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刹停在距离城市不远的树林后，这里已经被当成了队伍的临时行动中心。


    步战车和西蒙斯的小队就在树林中，依托林线监控小镇的情况，由于树林本身的面积并不大，他们可以轻易地控制整个树林外的情况。


    两台悍马和GBKF围成了一个圈，尚未返回火车附近的成员们还留在这里。


    阿斯吉跳下警车，快步走到这个圈的正中心。


    在那里，无人机队的三人正在回收无人机。


    “确认目标位置了吗？”


    “最后出现是在这一栋楼。”


    兰伯特将屏幕展示给他看，无人机正悬停在一栋四层小楼的上空，整栋楼附近的情况杂乱无章，废墟遍地。


    “我们比对了一下地图。”


    一旁的周易已经回收了他的无人机，将平板递给二人，指了指上面的一个点。


    “在这里。”


    邵明接过平板缩小地图，那是小镇北方的一栋联排赫鲁晓夫楼。


    “最左边那个门进去的，”周易补充道，“然后它就消失了。”


    邵明把平板又递到阿斯吉手中，抬起头来问兰伯特道。


    “无人机还能监视多久？”


    兰伯特微微摇头。


    “不太久，现在只有我这一架还能再飞二十分钟，就不得不撤回来了。”


    “备用的呢？”邵明问。


    这个问题显然让兰伯特很为难，这里一次性出动的三架无人机都是手头续航时间最长的。


    “佐兰那里拿到的那架，续航和航程都很低。”


    “我们一开始就没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阿斯吉说着，往旁边走了两步，将平板放在了悍马的引擎盖上，手指落在了屏幕中的那栋楼上。


    “这位置……重火力几乎无法展开，四周街道狭窄，又有小楼阻挡，退到中远距离上也没有任何同样高度的制高点。”


    “就不能直接把楼轰塌吗？”兰伯特问。


    “那你还是太看得起他们这杆炮了。”


    阿斯吉止不住地摇头。


    “能给楼开几个洞就不错了，你就算整一门155来也得花不少功夫。”


    “即使能够把楼炸塌，我们也无法确保目标已被消灭，建筑的地下如何，是否联通其他建筑，还有别的出入口，我们都不得而知。”


    “何况这还是一栋联排，”邵明说，“我们在集中火力攻击一栋楼的时候，它就可能从其他单元的门窗冲出来。”


    “我……有个问题。”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安东尼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他问。


    “我们怎么知道这就是他的巢穴呢？如果这只大块头这么聪明，能够识破我们的……嗯，警笛，那他有没有可能也会迷惑我们呢？”


    此言一出，剩下的几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过了两分钟，邵明打破了沉默。


    “说得也有道理，不能像思考普通的变异体乃至跳跃者族群那样去思考这只大块头，他显然会比他们更聪明。”


    “那就要确认这里到底是不是他的巢穴。”


    阿斯吉看向众人，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安东尼身上。


    “有什么想法吗？”


    安东尼被看得一愣，他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法就可以说出来，”阿斯吉说，“畅所欲言，没什么拘谨的。”


    周易和兰伯特也回头看向他，这下安东尼更不好意思了，他连忙摆手道。


    “我……我还没想好。”


    “也许确认的同时也可以做好接敌的准备，只是城内环境复杂，楼里更是……”阿斯吉摇摇头，他显然也没想好。


    邵明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悍马车门上。


    “那就先休息下，这一上午虽然没达成目标，但大家都很紧张，放松休息一下吧。”


    “嗯。”阿斯吉点点头。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被浪费，说是休息，大家却没有谁是闲下来的。


    特别是当寒风穿过树林钻进衣领中时，这种不敢停下来的感觉更加强烈。


    且不说白俄罗斯人如何，再次也要赶往利沃夫，换上一列有温暖床铺和暖气的火车才行。


    邵明和阿斯吉继续研究着城中的地形，兰伯特则带着周易和安东尼检查无人机，拷贝录像，补充电量。


    没过一会儿，一台卡车也停在了树林边，舒尔茨和琼斯跳下车。


    后者刚下车，就提起手中的保温盒，对着几人喊道。


    “饭来了。”


    邵明点点头。


    “给前线的人先送去。”


    “已经送过了，冯小姐特别招呼过的。”


    琼斯把几个方铁皮饭盒放在引擎盖上。


    “她还让我们整理了一批弹药送来。”


    “弹药？”邵明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阿斯吉，确认后者也没有在无线电里说过这事。


    “总不能我们回旅馆里就烤火，其他什么也不做吧。”


    舒尔茨解释道。


    “既然行动不顺利，那原定的计划多半执行不下去了，冯小姐的意思是，如果大家要进城去，一开始带的弹药未必够用。”


    “我们也不需要对抗尸群……不过，有备无患吧。”


    邵明笑着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飘出炖肉的香气。


    琼斯吸了吸鼻子，将香气贪婪地拥入。


    “这是真空袋里的肉，腌肉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你们吃了吗？”周易问，“一起吃？”


    “我们已经吃过了。”


    舒尔茨又从车上提下来另一个大桶。


    “这里还有烤的土豆、燕麦粥和米饭，你们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邵明揭开桶盖，这个字面意义上的饭桶里面用两个铁皮隔成了四个不同的格子。


    周易问：“这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改造的，就是卸车那段时间。”


    邵明说。


    “没了餐车那样可以分装食物的吧台，也不可能每次在外面都拿很多厨具出来，加上……”


    他拿勺子舀了一勺米饭扣在自己那碗炖肉上。


    “加上大家的口味差异确实比较大，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


    周易说：“也算是某种夜宵厨房了。”


    “比野战厨房条件好。”阿斯吉回答。


    舒尔茨从安东尼手中拿过他的饭盒，来到桶前。


    “你吃燕麦？”


    “我自己来就可以……”


    安东尼连忙把饭盒“抢”回来，突然，他眼前一亮。


    “我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