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来我院中做事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厉无渡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少年紧绷的肩背,看着他下意识攥紧的手指,忽然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脸上的伤,也是自己摔的?”


    阿宁的呼吸明显一乱。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不、不是……教习,我没事,真的。”


    这句话他说得太快,也太熟练,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厉无渡眯了眯眼。


    “抬头。”她道。


    阿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脸来。


    近距离看,那些伤痕愈发明显,位置杂乱,却又都避开了真正要害,像是被人刻意控制过力道。


    “谁打的?”厉无渡问。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冷静。


    阿宁咬了咬唇,半晌才闷声道:“……是我自己不好。”


    厉无渡眉心微动。


    “我问你,是谁。”她重复了一遍。


    阿宁沉默得更久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教习,真没什么的。只要能留在武馆,能有饭吃,挨几下不算什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后院里一片寂静。


    风吹动柴垛,发出轻微的响声。


    厉无渡看着他,眼底的平静似乎起了点变化。


    但阿宁看不分明,而当他想要下意识去分辨教习眼中的情绪时,厉无渡已抬起了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道:“既然你有心遮掩这件事的原委,那么我不会追根究底。”


    “但从今天起,”她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你只需负责我院中的杂务,而且除了我指派的活计以外,不许再干任何多余的活。”


    阿宁一愣:“可……”


    “这是命令。”厉无渡打断他,“不听话的话,我现在就将你赶出武馆。”


    少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小声应道:“……是。”


    “知道了的话就停下手里的活,回去休息,或者练功。”


    淡淡丢下这最后一句,厉无渡收回手,转身离开了后院。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肩背上,于脚踝下拉出一道纤细笔直的影子。


    而阿宁也的确如她所命令的那样,没有再拿起斧头。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教习的身影拐过院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


    自那日起,教习寮舍院里便多了一道安静、却始终存在的身影,并包办了厉无渡的衣食住行。


    厉无渡察觉到了这份润物细无声般的变化:


    清晨她推门出来时,院中青石板已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昨夜落下的树叶都被分门别类地收在竹筐里;廊下的水缸添满了水,水面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涟漪;厉无渡出门回来,桌上便有一壶新换的热茶,若是在屋中静坐调息,窗外的脚步声就会悄然远去,连扫帚落地的声音都会刻意放轻。


    就连用来做戏的早中晚三餐也不必厉无渡亲自去饭堂吃——阿宁会掐着点,恰到好处地送到她门口,无论是温度还是口感,都保持着刚出锅时的模样。


    就比如眼下厉无渡正在用的早饭,米粒软烂却不糊,配的咸菜被切得细碎,显然提前用水泡过,去掉了涩味。碗底还压着一枚剥好壳的鸡蛋,用干净的布包着,温度尚存。


    厉无渡端着碗,视线在院中一扫,便看见阿宁正蹲在廊角,低着头擦拭木栏。


    他动作很快,却一丝不苟,擦完一根栏木,便换个角度再检查一遍,生怕留下什么灰尘。听见她出来的动静,他立刻站起身问好:“黎教习。”


    厉无渡淡淡“嗯”了一声,手中粥碗传来熨贴的温度,她顿了顿,突然张口问道:“这几日教的功夫,你练得如何了?可有不解之处?”


    闻言,阿宁握着抹布的手猛地一紧,粗麻布料被攥出几道深褶,头埋得更低了,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少年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像是既怕自己的愚钝惹教习厌烦,又舍不得错过这难得的指点机会,指尖反复摩挲着抹布边缘,犹豫了好半晌,才嗫嚅着开口:“回教习……有、有两处,总也练不明白。”


    厉无渡放下手中粥碗,用素色棉帕轻拭唇角,抬眼看向他时,眼底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无半分不耐,只淡淡道:“既是有惑,便到院中空地演练一遍,何处卡顿、何处滞涩,尽数做出来。”


    阿宁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光亮,又慌忙低下头,连忙丢下抹布,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屑,快步走到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站定。他先对着厉无渡恭恭敬敬躬身一礼,才沉下心气,抬手起势,演练起这几日学的基础拳架。


    少年的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每一招都绷着劲尽力做到规整,可行至第三式衔接第四式的关节时,阿宁的脚步骤然乱了——腰胯拧转的力道跟不上,左脚落步沉了半分,手臂格挡的角度也偏了,硬生生将连贯的招式拆得磕磕绊绊。


    他咬着唇反复试了两次,要么脚步踏空失了重心,要么力道散在半空,最后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垂首道:“教习,弟子……弟子总也接不上这两步,发力也总飘着,落不到实处。”


    厉无渡缓步走上前,停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背,没有半句斥责,只沉声道:“再做一遍,慢些,不必求快。”


    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局促,重新起势,到了卡顿处刻意放缓动作,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


    “腰。”厉无渡忽然开口,指尖轻扣在他的腰侧,微微用力引导着他拧转,“力从腰发,先拧腰胯,再动手臂,不是单靠胳膊硬扯,这般发力,自然虚浮。”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精准得很,阿宁像是隔着衣衫被冰得一哆嗦,但还是按照厉无渡的指示,略显僵硬地转动腰胯。紧接着,厉无渡又抬起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左脚踝:“踏步要轻、要稳,落步只在方寸之间,不是沉脚硬踩,重心偏左半寸,稳住下盘,手上招式才能跟得上。”


    阿宁便又依言调整脚步,重心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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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手衔接下一式时果然顺畅了几分,只是手臂角度依旧偏斜,守势漏了破绽。厉无渡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缓缓调整角度,沉声道:“肘要沉,肩要松,这一式是守中带攻,肘尖若抬得过高,肋下便空了,角度偏半寸,既守得住自身,也能藏着反击的力。”


    被微凉的指尖扣住手腕时,阿宁肩背肌肉极轻地绷了一瞬,呼吸骤然滞了半拍。


    耳尖以近乎难察的速度漫上一层淡红,顺着下颌线隐入衣领。他依言调整角度,动作却比先前还要更僵滞几分。


    厉无渡察觉到他的紧绷,并未多想,只道:“别紧张,放松。”


    阿宁睫羽极快地颤了一下,喏喏应着,垂着的头颅压得更低,颈侧的线条绷得笔直。他全程未抬眼,只顺着厉无渡的力道挪动手臂,带着几分生硬的顺从。


    厉无渡收回手的刹那,阿宁手指微曲又伸直,被触碰过的手腕隐秘地往身侧收了半寸,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厉无渡问他:“懂了吗?”


    少年连连点头,眼神晶亮:“懂了,多谢教习指点。”


    厉无渡看他不过练了几招便面带潮红,不由得微微皱眉:“你还是得继续好好吃饭,毕竟体力若是跟不上,再好的招式也发挥不出效果。”


    阿宁一愣,随即意识到她是因为什么才说出了这句话,登时感觉脸颊“轰”得一下变得更烫。


    他立刻低下头,以免让厉无渡看见自己红得更加明显的脸:“是……是,弟子会好好吃饭的。”


    厉无渡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往后练功有惑,不必藏着掖着,直接来问便是。”


    “还有,虽然是我叫你来教习院中做事,但这些活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量力即可。”


    阿宁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才答道:“我知道教习可能不稀罕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却异常坚定。


    “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厉无渡微微一怔。


    阿宁抬眼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没有讨好,也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您让我留下来,让我有地方住、有饭吃,还教我练武。”他说得很慢,“这些对您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是一切。”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怕她拒绝,又飞快补了一句:“我不会耽误练功,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只在您院里做这些,已经很轻省了,您就让我做吧。”


    院中一时无声。


    风穿过廊下,吹动树影,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厉无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也曾有这样一个人,在她身后默默收拾好一切,事必躬亲,把所有与她相关的事都处理得妥妥帖帖,无一错漏。


    厉无渡的心口一跳,猛地收回了视线。


    “随你。”她皱眉道,“但若因此耽误修行,我会把你调走。”


    阿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却仍旧克制着情绪,只郑重地点头:“不会的,教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