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阿宁呢?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自那以后,教习院落里的一切都被照料得井井有条。


    厉无渡依旧按时晨起授课,午后静修,傍晚与秦峰偶尔对招切磋,夜深回院调息。日子被切割成极其规律的段落,像一条风平浪静的河流,没有任何波折来打扰。


    但厉无渡并没有沉溺于这份宁静之中。


    她太清楚百里忍冬的执念,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追寻自己。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在凡间被他追上、被迫再次正面对峙,甚至不得不提前离开东平城。


    可一日、三日、十余日过去,百里忍冬都未曾出现一丝踪迹,也没有任何修士暗中探查的痕迹。


    这与预料中不相符的“好”情况并未令厉无渡心底感到轻松,反倒隐约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违和感。而很快,厉无渡冥冥中所感到的不祥预感便应验了。


    半月后,东平城的平静被打破了。


    市井间开始流行一种怪病:起初只是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疹,痒得人抓心挠肝,可一旦抓挠,红疹便会迅速溃烂流、毒蚀肌理,且传染性极强,无论是城南的流民窝子,还是城中的富户街巷,都未曾幸免。不过旬日,东平城大半地界都被疫病笼罩,街头巷尾尽是惶恐的哭嚎,连官府都封了城门,以防疫病进一步扩散。而城内的医者无论使什么方子都全无效果,最终全都束手无策。不过数日,病症便会从四肢蔓延至胸腹,最终使患病者虚弱昏厥,眼看着便要全身溃烂而亡。


    “……这病来得蹊跷,传染性又极强,黎教习近日千万不要出门,我已囤了足够馆内师生一月消耗的食水,待病症爆发期过去,咱们再开门。”


    秦峰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叮嘱着厉无渡。


    厉无渡之前只听出门采买的弟子们偶尔窃窃私语,说是城里生了疫病,并未过多关注,毕竟凡人不比修士,有生老病死,城池内流行一段时间的时疫亦是正常现象。


    只是今日秦峰将这疫病的症状一描述,厉无渡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那红疹、那瘙痒溃烂的症状,那无药可解的阴毒,不正是前世,钩铃秘境现世前的征兆吗?


    但明明钩铃秘境的现世是在一百五十年后,而且地点也不该在此,而是应在万里之外的西荒渭城。


    厉无渡脑海里迅速回想起前世的这段记忆:钩铃秘境现世前,渭城内便是爆发了这样一种奇异的病症,而直到秘境彻底现世,世人才找到了这疫病的源头——原来是秘境内所孕育的上古天蝎妖兽,其伴生的卵泡在天蝎将要诞世时,会渗出胞汁,汁水带有天蝎之毒,汽化后变成稀释了毒性的雾气,从秘境缝隙弥散出来,凡人沾之即病。


    毒雾越浓,疫病越凶,便意味着秘境现世的时刻越近。


    可纵然时间、地点,全都错乱,这古怪的疫病都与钩铃秘境现世前的征兆一模一样,由不得厉无渡不在意。


    秦峰还在等她的回复,厉无渡揣着一肚子疑虑和猜测,面上却未流露出半分,只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她耐心地等了一个白天,等到夜间亥时刚过,在自己卧房内假寐的厉无渡瞬间便睁开了双眼,神识刹那铺开,笼罩了整个东平城。


    空气里果然漂浮着极细微的、凡人无法察觉的青灰色雾气,带着天蝎毒独有的阴腥,正从东平城地底,透过每一处砖石的缝隙缓缓弥散开来。


    厉无渡面色一沉——她的猜测成真了,钩铃秘境提前现世,还莫名从万里之外挪移到了东平城,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不寻常的缘由。


    可会是因为什么呢?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导致这样大的异动?


    厉无渡沉思着,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个可能性:


    业障与道果宿世纠缠,世间的一切冥冥中都在推动二者之间的分合轮回。而这一代的道果载体是百里忍冬,这一世业障又被封印在了自己体内,若百里忍冬与她长时间处于同一地点,天道是不是便会将本该发生的劫数、机缘,提前、挪移,凑至他们同处之地,以促进接下来的命运发展?


    厉无渡被这一猜想击中了心魂。


    她想起前世自己与百里忍冬在钩铃秘境中的各自所得:她救了刚诞生的天蝎,并将其带回魔域,培养成了自己最忠心的下属,最后任命他成为接班的下一任魔尊——沧浪魔君,墨邪;百里忍冬则获得了与天蝎伴生的上古灵草“镇毒荪”,服下炼化后直入九转境,真正成为了正道第一人,剑宗剑君。


    如今情形,自己这个封印了业障的载体先于百里忍冬到达了九转境,那么为了平衡,或许天道便会扶持身为道果载体的百里忍冬,提前给他一份可以增长实力的机缘。


    就比如,提前现世的钩铃秘境。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百里忍冬早已来到了东平城。只有这样,才能因业障和道果同处一处而引动天道的修正之力,让本该在万里之外、百年之后的秘境,提前降临东平城。


    厉无渡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因为百里忍冬放弃了追寻,而是因为他隐去了修为、藏起踪迹,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未曾露面、未曾打扰才得来的。


    或许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显露踪迹,厉无渡便会再次踏上逃离躲避的旅途,割舍掉这一段来之不易的平静时光。


    可惜天不遂人愿,纵然百里忍冬愿意忍耐克制,成全厉无渡这一段安宁的时光,这突如其来的、代表秘境即将现世的疫病都传递出了天道降下的讯号:


    他们的宿命避无可避,终究会朝着前世的轨迹,狠狠靠拢、复现,最后达成那唯一的结局。


    厉无渡默然半晌,脸上的表情被一点点抽空,只余下一片漠然的空白,仿佛所有惊疑、抗拒与不甘,都被强行压回了身体最深处,只留下冷静的外壳。


    可那冷静之下,却隐约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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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挣扎了无数次却仍旧溺死的亡魂,被命运反复推回原点后,终于确认前方无解的事实,自然也就丧失了侥幸和期待。


    最终,她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被收束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


    事已至此,逃避无用。


    东平城的凡人百姓显然是因为她和百里忍冬的存在才遭了此无妄之灾,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藏在城里的百里忍冬,想办法解决这次钩铃秘境现世所带来的危机。


    下定决心,厉无渡立刻行动了起来。


    她放出去的神识瞬间更换了搜寻的目标,从弥散在空气中的毒雾,变成了查探与百里忍冬有关的一切蛛丝马迹。


    与百里忍冬纠缠两世,他的气息早已刻入厉无渡骨髓,即便对方隐匿身形,在已有结论的情况下,厉无渡都有信心能找出他存在的痕迹。


    九转境的庞大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密网,层层铺开、细细筛过,掠过东平城飞檐翘角的阴影,穿过封死的城门楼,探入城郊荒寺的断壁,甚至钻进城内最深的地窖、最隐蔽的暗巷死角——但凡有半分属于百里忍冬的剑气,都绝无可能逃过她的探查。


    可城中唯有润物细无声的青灰毒雾,阴腥气裹着凡人的惶恐与病弱的喘息,偶尔掠过几缕淡得如同风中沙的剑风残痕,稍纵即逝,刚被捕捉便彻底消散,只印证了百里忍冬确在城中,却藏得比她预想中还要严实,连一丝确切方位都不曾露出。


    厉无渡眉峰微蹙,片刻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识骤然折回,层层叠叠笼罩住自己栖身的正元武馆。


    她料定,百里忍冬若要暗中窥伺,必定不会离她太远,武馆周遭乃至馆内各处,是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神识无声却缜密地拂过武馆每一寸角落:前院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还留着白日弟子们练武的浅浅印痕;中院厅堂桌椅齐整,秦峰沉稳的呼吸自主房传出,睡得极沉;后厨粮囤、柴房干草,皆无异常;后院教习居所,除她之外,其余几位教习皆安卧榻上,气息平和无波。


    再探,便是弟子们聚居的西偏院。十几间小屋挨得紧密,少年少女们的呼吸或轻浅或厚重,带着未脱稚气的安稳,厉无渡一间间扫过,皆是人在榻上,气息安然。


    直到神识触碰到最角落那间狭小偏舍,才落了空——那是阿宁的房间。


    床榻上的粗布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没有半分人体躺卧过的温软余温。


    但屋内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的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慌乱的气息都无,静得像这间屋子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住客。


    厉无渡的神识骤然一凝,指尖不自觉攥入掌心。


    全城封门,疫病肆虐,武馆大门从内落了重锁,秦峰千叮万嘱所有弟子入夜后绝不可踏出房门半步。


    在这种情况下,阿宁这个素日里表现得谨小慎微的弟子居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