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渴肤症美人协议结婚后

    上午十点,云卉第二次准时出现在覃逍的别墅门口。


    这次有点不一样,区别在于他左手上戴了一个戒指。


    然而这导致云卉戴手套变得困难,手套底下的中指会有一个凸起物,但他并不想在每次戴手套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


    这戒指一看就价格不菲,他生怕经常摘下万一某次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找不到了。


    前一晚用餐结束时,虞斯寒就坐在云卉对面,高挺的鼻梁被夜景与房间灯光交映出重叠阴影。


    他似乎斟酌了几秒才开口。


    他说:“除了弹琴,要一直戴着。”


    寻常结婚对象要是这么说,给人带来的感觉也许是“希望你珍重这段关系”的深情,而虞斯寒好像空有一张偶尔深情的俊美脸庞,实际上给云卉一种要是随便摘下戒指可能手指就会被炸掉的幻觉。


    有一种奇异的别扭感。


    毕竟以虞斯寒的身份,应该不会在意自己一个协议结婚对象有没有好好戴着戒指。


    “老师!你终于来了!我好几个星期都没见你了!”


    门一打开,这次迎接云卉的是语气激动到有些浮夸的覃逍。


    “我前两周在准备表演,所以现在才来。”云卉把之前发过的原因又复述了一遍,略带愧疚的眼睛前晃动着被风吹乱的碎发。


    “曲子都练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弹琴相关的内容,云卉的气质就自动变化。


    “每天都练了!不信老师你待会儿听听~”


    覃逍上着楼梯,忽然带着神秘微笑凑上前,吓得云卉微微后仰。


    “云、老、师,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嫂子了?”


    云卉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强烈的热度才后知后觉冲上脸庞,一路延伸到耳根。


    “什么嫂子……”他声音小得如同兔子叫。


    覃逍嘿嘿一笑:“脸都红了还不承认,我妈已经听说了,没想到教我补课的老师居然会和我表哥在一起。”


    “这是什么缘分啊!”


    眼前这位男高中生仿佛对云卉和他表哥的关系很有热情,云卉卡壳好一会儿,不确定该不该给这孩子泼点冷水。


    心一横,还是不想瞒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虞先生是协议结婚,为了企业更好合作才……”


    覃逍:“我知道呀。”


    “可是协议结婚那也是结婚呢,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我哥,但我知道他不是随便下决定的人,不可能为了什么产业就随便找个人结的。”


    “老师你不知道,他在美国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找他,追他的男生女生也好,产业大亨找他想嫁女儿儿子的也好,他一个都没搭理。”


    “我姨听说他这次愿意结婚,还以为我哥在美国吸了大那个什么麻呢,吓得半死连夜打飞的从欧洲过去。”


    云卉有点目瞪口呆,这么夸张吗?


    覃逍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合上,云卉还记着正事儿,义正言辞让他不要说了,该上课了。


    哪怕再勾起他的好奇心也不行。


    云卉把手套摘下放在一旁,动作轻柔小心地将戒指摘下,思索片刻,把戒指放在了自己有纽扣的衣兜里。


    覃逍每天都有给云卉发弹琴录音,自认为最近练得不错,弹得信心满满。


    结果美美被批。


    体态变形,节奏不对,情感没把握……


    上课前覃逍的尾巴翘得有多高,下课后就有多萎靡。


    云卉看一眼垂头丧气的覃逍,下课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戒指戴上,再慢慢套上手套。


    “不过比起你第一节课,进步还是很大的,说明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云卉表扬他。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常见的表扬,从云卉口中说出来,覃逍就觉得特别有被安慰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支棱起来,美滋滋的。


    “嘿嘿,嫂子你最好了!”


    这称呼叫得云卉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嗽好几下。


    “叫老师……!”


    他羞得有些懊恼。


    “好嘛好嘛,老师你脸皮也太薄了!”覃逍嘻嘻哈哈的。


    房门一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扑向云卉,给他惊得往后退。好在覃逍赶忙扶住,云卉才没向后摔倒。


    “Petty!你怎么跑那儿去啦!”


    虞音在走廊尽头看见那大白团,见状立刻跑来。


    超过膝盖高的萨摩耶跟一个大型毛绒雪团似的,正咧着嘴吐着舌头哼哧哼哧扒弄云卉的裤腿,十分热情。


    “云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回来换鞋呢一转头这家伙就跑没影儿了,没吓到你吧?”


    虞音凶了Petty两句,拍拍它脑袋,半站立的大狗才从云卉的腿上下来。


    “没事,没关系。”


    虞音之前问过云卉会不会害怕狗或者对毛发过敏,那时候他就知道她们家有养狗了。


    这回第一次见到。


    “真是好色狗,闻到云老师这么香眼睛都要粘上来了,平时黏我黏得要死,现在跟没看到我一样。”覃逍哼哼。


    Petty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般,两颗小圆豆眼睛确实一直粘着云卉。


    云卉失笑,弯下身揉揉毛茸茸的小狗脑袋。


    “我草,差点忘了,还跟夏意他们约了吃饭的,我先走了云老师!”


    覃逍一拍脑袋,赶紧往楼下跑,到楼梯边回头喊:“下次见!嫂子!”


    云卉:……


    涨红的羞赧神情被虞音看在眼底,捂嘴无声地笑笑。


    走到楼下,虞音再次邀请云卉在家吃饭。


    “都快十二点了,云卉你上课也累了,回去还要时间,不如在我这儿吃。”


    “就我们俩,没有别人。”


    见虞音还是坚持,云卉没有再拒绝,只是不断表示简单吃点就好。


    虞音让陈姨做了五菜一汤,都是比较家常的菜色。


    “戒指都已经戴上了?还挺快的。”虞音看见云卉手套下那一圈比较明显的印子,轻轻笑道。


    “可以给我看看吗?”


    云卉面颊上飘着薄红,点点头,将手套摘下。


    洁白的手指上环绕着熠熠生辉明珠般的戒指,虞音凑前仔细观赏了一番。


    “很漂亮,配你。”她评价道。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不知道虞斯寒是怎么知道云卉的手指维度的。


    “云卉,你是个好孩子,不知道你对斯寒了解的程度有多少,但他也是很不错的孩子,你可以相信我。”


    “只是他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可能对他的性格一直有影响。”


    虞音叹口气,看着云卉说道。


    “斯寒爸爸是俄罗斯的军官,机缘巧合下我姐在莫斯科和他相识相爱,可婚后因为地域、家庭还有育儿理念的各种差异,在斯寒三四岁的时候离了。”


    “那时候我母亲还在世,带着斯寒在中国上小学,寒暑假会被他爸带去俄罗斯,就这么持续了很多年。”


    “后来我和我姐都发现斯寒每次从俄罗斯回来,都变得格外沉默,问了也不愿说,问他爸更是问不出东西,只说是在俄罗斯玩累了。”


    云卉静静听着虞音的话,心里其实一直有预感,虞斯寒大概也经历过不好的事情。


    “斯寒九岁那年寒假,那是个中午,我在家里接到我姐管家的电话。”


    虞音声音有点抖,她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烟,手也有些晃。


    “她说,斯寒在俄罗斯,被他爸带着打猎的时候给狼咬了,他还那么小,据说半个身子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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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听到的时候直接晕过去了,好在管家机灵,马上安排最快的航班把我和我姐载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四肢都健全,但皮肉伤得重。西伯利亚平原狼牙齿锋利,差一点就会咬到内脏。”


    云卉听得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简单两句的概括,背后却是血腥可怖的场面和急迫至极的生死一线。


    “后来我们才知道,每回去俄罗斯,他爸都假借玩耍的名义偷偷训练斯寒,固执地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军人,晒黑了受了伤,就骗我姐说是孩子玩耍打闹造成的。”


    “斯寒继承了他爸凡事喜欢憋着的性子,又不敢反抗,我姐就被瞒了这么些年。”


    虞音和云卉聊了很久,两个小时下来一桌子菜基本没怎么动过。


    最后她说:“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我姐说当时云家找来的时候她觉得斯寒不会有兴趣,本想拒了的,但他竟然表示接受,这让她感到很惊讶。”


    *


    走出别墅,云卉心里满是感慨。


    一是感慨虞斯寒的童年也是这么惨淡,倒是有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其次,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虞斯寒会答应和云家联姻。


    美国的医药大亨不少,随便哪个应该都比云宏斐的产业要大,还是说虞斯寒为了在S市发展一定要找个当地的家族?


    否则云卉之前又没见过虞斯寒,对方没道理非得选自己呀?


    思来想去时,云卉前方突然被人挡住。


    “云先生想见你,请上车前往澄宣雅苑。”


    两位没见过的西装人员站在面前,伸手“请”云卉坐上旁边的车。


    云卉面色沉下,想绕开他们,却被抓住手臂。


    “别碰我!”


    云卉猛地甩开对方,瞪着眼扫视他们,僵持片刻后只能坐进车里。


    云卉从小就住在澄宣雅苑的别墅里。


    母亲在那里服药自尽,他在那里遭受云宏斐的控制和精神折磨,如今云宏斐又让他回去。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走进大门,云卉就看见云宏斐站在大厅窗边,房里的家居与藏品已经蒙尘,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有什么事非得来这里说?”云卉停在门边,不愿再往里走。


    越走进里面,他胃部的不适和汹涌澎湃就越强烈。


    “听说你住进了虞家给你的房子里。”云宏斐在沙发边坐下,泡起茶来。


    云卉:“他们给我借住而已。”


    云宏斐鼻腔内发出轻笑,对此不置一词:“还没结婚呢,就急着摆脱爸爸了?”


    云卉听见“爸爸”这个词,嫌恶地皱起眉,像是听见了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急着,我试图摆脱你,不是已经持续了五年多了吗?”


    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停顿片刻,又继续。


    “你也是长大了。”云宏斐慨叹,语气含义不明。


    “但订婚这么草率,是虞家那边要求的?”


    “没有订婚宴,没有订婚请帖,没有邀请父母和亲朋好友,业内人士也完全不知道我们两家的联姻事宜,就你们两个草草交换个戒指就完事了?”


    他斜睨看向云卉手指。


    云宏斐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云卉:“我觉得这样就好。”


    父母?他没有;亲朋好友?也没几个。邀请业内人士,不过是为了满足云宏斐的私欲,好炫耀自己钓了个金龟。


    云宏斐冷哼,云卉清楚这意味着他已经在发怒了。


    “虞知羽还说产业都交给她儿子负责了,说到底还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连订婚都这么敷衍了事,你觉得她家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