃起,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它,不敢打断半个字。


    “只是这生路具体为何,眼下连我也无法窥探到全貌,只能大抵推测出,与你有关。”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百里忍冬心底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他低头看着怀里闭目的姑娘,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微勾起的唇角,终于懂了她最后那抹笑意的含义。


    她从来都不是要抛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护了他,也护了修真界,还给他留了重新唤醒她的机会。


    百里忍冬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慌乱与绝望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坚定与温柔。


    “厉无渡,你要等我。”


    “不管你把退路藏在哪里,不管要找十年、百年,还是千年,我一定会找到它,一定会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


    ……


    九重塔顶端的这场飞升风波,最后字百里忍冬抱着沉睡的厉无渡离开塔顶为结局。


    塔外的二十八脉主瞬间绷紧了神经,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两道身影上。


    劫云散尽、飞升金光落定已有许久,塔内却始终死寂一片,无人知道魔尊厉无渡究竟有没有飞升成功。直到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逆着劫云散去后漏出的天光,一步步走了出来。


    是百里忍冬。


    他一身剑袍早已被血污染得斑驳,领口、袖口还留着雷劫灼烧的焦黑痕迹,墨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底是熬红的血丝,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剑。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用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着,只露出一张平静苍白的脸,双目紧闭,长睫安静地垂着,正是扛过九九八十一道飞升雷劫的厉无渡。


    她气息微弱却平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飞升金光,明明是亘古未有的魔修飞升者,此刻却安静得像个睡着了的孩子,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九重塔外瞬间炸开了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剑,看向厉无渡的目光里带着忌惮与敌意——那可是搅动三界风云的魔尊,可对上百里忍冬扫过来的眼神,所有人都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原本清润如寒潭的眼底,此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意,还有藏在最深处濒临破碎的绝望,剑修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铺散开来,刚圆满的魂魄带来的磅礴灵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人一步步往前走,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让出了一条路。


    没人敢拦,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一个为了心上人可以豁出一切的剑修的逆鳞。


    更何况他们都看得分明,这位刚刚魂魄圆满、修为直逼九转境的剑宗天才,此刻所有心神,都只在怀里那个沉睡的人身上,半分没分给他们。


    百里忍冬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天宫掌门南溟子身上。


    他是修真界公认的推演第一人,能窥天机、断因果,也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有可能帮他找到唤醒厉无渡办法的人。


    他抱着厉无渡在南溟子面前站定,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见礼,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南掌门,我求你一件事。借你观星台的星斗大阵一用,帮我推演唤醒她的办法。”


    南溟子看着他怀里沉睡的厉无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叹惋。


    他全程见证了那场惊天动地的飞升雷劫,也隐约猜到了塔内的变故——这位魔尊以身为祭,掀了天道的棋盘,换了三界安稳,也换了百里忍冬的魂魄圆满,最终把自己困在了永寂里。


    这样的人,早已不是他们口中喊打喊杀的魔头。


    他沉默片刻,看着百里忍冬眼底那点拼命燃着的光,终究还是点了头:“跟我来。”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观星台,星斗大阵对应周天星斗,历经沧桑依旧灵光流转。


    南溟子拂手一挥,点亮了阵眼的星位,转头对抱着厉无渡的百里忍冬道:“你抱着她站在阵中即可,我将激活大阵,为你二人推演。”


    百里忍冬点了点头,抱着厉无渡稳稳站在了阵眼旁的生门位上,指尖轻轻抚过厉无渡的脸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不会离她半步。掌门放心,我会护住自己,不会扰了大阵。”


    南溟子看着他的样子,神色复杂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足尖一点踏入了星斗大阵的中央。


    他盘膝落定,口中念动古老的咒文,原本沉寂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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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瞬间次第亮起,淡银色的星力从九天之上垂落,顺着大阵的纹路流转,最终汇聚在他们周身。


    南溟子双目微闭,神念顺着星力蔓延而上,接入周天星轨,开始推演厉无渡神魂深处的那一线生机。


    可就在他的神念刚触碰到与厉无渡相关的星轨时,原本平稳流转的星力骤然紊乱!


    无数颗星位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又瞬间黯淡下去,原本清晰的星轨变得一片混沌,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黑雾笼罩,根本无法窥探半分。


    “噗——”


    南溟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周身的星力瞬间崩碎,大阵的纹路接连熄灭,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星力狠狠撞进他的神魂里。他当机立断,猛地掐断了自己与星轨的连接,足尖一点退出了大阵,这才没被彻底反噬得神魂崩裂。


    “南掌门!”百里忍冬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却又怕怀里的厉无渡被波及,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南溟子摆了摆手,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厉害,苦笑着摇了摇头:“百里小友,不是我不肯帮你,是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他缓了缓气息,指着大阵里依旧混沌的星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她以一己之力掀了万载清浊轮回的定数,以飞升之躯做了道果与业障的活体封印,她的生死、她的生路,早已超出了天道推演的范畴,成了绝对的天机禁忌。我刚才只是刚触碰到边缘,就遭到了如此强烈的反噬,若是再强行推演下去,不出三息,我便会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百里忍冬眼底那点燃着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闭目的厉无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疼得喘不过气。


    若连南溟子都没办法,连星斗大阵都无法窥探,他还能去哪里找唤醒她的办法?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南溟子心里也不好受,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道:“虽然唤醒她的办法,我无法窥探。但退而求其次,有一件事,我或许可以帮你。”


    百里忍冬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你之前群提到的那只天蝎幼崽,”南溟子的目光落在他指间的芥子戒上,“它是被你们二人联手重伤,并不涉及天道之力或刚才的飞升劫,对吧?”


    百里忍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前世厉无渡救了它后便将其带回魔域,亲自教养,最后也是成了沧浪魔君的它,继承了厉无渡的遗志,接过了魔域的管辖权。


    眼下他满心满眼都是沉睡的厉无渡,竟差点忘了这个同样重伤垂危的家伙。


    “它的事不涉天机禁忌,我可以帮你推演,找到让它尽快痊愈的指引。”南溟子看着他,语气诚恳,“有了它,至少,你能多个帮你看顾厉无渡的帮手,好好地替你守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