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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疯批王爷,你别追我呀

    玉清宫是所有宫妃寝殿中最偏远冷清之地,比上虽是不足,却比冷宫那样的不毛之地又要好上许多。敬妃从前并不居于此处,是十多年前,敬妃的兄长孤立无援,战死沙场后她才自请搬离了原来的寝宫,迁到了此处,也是从那时起和皇帝生出了间隙。


    赵禹辰牵着陈思思蹙足在宫门前,似乎并没有打算立马进去,他端凝玉清宫的牌匾,眉目深邃,神思却有些缥缈,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日后宫的嫔妃无一不早早来给太后请安恭贺,唯独只有敬妃不见踪影,可奇怪的是,太后不仅没有生气,其余的人似乎也都已经习以为常。陈思思只当她性子清冷,不喜社交,又潜心修行,故而才不愿露脸,而太后是知晓她的脾性,才没有苛责。


    可此时,赵禹辰的模样又让她忍不住多想,太后曾说,皇帝和敬妃是多年前有了隔阂才渐渐疏离,而赵禹辰也是从那时起,从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皇子变成了一个形单影只,无人关心的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夫妻离心,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愿看顾?


    想到这儿,陈思思不禁有些心疼,当年的赵禹辰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童,处于两看相厌的父母夹缝中,一定很无措,很害怕吧……


    她胸口微涩,轻轻扯了扯赵禹辰的衣袖,柔声问道:“阿辰,怎么了?”


    赵禹辰的意识似乎才从缥缈的远方回到现实,他轻轻摇头,唇角弯出一丝浅笑:“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是赵嬷嬷。


    她缓步来到跟前,行了一礼:“老奴见过殿下,见过怀柔县主。”


    “嬷嬷不必多礼。”


    赵禹辰让她起身,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瞟玉清宫里,眉眼里多了几分担忧之色:“今日听闻母妃身子不适,可有什么大碍?”


    “殿下放心,不过是旧疾犯了,娘娘已经吃过药了。”赵嬷嬷轻叹一声,“殿下和县主今日来得真是不巧,娘娘昨夜一宿未眠,方才用药后就歇下了。”


    赵嬷嬷这话,显然是在说敬妃没有见他们的意思,陈思思不免心中困惑,也隐隐有些担忧,难不成……敬妃是不喜她这个儿媳?不应该呀……


    正在此时,只见赵嬷嬷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到两人面前,浅浅笑道:“不过娘娘知道殿下和县主今日会来,着我将这对翡翠镯赠予县主。”


    “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陈思思有些惊讶,那盒中摆着一对成色上佳,色泽通透盈润的手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县主有所不知,这是当初娘娘入宫时,将军夫人传给娘娘的,娘娘十分珍视,如今赠予县主,是娘娘对县主的肯定。”


    赵禹辰接过锦盒塞进了陈思思的手里,笑道:“既是母妃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陈思思抱着盒子,不再推辞,笑着对赵嬷嬷说:“既如此,那就劳烦嬷嬷代我谢过娘娘。”


    “既然母妃身子不适,今日我们就不去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见母妃。”


    赵禹辰牵着陈思思的手转身离开:“走吧。”


    “老奴恭送殿下和县主。”赵嬷嬷行了一礼,望着那对渐渐走远的身影,随即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玉清宫。


    宫内,敬妃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听到脚步声才轻轻出声:“他们走了?”


    “是,娘娘。”赵嬷嬷叹息一声,劝道:“大婚在即,殿下和县主难得来看娘娘,娘娘又何必拒了他们?”


    闻言,敬妃缓缓抬眸,眼中闪烁不定,复杂难言,她抿唇半响,才道:“那孩子我已经见过,是个好姑娘,阿辰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她停顿片刻,又闭目道:“今日是兄长的祭日,你去准备些东西。”


    “是。”赵嬷嬷不再多说,只转身离去。


    她是敬妃的陪嫁丫鬟,这些年,娘娘心中的苦楚也只有她最清楚,先是兄长战死,而后夫人大病一场,跟着驾鹤西归,好好的将军府一夕之间支离破碎,老将军和小公子不及过完丧期便匆忙离京远赴塞北,这一去……便是数十年,即便期间归京,也不过短暂停留,京城终究……只剩下了娘娘一人。


    赵嬷嬷心中也不禁难受起来,也不怪娘娘心中有怨,当初若不是陛下听信谗言,误了时机,少将军也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也不会含恨而死。当初娘娘那般恳求,可偌大的皇宫,竟无一人肯为少将军说话,戎马半生,将军府最后却孤立无援,就连太后也闭门不见……


    这让娘娘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只是可怜了四殿下,娘娘每每见到他就想起陛下的薄情寡义,不免冷言少语,母子间渐渐疏离,可她知道,娘娘终究是心软的,她的心里未必就没有殿下,只是终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罢了……


    轻描淡写间,赵禹辰已经将这段隐秘的往事悉数讲给了陈思思听,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的孩子,提及这些伤心往事已经能做到内心平静无波,而今他与母妃的相处也十分微妙,旁人看来,他这儿子恭敬有礼,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依旧别扭而疏离。


    陈思思顿住脚步,她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身份尊贵,却会受到宫侍的欺辱?为什么他的性情会如此冷硬霸道?身处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权欲之地,无人庇佑,若浑身再不长满尖刺,如何能好好活下去?


    见他一副像在讲述别人故事的淡然模样,她的胸口更是发涩,她的阿辰,人人道他暴戾跋扈,可她知道,他从不滥杀无辜之人,那些人无一不是罪有应得!他的阿辰,心中自有丘壑!


    “阿辰。”


    她牵住他的手,迎上他疑惑的目光,神色陡然变得郑重:“往后,让我陪你!”


    赵禹辰一怔,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郑重其事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简短几字,却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上,一种温暖和悸动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弯弯勾唇,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发涩:“嗯。”


    陈思思心头一软,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圈住他坚实的腰,小脸在他胸前轻轻磨蹭:“天下人都疏你,避你,惧你,可他们不知,我的阿辰,其实是这世上最好的人!阿辰,我原是个倒霉的人,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里,但遇见你,一定是我两辈子里最好的运气!”


    “两……两辈子?”头顶传来对方困惑的声音。


    陈思思一愣,微眯的双眼赫然睁开,她仰头对上注视自己的赵禹辰,心中有一瞬的慌乱,随后又释然,她踮起脚尖,俯在他的耳边低语:“阿辰,你信吗?我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从前叫张曼曼。”


    赵禹辰心中一震,忽然想起在江南时她也曾说过这句话:她说她叫张曼曼。


    那时候的他并未多想,此刻她再次提及,他又想起从前的她和如今的她判若两人,顿时恍然大悟。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还没完全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张……曼曼?”


    “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赵禹辰却摇了摇头,唇边含笑:“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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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唯一认定的女子,是我此生想要拿命守护的女子!思思,你一定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陈思思双眸顿时涌现出泪光,她瘪了瘪小嘴,她想说:傻瓜,我知道!因为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可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情急之下,她搂住赵禹辰的脖子,将唇凑了上去,赵禹辰条件反射地揽住她的腰,俯下身的同时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往上带,温软的唇瓣紧紧贴合,像是一团火苗点燃了彼此胸腔里的那颗炙热的心,这一刻,无需再多言,她/他都已明白。


    廊下的漏花窗后,崇华郡主的一张脸变得铁青,她紧咬银牙,用力地攥着手里的帕子,仿佛那帕子就是陈思思一般,她恨不得一把撕碎了它,她在心底怒吼: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得到他的垂怜!


    陈婉儿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她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然后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低声道:“婉儿真替郡主感到不值,郡主与王爷本是青梅竹马,又在京城苦等了瑞王那么多年,甚至为了瑞王还耽误了议亲的年纪,却没想到,如今却被旁人趁虚而入!真是可惜……王爷的身边……本该是郡主您的!”


    崇华郡主忍下胸口的闷气,她睨了陈婉儿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可眼底的怒意和忌恨却是藏也藏不住。陈婉儿浅浅勾唇,并没有因为崇华郡主的无视而感到恼怒,她转头看向梅花树下紧紧拥吻的两人,心中冷笑一声:陈思思,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随后,她飞快地朝崇华郡主的方向追了上去:“郡主何必动怒?姐姐她不过是个无知村妇,哪里能比得上郡主的金娇玉贵?姐姐她素来擅长魅惑人心,王爷他不过是一时贪欢,到最后,一定会发现,郡主才是真正能配得上他的人!”


    崇华郡主停下脚步,脸上却是怒意未减,她挑眉审视着面前的人:“本郡主记得,你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来跟本郡主说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郡主,”陈婉儿面露委屈,“郡主不知,我的这个姐姐手段了得,回来不过短短时日,竟然就挑拨得父亲将母亲送去了庄子,他们恩爱多年,没想到却因她闹到了如此地步,郡主,婉儿心中实在委屈。如今又见郡主如此,心中更是难受,婉儿是真心替郡主感到不值阿……”


    “让父母离心,她可真是有孝心!”


    崇华郡主咬牙,心中更是火烧般难受,阿辰,那样的女人,你竟然视若珍宝!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你付出再多恐怕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阿辰,我绝不能让你再继续被人蒙骗!


    崇华郡主眼中的怒火渐渐凝聚成一道锐利而坚定的目光,陈婉儿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她的眼睛瞟向水榭之上的一行人,状似无心地说:“听闻陛下专门命人为太后打造了一套七彩翠玉冠,上面汇集珍宝无数,尤其是上头的那颗鲛珠,据说竟然鸽子蛋大小,通体润亮,就是百年也难得一遇。”


    崇华郡主自然也听闻了此事,鲛珠她见过不少,但那样大的鲛珠,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那席面上,有不少人都在等着一睹这七彩翠玉冠的风采,她也一样。正这样想着,又听见陈婉儿的声音传来:“当今陛下真是宽厚仁孝,听闻此冠还是由陛下亲自绘图。这七彩翠玉冠如此贵重,竟就交给这几人看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陛下的一翻苦心岂不是都白费了……”


    她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崇华郡主却无心再听下去,她的思绪早已随着那行人的身影渐渐飘远,那是陛下送给太后的贺礼,若是被人损坏,那该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