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为了你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唉……唉!”
洛图书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愁得连折扇都快被掰断了。
他的动静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再专注的人都难以忽视。
入定调息的百里忍冬睫毛颤了一下,随后在洛图书这连绵不断的叹息声中缓缓掀开了眼帘。
“掌门师伯,”剑君的声音喑哑无比,唇齿间还残留着方才吐血时的那股锈腥气,“卢师叔传回的消息我知晓了,我会亲自去魔域,当面向那沧浪魔君问个清楚。”
“但在此之前,忍冬要厚颜向您讨一次入宗门宝库的机会。”
话题跳跃得太快,洛图书一时间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便询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入宗门宝库取什么?法宝还是丹药?我让人给你找了送过来就是。”
然而对他贴心的建议,百里忍冬的回应却是摇了摇头。
“都不是。”他轻轻道,“我要的是,聚魂灯和定颜珠。”
——聚魂灯和定颜珠。
洛图书听清这两样物事的名字后便怔住了。
无他,概因这两样东西虽然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但它们的作用对象只有一种,那就是已死之人。
聚魂灯可聚其残魂,只要灯不灭,魂便不会消散,亦不会往生;而定颜珠则可以保持尸身不腐、容颜不改。
眼下百里忍冬竟要了这两样东西,是要给谁用不言而喻。
洛图书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榻上的厉无渡身上,欲言又止道:“可……如今已过了三月,就算用聚魂灯,魔尊的魂魄恐怕也早已……”不在了。
最后三个字消失在百里忍冬看过来的眼神里。
洛图书有些不忍地别过了脸,长叹一声道:“罢了,剑君既然想要,给你便是。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
“生死有命,缘分天定,莫要生了执念,入了歧途。”
百里忍冬默默听着,重新垂下了眼。
洛图书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末了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给了宝库符匙,又派自己的亲传弟子陪同前往,带着他取了那两样物事。
拿到了聚魂灯和定颜珠,百里忍冬便马不停蹄地返回了玉衡峰,将它们布置在了厉无渡身边。
聚魂灯亮了起来,灯焰呈幽微的青白色,看似一阵风就能将它吹灭,却偏偏稳稳地燃在厉无渡床头,将一小片光晕投在她脸上,多出几分近乎错觉的温和生动。
百里忍冬凝视着她宛若沉睡的面容,弯下腰将定颜珠送入她口中。
修长的手指夹着剔透温润的珠子,在那双苍白冰冷的唇边停了一瞬,随后才动作克制而小心地分开它们,将定颜珠送了进去。
但即便他动作再轻,过程中也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唇瓣。
这一刹,百里忍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是冷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停下,只是更轻地将珠子推至合适的位置,确保它被稳稳地含在厉无渡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抽回了手。
百里忍冬直起身子,感觉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尖离开她唇瓣时被一并抽走,只余一片空落,无依无靠地悬在半空中。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随后将它们慢慢收拢,重新抬眼看向了厉无渡。
定颜珠的光泽在她唇间若隐若现,和旁侧摇曳的聚魂灯火交相辉映,映得那张苍白的面容脆弱难辨。
百里忍冬静静地凝视着,良久,他开口道:“厉无渡,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等你醒来,我们再分胜负。”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最终又低声道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灯焰吞没:
“然后,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话音落下,聚魂灯的灯焰轻轻晃了一下,又重新归于稳定。
百里忍冬呼吸微滞,可过了许久,床榻上的人仍然静静躺着,没有回应,也不可能回应。
百里忍冬眼底隐约亮起的光芒再度熄灭,旋即不再停留,落下层层禁制后便转身出了殿门,一路直奔魔域而去。
在他身后,重归静寂的峰主殿内,被遗弃的寒春剑静静躺在地上,再未发出任何剑鸣。
……
自魔尊厉无渡身死后,一直勉强维持着表面平静的魔域终于在这一日炸开了锅——
当今正道第一人,剑君百里忍冬孤身闯入魔域,手无寸铁却所向披靡,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般,杀进了魔皇宫。
“百里忍冬!你找死吗?!”被杀到家门口的沧浪魔君大怒出战,与白衣染血的剑君打成一团,毒蝎尾后针招招都朝着百里忍冬要命的地方扎去,狠辣得一点都不留情面,即便当初他从被困的秘境中脱身时,百里忍冬也出了一份力。
“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问清楚了,我便走。”
百里忍冬看着面前满身煞气的魔君,说话的语气却一如当初面对那个被当作维持秘境中阵眼抽取生命力的幼年半魔。
但沧浪魔君并不领情,反倒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地,神色更加冰冷。
他怒斥道:“本君没什么可回答你的!快滚!否则本君便将你今日之举视为正道率先挑衅的表现,那百年休战之约也就别作数了!!!”
可面对他的威胁,百里忍冬竟全然不为所动。
“自今日起,我百里忍冬叛出剑宗,所行之举全出自一人私心,与正道立场无关。”
他两手空空,周身却萦绕着凌厉的剑意,将沧浪魔君发出的所有攻击尽数消弭,转而又凝成剑气,铺天盖地地围住了沧浪魔君。
“你!”沧浪魔君未料到他居然会直接说出叛宗这种话,挥刀的动作都滞了一瞬,“你疯了?!”
“我没疯。”百里忍冬淡淡道,“我只想知道,厉无渡到底想做什么?”
“你也配提她?!”
厉无渡的名字一从百里忍冬口中说出,沧浪魔君霎时间就像是变成了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暴戾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炸开,他猛然提刀斩来,声音里带上了杀意:“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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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问她想做什么?百里忍冬,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说着,毒蝎尾在他身后猛然扬起,尾针泛着幽蓝的寒光,带着足以瞬间腐蚀神魂的剧毒,毫不留情地直刺百里忍冬心口!
百里忍冬身形微侧,剑意在身前凝成无形屏障,尾针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毒气却仍旧在空中炸开,将白衣边缘侵蚀出一片焦黑。
但沧浪魔君就像是被激出了积压已久的怒火,一边打一边继续咬牙切齿地道:
“你亲手杀她之前,怎么不想着问问她想做什么?!现在人都死了三个多月了,你倒是想起来问了,百里忍冬,本君凭什么告诉你?!”
刀光与剑气在空中硬撼,爆鸣声震得整座魔皇宫,乃至大半个幽都都在颤抖。
百里忍冬未被这一连串不计代价的猛攻逼退半步,却因听出沧浪魔君话中隐含的意思而气息一乱。
“你知道。”他笃定地下了结论,随后穷追不舍地问道,“告诉我!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沧浪魔君被他骤然爆发的剑域困住,尾钩僵在半空中不得寸进,气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看着眼前正死死盯着自己,执拗地想要求得一个答案的百里忍冬,沧浪魔君虽然依旧愤恨,但瞧他此时再不复从前高高在上的正道楷模形象,他心中亦有些解气。
于是便半是泄愤半是嘲讽地道:“你当真猜不到吗?”
“她九死一生夺得了魔尊之位,却未曾像历任魔尊那样号令群魔进犯正道,而是在魔域内部掀起了腥风血雨、大开杀戒,最后更是以自身天魔血为诱饵,坑杀了魔域八成势力的精尖力量,而后只身赴死于你手中。”
“来,剑君阁下,你自己说说,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又能是为了什么?”
“——不都是为了你么?为了成全你的一身正气,为了维护你的一世清名,为了你的那颗嫉恶如仇、除魔卫道的心!”
他的话音落下,百里忍冬面色“刷”得一白,困住沧浪魔君的剑域也随着其主人的心神动摇而不稳起来。
这正是脱困的好机会!
沧浪魔君眼神一厉,全力出刀砍向百里忍冬侧颈,试图以此倒逼他回防,自己才好成功挣脱挟制。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这足以斩杀任何一个八转境大魔的致命一刀,百里忍冬却毫分未避,只是面带怔忪地立在原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沧浪魔君刀锋偏移,终究未真的割上百里忍冬的脖颈。
他狠狠将卸去一半力道的魔刀嵌入面前人的左肩,看着大片喷涌出来的血色,满是愤恨的赤红竖瞳里泄露出一丝悲哀: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这么多年,你一直追着她杀,你们纠缠了这么久,是非对错,真心假意,我不相信你看不清。”
“尊上她一心为你,甘愿赴死,以全你剑君护佑正道之心、飞升坦途。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来假惺惺地追根究底,不如赶紧回去,做你的正道魁首,未来飞升上界,得成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