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作品:《我的妻主是河神[女尊]

    钟元坐在河底继续修行,四周寂静无声,但她总静不下来,思绪杂乱无法入定。


    钟元从入道起,便专注于修炼,她沉沦于道法自然,钟情于术法招式,她痴迷过符咒,醉心于炼器,不为世俗红尘所累,独步山巅,超然物外。


    其他道友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爱好,琴棋书画,茶香酒肆,或口腹之欲。


    唯有钟元,无欲则刚,矢志不渝,心无旁骛。


    如果说成仙的关键在于勤奋和对道的理解,那么钟元无疑是众望所归,最符合标准的人选。


    但她失败了——两次。


    她甚至不知道失败的原因。


    自打她落入这小河道起,更是每日勤勉修行,先是养伤,再是仔细反思两次顿悟的细节,紧跟着就是不断的悟道修炼。


    为了不沾因果,不染世俗,她早早布好了阵法确保不会被凡人发现,她也从不探查岸边百姓的情况,一心只沉溺于自己的道。


    她的术法未曾生疏,她的心也未曾蒙尘。


    可她依然不懂她为什么会失败……说实话,这跟她在太虚境道场修行有什么区别?


    单纯的换一个地方顿悟吗?


    如果是这样,师尊根本没必要让她在此静修。


    师尊说她因果未了,缘分未尽,难道她在此的意义就是等有缘人?


    会和这虚空纱有关系吗……


    钟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闻到了血腥味,还夹杂着带着极浓的茶香味。


    又是那个小妖?


    钟元思绪被打断,有点恼怒。


    烦不烦啊,这世间死法那么多,他为什么非要跳河,她都说了别死在这儿,那小妖是不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钟元甩袖往上,她这次要给那小妖一点教训!


    ……


    看着眼前的场景,钟元陷入了沉思。


    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沉河,腹部还明显被人捅了一刀的小妖,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尽的吧?


    身上一点妖力都没有,还奄奄一息了,苦肉计也不是这么使的呀。


    难道他是真的在向她求救?


    她冤枉他了?


    钟元接住方一,给他喂了一颗避水丹让他可以顺畅的呼吸,又处理了他腹部的伤口。


    方一陷入昏迷之中,并未看见他一直企图寻找的“河神大人”。


    钟元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天眼探查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天眼”是钟元悟出来的一项很好用的术法,可以追溯过往发生的事情,虽然有限制,最长只有三天,且探查范围很小,但足够她了解大概事件了。


    ……………………………


    ?


    ???


    !!!!!!


    好家伙,这小妖居然是村民们嫁给她的夫郎!!!


    有点麻烦了。


    太虚境有一句连三岁小儿都熟知的谚语,叫“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道法虽宽,只渡有缘之人”。


    这不是说太虚境修士性格冷淡,相反,修士们大多性格温和,乐于助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诫诸位修士,切莫妄想插手她人命运,种了因,就要承担果。


    钟元知道她的存在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河道环境和水质,河里的鱼也会更容易开智,这种影响是正面的,牵扯的因果也是正向的,影响不大。


    但她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后续,河道附近的村民们靠着这条河生存,称呼她为河神,多年来一直向她许愿祈求平安,给她立庙塑像,甚至献祭男子给她娶夫。


    这因果大到钟元要抽身离开都得费一番力气。


    更恐怖的是,村民们嫁给她的“夫郎”,居然真的跟她牵扯上了一根浅浅的姻缘线。


    祭祀仪式举行了两遍,她还无意间掀了这小妖的盖头,所以这段浅淡的姻缘,天道是认可的。


    她在河道静修,是因,福泽了村民,是果;村民尊她为“河神”是因,为她娶夫是果。


    换句话说,只要她一天是“河神”,这小妖就一天是她的夫郎。


    之所以说是浅淡的姻缘,是因为钟元并不是没有办法脱身。


    村民信仰的是“河神”,小妖嫁的也是“河神”,而“河神”只是个身份,并不是特指钟元,她大可以找个“河神”给她们。


    香火化型是一个粗糙但有效的路子,这河中但凡有个生了灵智的精怪,都得抢这“河神”的位置。


    现在嘛……


    钟元沉思片刻,想起师尊说的缘,又想起她突兀的醒来,决定先当一段时间的“河神”看看。


    ————————


    方一觉得他大概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如此梦幻的场景?


    他躺在水里却可以呼吸,周遭有细碎的光点,犹如夜晚的星星轻柔环绕,一缕如梦似幻的丝绸贴着他自在的游动,悠悠荡漾触感丝滑,又虚无缥缈。


    “你醒了。”钟元没有再隐去身形。


    “河神大人!”方一吓了一跳,他记得这冷淡的声音。


    此时的方一既惊又惧,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喜悦,转头看了钟元一眼,立即爬起来跪下,要朝钟元磕头。


    “我不是河神。”钟元扬手,水波阻力加大,止住了方一的动作。


    “我叫钟元,你可以喊我钟元道友。”


    方一不知道如何反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钟元。


    钟元穿的衣衫也是她自己炼的法器,功能性和舒适性暂且不多说,外观上这件衣服会适应环境的变化,让钟元在她人眼中并不突兀。


    在方一看来,钟元就是穿了件仿佛由水珠织成的蓝色衣衫,身形缥缈,衣摆边缘装饰着微妙的发光线条,轻轻闪烁。


    她的眼神也像极了庙里的神,俯视众生,平淡无波,随便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河神非说她不是河神……


    “钟元道友。”神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方一很听话的喊道。


    钟元满意颔首,“你叫方一?”


    “嗯。”


    “真是个好名字,谁给你取的?”钟元问。


    方一听到这个问题有点无措,从来没人说过他的名字好,他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的名字,从他记事起,大家就是这么叫他的。


    “不是什么好名字,就是按照排名……就像村里有人叫方二金,方三钱一样。”


    “排行第一的就是方一?”


    方一点头,又摇头,“一般是叫方大,方大金,方大钱之类……只有我叫方一。”


    名字是具有寄托意义的,有美好的寓意,哪怕是俗些的“金”“钱”,那也是双亲对孩子的期许。


    方一的一,没有任何意义。


    “一很好。”钟元没有体会到方一的难过,相反,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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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一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道家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是事物的起点。”


    钟元的“元”意思也一样,元,始也,天地之大德,所以生生者也。


    光从名字上来说,方一跟她很配。


    方一没念过书,只跟着男和尚学了几个简单的字,粗浅的话和道理都是听人闲谈记下的,此时钟元说的话,他没听过,也没听懂。


    但他理解了,河神夸他的名字好,说一是非常有意义的字。


    方一眼眶有点热,慌张的低头道谢,“谢谢河……钟元道友。”


    “不用谢我。”钟元从芥子空间里拿出果子来请方一吃,“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三次落水,甚至是带伤被人绑在石头上沉河。”


    她只能看到三日内发生的大致事件,更多的细节还是当事人跟她说说比较好。


    方一不敢拿面前青翠色的诱人仙果,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钟元了。


    方一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年独特的气息,柔和且顺从,说话条理清晰,虽然是在描绘他的主观视角,但是很少发表看法,没有喋喋不休的抱怨,没有刻意的卖惨,也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这叫钟元有些好奇。


    “你多大了?”钟元问。


    “18。”方一抿嘴,有些心虚的眨了两下眼。


    这点小动作在钟元面前真不够看的。


    “撒谎。”钟元诈他。


    “我没撒谎!”方一急切的反驳,声音都变大了些,随后他又调整过来,低下了声音,“虚岁18,我上个月月初满16了,现在17岁,按照惯例虚一岁就是18岁。”


    好的很,刚满16就虚到18,真虚啊。


    钟元暗笑一声,放下年龄的问题,又问,“被那长老这样摆布,你不觉得生气吗?”


    方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生气。”


    “我都骂她了,还踹她了,要不是我被绑起来,我肯定会想杀她的。”


    “我看不出来你的恨。”


    “因为我没死,我还看到了河神,河神大人救了我三次,现在不仅在跟我聊天,还请我吃果子,长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死。”


    方一眨眼笑起来。


    他眉眼精致,唇瓣樱粉,笑容真切又轻松,带着小孩报仇成功的得意。


    漂亮的像只魅妖,不对,他本来就是妖。


    “我还有一个问题。”钟元点头对他前面的答复表示了认可,又伸出一根手指,比出“一”。


    “你明明是妖,为何妖力被封的如此彻底,又为何会被凡人欺负到如此境界呢?”


    “我明明是……”方一没听懂,他无意识的跟着重复钟元的话。


    “妖?”


    钟元点头,“妖。”


    “我不是妖!”方一睁大眼睛,认真的解释,“我是人!”


    “妖。”钟元又一次点头。


    钟元笃定的眼神让方一无力辩驳,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


    “我是人,我不是妖。”方一声音颤抖,眼神脆弱,几乎是恳求的看向钟元,想让她改口承认,“我是人。”


    钟元:……


    这年头,怎么小妖都不知道自己是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