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作品:《开门!发崽子了》 第41章 第8章 你们胸肌没有爹咪大!
“对啊, 为什么我长得和爸爸、爹咪都不像?”小孩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
织雪亚花梨问得非常真情实意,因为她是真的很好奇。
伏黑甚尔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但收回了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
五条悟则是看向了织雪亚花梨,故意逗小孩道:“肯定是因为你基因变异了。”
织雪亚花梨:“……”
她扯了扯伏黑甚尔的裤子:“爹咪,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五条悟笑眯眯:“不行哟~这间屋子可是五条家的,要赶也是我把你们赶出去。”
织雪亚花梨:“。”
她都忘了, 大概是因为在她的影响下, 五条悟买下伏黑惠的时间提前太多了,那个时候的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都还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所以当时五条悟是直接把人接到了东京来的。
要知道,原著里五条悟去找伏黑惠可是夏油杰叛逃了一段时间以后的时候,而他们这儿几乎是在星浆体事件刚结束,五条悟就兴致勃勃来接自己的养子了。
——虽然伏黑惠至今都不肯喊他一声爹。
总而言之,这套房子……还真姓五条。
织雪亚花梨鼓了鼓腮帮子,决定不和五条悟这个小屁孩……等等、现在的五条悟年龄好像比她大了。
今年20的织雪亚花梨看着今年25的五条悟——是的, 织雪亚花梨通过昨天旁敲侧击询问伏黑惠现在的年级,掰着手指数出了现在的时间线。
好巧不巧,咒回的时间线基本就是在五条悟的年龄线上发展的, 所以她也直接得到了五条悟的年龄。
25啊……
明明上个月穿越时候见的五条还是17岁的少年。
照这样下去, 半年后她该不会能看到八十好几的老年版五条悟吧?
织雪亚花梨在心中脑补了一下腰都弯了、牙都装上假牙了还在手欠地揪老年夏油杰刘海的五条悟——如果那个时候夏油杰还没秃、还有刘海的话。
织雪亚花梨:“噗。”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五条悟凑上来, 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情?”
织雪亚花梨冲他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
“欸~不要嘛~快告诉我,我可好奇了~”25岁的五条悟毫无心理压力地撒着娇, 甚至比十六七岁时更熟练。
织雪亚花梨哼哼:“就不告诉你。”
夏油杰看着一大一小这两个,觉得他俩应该是一个年龄。
家入硝子也笑了,不过却问了一句:“所以?刚才那个问题没有答案吗?我也挺好奇的。”
她说的是织雪亚花梨为什么会和伏黑惠、伏黑甚尔长得都不像。
当然,她更觉得奇怪的是伏黑惠他们父子俩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确定织雪亚花梨就是他们伏黑家的崽的。
要知道, 先前的夏油亚花梨和家入绯里可基本上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崽。
夏油杰作为在场唯二知道原因的人,见伏黑甚尔似乎懒得多说什么的样子,便开口帮忙解释了一下。
听到他说织雪亚花梨长得像伏黑惠的母亲,家入硝子这才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五条悟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原来惠是输在长相上了吗?”
众人:“……”
织雪亚花梨也是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和爹咪他老婆长得像。
难怪爹咪对她容忍度这么高!
等等、这么说来……那她岂不是手握尚方宝剑!?
织雪亚花梨看着伏黑甚尔,眼睛亮如星斗。
接收到她目光的伏黑甚尔:“……?”
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就是织雪亚花梨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她必然会回一句:不祥就对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她怎么作都不会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我刚刚就想问了,”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提出一个疑问,“你们两个不是爷孙关系吗?为什么她要喊你爹咪?”
伏黑甚尔鼻孔里哼了一声,半点都不想提这个话题。夏油杰憋笑。
织雪亚花梨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这两个新来的看客也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爹咪是爹咪,爸爸是爸爸”。
家入硝子认为这个道理非常不讲道理,陷入沉思。
五条悟捏着下巴,认可地点头:“很有道理。”
织雪亚花梨都对他这个反应小小无语了一下,不过表面上还是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噗。”
五条悟:“……”
“嗯……谢谢,不过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五条猫猫表示困惑。
织雪亚花梨给予了他肯定的正面回答:“不,就是夸奖!”
五条悟:“……算了,姑且信你吧。”
——
五条悟一看就是经常来这儿的,进来后自己就熟练地打开了冰箱找到了饮料,还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拿了。比起伏黑甚尔像主人多了。
期间织雪亚花梨一直忍不住在悄咪咪看家入硝子。
呜呜呜……是成熟版的硝子大姐姐!超绝一流的御姐!
而且没有黑眼圈,看上去感觉比动漫里气色还好超多!
织雪亚花梨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后面真的去跟她轮班医务室了,但——应该是她的功劳吧?
啊啊啊……超开心!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注意到了她kirakira的视线,家入硝子朝她看了过来,勾唇一笑。
织雪亚花梨脸噌地就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硝子姐姐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我织雪亚花梨死而无憾!!!
夏油杰笑了笑,问了一句:“明璃酱认识硝子吗?”
说起来,因为五条悟和织雪亚花梨一上来就很自来熟地聊了起来,所以夏油杰到现在才意识到似乎悟和硝子都还没做过自我介绍。
织雪亚花梨满脑子都是大姐姐,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就下意识点头:“嗯。”
家入硝子笑着开了个玩笑:“看来现实中还是奶妈活得久?”
来的路上五条悟还在开玩笑说这次会不会硝子也死了,毕竟前面两个小孩……夏油亚花梨说夏油杰死了,家入绯里说五条悟也死了,这一次会不会他们整整齐齐一起入土。还说什么按理说游戏里一般都是先刀奶妈的。
现在看来——还是奶妈能活啊。
五条悟伸了个脑袋过来:“那你认识我吗?”
织雪亚花梨直接摇头:不想认识!
五条悟对于又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大概又嘎了的事毫不在意,直接上来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五条悟哟,记住了。还有,惠可是我的养子,按理说你应该喊我爷爷才对。”
织雪亚花梨心想伏黑惠也没管你喊过爹呀,她才不喊。
她眼轱辘转了转,再次揪了揪伏黑甚尔:“爹咪,他让我喊他爷爷。”
伏黑甚尔瞥了五条悟一眼,轻蔑地嗤了一声:“喊孙子。”
织雪亚花梨这回听话多了,对着五条悟就喊:“孙子!”
五条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回直接笑了出来,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值了。
伏黑甚尔满意地看了眼织雪亚花梨,突然觉得这小麻烦精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其实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他们过来之前也是有想过这次会不会又能从新小孩的口中知道什么新的未来发展的,但当时夏油杰就表示:能知道什么的可能性不大。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还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夏油杰也没直接告诉他们原因,只说等他们看见伏黑明璃就知道。
现在,看到这么点点大的织雪亚花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无比认同夏油杰说的话。
这么小的孩子,现在看上去连自己爹都分不清,还指望她能知道些什么呢?
顶多就是看她认得谁。
夏油杰再一次尝试着问织雪亚花梨认不认识夏油亚花梨。
织雪亚花梨觉得有点感动了,你这个爹是当得真走心啊!她默默在心里给夏油杰搬了个咒回最佳男妈妈奖,然后摇头说不认识。
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原因,就是她现在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编剧情怕编出漏子来,所以最好让自己谁也别认识。
后面的家入绯里她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见她啥也好像不知道,家入硝子顿时就没了多大的兴趣,恢复到懒洋洋的模样,只有五条悟还处在一个很想玩小孩的状态中,并试图诱拐织雪亚花梨跟他一起出去玩。
伏黑甚尔其实也挺希望五条悟能把织雪亚花梨带走的,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带小孩。但织雪亚花梨才不想跟五条悟出去,因为她很清楚那压根就不是一起去玩,而是她被五条悟玩。
她死死抱住爹咪的小臂,对邪恶的五条势力说不。
五条悟指着伏黑甚尔说:“你跟着他有什么好玩的?走,我带你去玩,你想去游乐园吗?”
他的语气真的很像怪蜀黍。
织雪亚花梨坚决摇头:“不要,我要跟着爹咪。”
“他又不会带你玩,你跟着他干什么?”
织雪亚花梨脆生生地说道:“爹咪会保护我!”
保护?
伏黑甚尔免不得看了她一眼。
呵。
这个词,他很久没听见了。
从来也就没有别的谁会说这种话。上一个……还是她。
没人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五条悟还在拐织雪亚花梨:“嘛~我和杰也可以保护你哦~”
织雪亚花梨:但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你才是最需要被提防的那个!
她依旧表示拒绝。
五条悟还以为她是不信,跟她说自己和夏油杰有多强。
他勾着夏油杰的肩膀跟织雪亚花梨说:“我们两个可是最强的咒术师,你爹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哦。”
语气没有年少时候那么嚣张肆意了,但更有最强的感觉了。
织雪亚花梨听着这句话,莫名有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但还是拒绝了。
谁不知道你俩加起来杀伤力翻倍!
五条悟忍不住问:“欸~为什么?我们两个有哪里比不上这个家伙了?”
织雪亚花梨还真给他找了个比不上的点:“你们两个胸肌没有爹咪大!”
几人:?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伏黑甚尔……的胸。
伏黑甚尔:“……”
他神情不善地开口:“干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收回目光,都没说话。
家入硝子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们二人一眼,笑:“输了呢,最强们。”
五条悟:“……”
夏油杰:“……”
这之后,两个最强默不做事地增加了某些方面的训练项目。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二十多岁还不愿认输的最强们(笑)
第42章 第9章 我们已经把饭做好了!
五条悟的拐小孩计划宣告失败, 遗憾地宣布退场。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织雪亚花梨的兴趣本来就没那么大,就是好奇过来看看而已,也一同回去了。
一时间, 伏黑宅里又只剩下了伏黑甚尔和织雪亚花梨两个人。
虽然爷孙俩昨天看上去好像很和谐地一起看了几场赛马,但三分钟的热度过后就不得不承认——俩人的兴趣爱好完全不是一条线上的。
织雪亚花梨喜欢看的是动漫,再不然就是各种偶像剧、一些综艺节目。但每次她看,伏黑甚尔都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然后就在那儿闭上眼假寐。
织雪亚花梨也试图找一个能在他们中间平衡的节目或者剧, 但伏黑甚尔看上去都不感兴趣。
织雪亚花梨毕竟不是个真小孩,能没心没肺地不管伏黑甚尔。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决定把遥控器让给他。
然后伏黑甚尔挑了半天, 看起了棒球赛。
这回轮到织雪亚花梨打哈欠了。
伏黑甚尔看着她打哈欠打得嘴都快张得比她的小拳头大。
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地把遥控器扔到她怀里。
织雪亚花梨:?
她疑惑地看向对方。
伏黑甚尔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没意思。”
他只扔下这么一句话,像是在表达对比赛的看法,又像是在解释他把遥控器给她的原因,然后就又回去闭着眼睛假寐了。
织雪亚花梨确实没脑子想那么多,她只觉得伏黑甚尔是真的不想看了,高兴地拿过遥控器又回去看自己的动漫。
然后一看就看到了伏黑惠放学回家, 伏黑津美纪在学校还有社团活动,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见他回来,织雪亚花梨第一时间就跟他打招呼:“爸爸, 你回来啦!”
伏黑惠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爸爸这个称呼, 他今年才12……
但他还是应了织雪亚花梨一声:“嗯, 我回来了。”
织雪亚花梨本以为伏黑惠回来以后家里的氛围能稍微热闹一点,然而并没有。
他去里屋做作业了, 一直到快饭点了才出来,出来后也只是问了织雪亚花梨一下她想吃什么而已。
织雪亚花梨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也不挑食,就让他随便做。
伏黑惠又看向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伏黑甚尔, 犹豫着要如何开口。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这对父子俩的关系生疏得过分。
好在伏黑甚尔虽然闭着眼,但完全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烧肉。”他毫不见外地直接点菜。
伏黑惠想了想家里冰箱里是否还有,然后点了点头:“好。”
然后伏黑惠就去厨房那边闷声做饭了,伏黑甚尔还是原先那个模样在沙发上不知道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又是只有电视机声音的那种安静,织雪亚花梨感觉自己就是跟两个锯嘴葫芦在一个屋里,她有些憋不住了。
她跑过去问伏黑惠:“爸爸,你今天在学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话刚问出口,织雪亚花梨突然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啊……
这不就是往常她妈时不时会问她的事情吗?
织雪亚花梨:“……”
她怎么个头变小了但是沾上了妈味啊?
好在伏黑惠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只当是小孩子好奇他在学校的生活。
但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只闷闷回了织雪亚花梨一句:“也没什么,就是上课。”
午休时间遇到两个来找事的,顺便揍了他们一顿。
不过这种事情伏黑惠觉得不好让小孩子知道,就没说。
织雪亚花梨乖乖应着:“哦。”
然后又没话了。
织雪亚花梨:“……”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点点怀念五条悟了。
实在是不知道能找什么话了,织雪亚花梨看着忙活着饭菜的伏黑惠,干脆道:“爸爸,我来帮你做饭吧。”
伏黑惠手中的动作停了停,倒是也没拒绝主动要来帮忙的小孩,只不过……他一时想不到能让织雪亚花梨这么个小孩子帮忙干啥。
织雪亚花梨看他这副样子,主动道:“我可以煮饭,也可以帮忙切菜!炒菜我也会!”
伏黑惠不这么想。煮饭、切菜、炒菜肯定是都不行的,他眼睛在案上看了一圈,给织雪亚花梨找了个活——洗菜。
织雪亚花梨也不嫌弃,有活就干呗。
她端着小板凳吭哧吭哧去帮忙洗菜,洗着洗着注意到电视声音变了——发现小家伙一时半会儿不回来看电视了,刚刚还一直闭着眼睛的伏黑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眼睛睁开了,现在拿着遥控器在调台。
织雪亚花梨看着他:唔……
讲道理,你的小孙孙和你的大儿子都在厨房,你在那儿躺着是不是有点不应该?
织雪亚花梨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菜,跑到客厅去揪人。
“爹咪,快点来帮忙。”
被揪住袖子的伏黑甚尔:?
他看向织雪亚花梨。
织雪亚花梨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她现在胆可大,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长得像谁后。
伏黑甚尔正准备张口,织雪亚花梨先声夺人:“不准说不去!”
然后就鼓着腮帮子看他。
伏黑甚尔:“。”
话都被她说完了,他还能说啥?
织雪亚花梨又拉起了他的衣袖:“快点啦爹咪。”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是再哭一场她也要把伏黑甚尔给拽过去。
“啧。”伏黑甚尔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被她拉着进了厨房。
进到厨房里,她大声问伏黑惠:“爸爸,还有什么是需要做的吗?”
伏黑惠刚刚就已经听到了她和伏黑甚尔的对话,见伏黑甚尔真的被织雪亚花梨给拽过来了,看着桌上的东西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土豆需要切一下。”
织雪亚花梨痛快应声:“好嘞!”
然后就把伏黑甚尔给一路拉到了料理台边上,抓过土豆塞进他手里:“爹咪,交给你啦。”
她甚至都没想过伏黑甚尔会不会下厨。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手里的土豆:“。”
事实证明,伏黑甚尔还真会。
伏黑惠刚开始也在想自己这个爹到底会不会,余光瞟过去看了几眼,确认他确实会,这才收回了目光。
伏黑甚尔其实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了,只是没有搭理。
旁边,织雪亚花梨洗完菜以后就没什么活可干了。主要是伏黑惠也不放心她去干别的什么。于是织雪亚花梨就端着个小板凳站在边上,跟个小监工一样,指挥着伏黑甚尔干。
伏黑津美纪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爷孙三个一起挤在厨房里,织雪亚花梨还指点江山一般地要伏黑甚尔炒菜。
伏黑津美纪有些惊讶,主要是没想到伏黑甚尔会下厨。
眼看着他们好像都要做好了,她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包:“抱歉,今天社团那边稍微有些忙,回来晚了。我马上来帮忙。”
织雪亚花梨看着伏黑甚尔锅里已经快要完工的菜,大方道:“没关系,津美纪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快做完了。”
伏黑甚尔稍微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嗤,我们?
分明这个小家伙就只是一直在边上指挥而已。
不得不说,伏黑津美纪还是很温柔体贴的。在饭桌上,她一直照顾着织雪亚花梨,还问织雪亚花梨在家里做了什么,又跟织雪亚花梨说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织雪亚花梨感动得都有些想哭了。
太好了,家里终于有除她以外第二张会开口的嘴了!
惠惠和爹咪真的是……话都不说一句,一点都不像一家人,又在锯嘴这一点上像极了一家人,把她都快憋出毛病了!
伏黑津美纪看着织雪亚花梨控制不住的想哭表情,担忧地问了一句:“明璃酱?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太感动了……”
伏黑津美纪:?
她刚刚说的话里有什么很值得感动的地方吗?
想不通的伏黑津美纪只当是小孩子思维太跳跃了。
伏黑甚尔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在他眼里,织雪亚花梨就是个没脑子的小蠢货,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伏黑甚尔心中还是那个想法:等这几天过了他就走。
两天后,已经准备好离开的伏黑甚尔黑着脸,脸色十分难看。
在他腿上,挂着一个哇哇大哭的织雪亚花梨。
伏黑津美纪在边上看着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劝伏黑甚尔,还是该哄织雪亚花梨。
伏黑惠在一旁,表情倒是很淡定。
他看了眼伏黑津美纪,道:“津美纪,明璃酱的牛奶好像喝完了,能麻烦你去帮忙再去买一些回来吗?”
“现在吗?”伏黑津美纪诧异地看向他。
“对。”伏黑惠用眼神指了指织雪亚花梨,暗示她买来哄孩子。
伏黑津美纪立刻明白了,于是立刻出了门。
她刚出门,伏黑惠就对伏黑甚尔说道:“五条老师说,之前夏油前辈和家入医生的孩子都只呆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回去了。”
言外之意,总共就这么些时间,不如留下来陪孩子。
伏黑甚尔脸色更臭了。
还一个月?
他呆这三天就已经觉得忍耐到极限了。
看着脚边哭得又丑又吵的小孩,浑身气场低得吓人。
织雪亚花梨确实有被吓到那么一下,不过马上,她也只是把哭声又调大了一个音量而已。
怕什么,她现在可是长着一张无敌的脸!
最后……伏黑甚尔还是咬着后槽牙同意了留了下来。
织雪亚花梨捧着伏黑津美纪买回来的牛奶喝得头上都冒花花。
看,她就说她这张脸无敌吧?
伏黑甚尔看着她喝牛奶喝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一副想揍小孩的样子,但最后也只是带着浑身的低气压回了客房——
作者有话说:吓,差点把文更到另一本书那儿去了,还好最后一步发现了(擦汗)
第43章 第10章 子承父业!?
伏黑甚尔最后还留下来了, 但要他天天就这么闷在家里,他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家里就一台电视,也没别的消遣了, 难不成真让他去跟织雪亚花梨抢电视?
好在,周末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不用去学校,家里有人看孩子,伏黑甚尔终于能出去透透气——
“放开。”他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小家伙, 表情里都带了些凶神恶煞。
可惜再凶织雪亚花梨也不怕, 她一点都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不放!我也要一起去!”
她大概能猜到伏黑甚尔要去哪儿──赛马场或者赌场。
她从来没去过呢!
织雪亚花梨:想去!
“爹咪,你要去哪里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她睁着大眼睛看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脸色难看。
他是打算去赛马场、去赌场的, 哪里能带着这么个小家伙?他伸手就去拎织雪亚花梨。
织雪亚花梨见状,干脆一屁股坐在他的脚上,四肢并用死死抱住他的腿。
伏黑甚尔扯她:“放手。”
织雪亚花梨抱得更紧了:“不放!”
其实以伏黑甚尔的力道,真想扯的话是完全可以把织雪亚花梨从他身上扯下来的。但……
伏黑甚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看他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织雪亚花梨直接生撕了。
伏黑津美纪忍不住出来打圆场:“那个……甚尔桑, 你先别急。明璃酱,甚尔桑前几天每天都在家里陪着你,偶尔也有点个人的事情需要出去处理。你想去哪里, 不如今天姐姐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织雪亚花梨现在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 主打就是一个蛮不讲理。
伏黑津美纪见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小的, 于是就扭头试图去说服那个大的:“呃……甚尔桑,要不然……就让明璃酱和我一起跟着你去?到时候我来照顾明璃酱, 不会耽误到你的事的。”
伏黑甚尔看向她,露出一个狞笑:“我要去赌场,你要跟着我一起去?”
他正是气头上,这个表情并不是针对伏黑津美纪的, 但伏黑津美纪还是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都有些白。
伏黑惠微皱了下眉挡到了她面前,又看了眼执意要跟出门的织雪亚花梨,道:“我跟你们去。”
织雪亚花梨眼睛一亮:“好!”
正好了,咱们一家子一起去啊!
伏黑甚尔脸色更难看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吗?
但──他的意见不重要,伏黑甚尔在这个家里早就已经丧失话语权了。总之,最后还是伏黑惠带着织雪亚花梨一起跟伏黑甚尔出门了。
织雪亚花梨还有些诧异:“津美纪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伏黑惠:“她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织雪亚花梨想想也是,那毕竟是赌场。
至于她自己……就她这个两三岁的小个头,谁能盯上她呀。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爹咪嘛!织雪亚花梨对伏黑甚尔信任度百分百的!
出门没多会儿,她就不想走了。拽拽伏黑甚尔:“爹咪,抱。”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伏黑惠,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要带这个小崽子的吗?
很奇怪,这父子俩虽然没怎么相处过,但伏黑惠的信息接收也很到位,当即蹲下身子对织雪亚花梨说:“我背你吧。”
织雪亚花梨看了一眼伏黑惠那小身板,又想了想伏黑惠12岁的年龄。
她真没有嫌弃伏黑惠的意思,只是有伏黑甚尔这种拎她跟拎个水瓶子没什么区别的人在跟前,你让她怎么好意思去选择一个未成年奴役啊!
她果断还是拽着伏黑甚尔:“我要爹咪抱。”
伏黑惠:“……”
他为什么感觉小孩刚刚看他的那一眼透露着一些不忍?
伏黑甚尔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莫名的笑。
“蠢归蠢,还有点眼光。”他这么说着,把织雪亚花梨抱了起来。
织雪亚花梨眨了眨眼,看他脸上的笑,问:“爹咪你笑了耶,你是不是在嘲笑爸爸?”
后面的伏黑惠:“……”
这棉袄何止是漏风,简直是兜了风往他这儿灌。
伏黑甚尔没回话,但他确实是在嘲笑自家儿子。织雪亚花梨在他和伏黑惠之间选了他,以及伏黑惠刚刚那一下显然是被噎了一下的表情都让他心情不错,顿时觉得把他们两个带出来好像也没那么不爽了。
路上,这父子俩又是谁都不说话。织雪亚花梨无聊,就把主意打到了伏黑甚尔的身上。
准确来说──是打到了伏黑甚尔的胸肌上。
那玩意儿就近在她跟前好吧!她伸伸手就能碰到!
织雪亚花梨假装漫不经心地瞄了两眼,然后迅速做贼心虚地看向前方。
伏黑甚尔哪里能注意不到她那点小动作,只不过他以为是这小家伙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伏黑甚尔:……?
他看了眼织雪亚花梨故作镇定目视前方的模样,最后下了定论:这小家伙又犯蠢了。
然后伏黑甚尔就不管了。
织雪亚花梨在偷偷摸摸地瞄了几次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我现在可是爹爹的亲孙女啊!我还是这么点大的小孩,我觉得好奇,想摸两把我爷爷的胸,不是很正常吗?
Yeah, thats it! Just do it!
于是,织雪亚花梨雄赳赳气昂昂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边偷偷看伏黑甚尔脸上的表情,一边……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胸肌。
伏黑甚尔:?
他视线回移,看了眼戳在自己胸前的小手指,又抬眸和织雪亚花梨对视。
织雪亚花梨对着他乖巧地眨眼,试图表达:看,爹咪我那──么乖!
伏黑甚尔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视织雪亚花梨。
他一点也不想去研究这个小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水,所以──无视就好。
伏黑甚尔对织雪亚花梨的智商不抱任何指望,所以对她的要求也非常低,只要人不张着嘴哇哇哭就行。
伏黑甚尔理都没理织雪亚花梨,又看向前方。
在织雪亚花梨看来,他这个动作就表示默许。
织雪亚花梨:!
好耶!!!!!!!!
于是织雪亚花梨就开始对着爹咪的胸上下其手──不,并没有,她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她就是忍不住戳了好几下而已。甚至只敢戳不敢摸,怂得一批。
伏黑甚尔全当她是在好奇他身上的肌肉了。
伏黑惠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织雪亚花梨在这边干嘛,直到余光注意到她在这儿伸着手指戳戳,看了一眼,就发现小孩一直在那边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戳着伏黑甚尔的胸肌。
伏黑惠又想起刚刚织雪亚花梨看向他的那一眼不忍。
伏黑惠:“……”
伏黑甚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斜眼过去,正好和伏黑惠那被梗了一下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伏黑甚尔再次扯起嘴角,嗤地笑了一声。
和五条悟直言不讳说出口的嘲笑不同,伏黑甚尔啥也没说,但好像啥都说了。
伏黑惠:“……”
他无语地收回了目光。
──
在织雪亚花梨一路又馋又怂的戳戳戳下,伏黑甚尔带着织雪亚花梨和伏黑惠去了地下赌场。主要是伏黑惠和织雪亚花梨这俩显然的未成年和小崽子,合法的他们也进不去。
进去前,伏黑甚尔虽然没回头,但突然说了一句:“不要乱跑,被打了我可不管。”
织雪亚花梨下意识乖巧点头:“好。”
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啥也没说。
然后听到后面的伏黑惠应了一声:“嗯。”
织雪亚花梨眨了眨眼,小脑袋瓜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她被抱着呢,还能跑到哪去?
“啊,”她脑瓜子一通,“爹咪你刚刚是在叮嘱爸爸吗?”
伏黑甚尔、伏黑惠:“……”
父子俩一个都没搭理她,但是没关系,织雪亚花梨早就习惯了。
本来这一茬就该这么过去了,但织雪亚花梨脑袋里的水晃了晃,想起这几天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父子俩跟陌生人一样的相处模式。
她决定拉伏黑甚尔一把,天天折磨他,也帮他和儿子缓和一下关系好了。
于是她又突然开口:“爹咪你是在关心爸爸、担心爸爸出事吗?”
一时间,诡异的安静降临在三人之中。
伏黑甚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至于伏黑惠,他又不是被询问的对象,更不必考虑什么回答了。
织雪亚花梨见伏黑惠不理她,却是觉得他不争气,于是推搡了他一下:“爹咪,你说话呀。”
伏黑甚尔依旧不答。
织雪亚花梨恨他烂泥扶不上墙:“爹咪!”
伏黑甚尔终于是张了口,因为他知道,再不回话这小姑奶奶又能给他嚎起来。
他一脸不耐道:“只是不想到时候你在这里哭着喊着说自己没爸爸了。”
织雪亚花梨:“……”
她气得踢了他一脚。
这什么破回答!承认一下自己对儿子还有点关心会死吗?
她扭头看向后面默不作声的伏黑惠:“爸爸,你别听他胡说,爹咪他这是就是傲娇。爹咪他还是关心你的。”
话说完,她脸上表情僵了一瞬。
等下,这话听上去怎么更像是妈妈才会说的话了?
伏黑惠听到织雪亚花梨的话,很自然地就应了一声:“嗯。”
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哄着织雪亚花梨所以应下了而已。
伏黑惠并不觉得伏黑甚尔会对他有什么关心,他觉得事情就是像伏黑甚尔说的那样,伏黑甚尔只是在织雪亚花梨那里才会显得和对其他人态度不一样而已。
可惜织雪亚花梨现在是个没头脑,她看不出来伏黑惠想的啥,见伏黑惠应下了,她也就高高兴兴地当他听进去了。
──
赌场里的人见到伏黑惠和织雪亚花梨却是觉得很稀奇,总是忍不得多看两眼,不过伏黑甚尔往那儿一站,也没啥人敢来调笑逗弄。
刚开始还有人以为伏黑甚尔是要拿这俩孩子来赌的,毕竟地下赌场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因此有人特地过来询价。
织雪亚花梨还一脸新鲜地看着对方呢,心想我们惠惠身价可是十亿,那人就被伏黑甚尔一声“滚”给斥走了。
底下赌场的人要见多识广一些,一看伏黑甚尔就知道他这绝对是见过血的。伏黑惠虽然长得很精致,看着人也嫩,只是一个小少年,但也是打小被五条悟给提溜着去咒灵堆里练出来的,特地冷下脸后,也能让人看出不简单。
只有织雪亚花梨是真的阿巴阿巴,四处张望着,像是来游乐场玩儿一样的。
不过赌场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没见过所以会显得比较新鲜而已。对于织雪亚花梨这种对赌博毫无兴趣的人,看明白了规则,看了两把新鲜就够了,多了就只觉得无聊了。
她看了没多会儿就觉得没劲儿,开始伸手扯伏黑惠的头发玩。
伏黑惠:“……”
他由着小孩玩,什么也没说。
织雪亚花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去厕所,就跟伏黑甚尔说。
伏黑甚尔还看着牌桌上发到一半的牌:“憋一会儿。”
织雪亚花梨瞪眼睛:“憋不住!”
你当我是几岁!?还憋着。我要是能憋着我昨晚上就不会尿床了!你知道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尿床是多么令人尴尬的一件事吗!?
反正织雪亚花梨是怎么都不能接受自己尿裤子里的,她蹬了蹬腿就要下来。
伏黑惠见此,主动开口:“我带她去吧。”
伏黑甚尔想着就去个厕所而已,伏黑惠还是个咒术师,出不了什么事,就放任他带着织雪亚花梨去了。
织雪亚花梨几乎是拉着伏黑惠就往厕所哒哒哒地跑,急得差点把伏黑惠给拉进女厕所去。
十二岁的小少年面露窘迫:“明璃,我不能进去。”
织雪亚花梨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是男的了。”
伏黑惠:“……”
一松手,织雪亚花梨就冲进厕所里了。
伏黑惠在厕所外边等,却是突然抬起手来,看了眼自己刚刚被织雪亚花梨握住的手指,微微蹙了下眉。
小孩子的力气……一般能有这么大吗?
──
里头,织雪亚花梨终于在尿裤子的边缘保住了自己颜面,努力踮着脚洗好了手后,她从厕所里面出来了。
一出来就见到一位富太太打扮的女人正站在伏黑惠面前,笑意盈盈地似乎在和他说着些什么,还伸手想去摸伏黑惠的脸。
伏黑惠皱着眉头,自然是往后一步给避开了。
织雪亚花梨站在原地张大嘴。
哇哦,爹咪,你儿子好像也被富太太给看上了——
作者有话说:还以为今天也憋不出来了,终于[猫头]
说粗俗点,有种便秘终于通了的舒爽感
第44章 第11章 父亲什么的
伏黑惠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给看上了, 对方还试图调戏他。
他再怎么早熟,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平日里被五条悟弄得再尴尬, 这种事也是第一次遇上。
他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皱着眉表示了拒绝,然后余光就看到厕所门口已经出来的织雪亚花梨正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那还是自己未来的女儿……
伏黑惠只觉得羞耻加倍。
“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他匆忙抛下这么一句, 也不管对方试图阻拦, 就过去抱起了织雪亚花梨,想要快步离开。
然而被那个女人身边的保镖给拦下了。
对方矜贵地笑着:“别急着走嘛, 这是你妹妹吗?看上去很可爱。”
伏黑惠蹙着眉,他若是想走,这几个人是拦不住的。但这里是地下赌场,他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来。
织雪亚花梨完全get不到伏黑惠的烦恼,她现在就是觉得好玩极了,眨巴着眼看面前这个富太太。
因为想看热闹, 她也没说伏黑惠是她爹,而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出多少钱啊?”
她很想知道伏黑惠的市场行情怎么样。
伏黑惠:“……”
对面的贵妇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也是愣了愣, 随后笑了。
她就知道这种长相的小少年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钱的, 织雪亚花梨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她更笃定了。
她噙着笑意目光从伏黑惠的面上扫过, 随后道:“这位弟弟长得这么讨人喜欢,一千万怎么样?”
被当作商品一般定价的伏黑惠脸色不太好看。
织雪亚花梨歪着脑袋:“才一千万吗?”
她这么说, 把那贵妇逗笑了。
她觉得很新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谈价还要和小朋友谈的,不由也多了几分兴致,就笑着问织雪亚花梨:“一千万还嫌少吗?那你们想要多少?”
织雪亚花梨哪里知道这种行当的市场价一般是多少, 她琢磨着开口:“你最高愿意出多少?”
伏黑惠:“……”
富太太笑呵呵的,她觉得织雪亚花梨可爱极了。
“小朋友,你呀,是还不知道一千万是多少钱吧?一千万已经很多了。”
织雪亚花梨见她把自己当成了不知道钱多钱少的小屁孩,努努鼻子,不服道:“我当然知道一千万很多,但我们惠惠可是卖了十个亿的!”
十亿一出,对面那富婆惊讶地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嘴角一抽。
“明璃,不要乱说。”
他当然知道五条悟是花了十亿把他从伏黑甚尔那儿买的,但那买的是十种影法术,怎么经织雪亚花梨这么一说,这十亿就好像是他卖身的价一样了?
伏黑惠可不敢让织雪亚花梨再继续说了,赶紧趁着那个富太太的保镖们也在惊讶十亿的时候,钻了空子立刻走了。
织雪亚花梨被他抱着,还扭着脑袋回头在看那个富太太。
你别说,对方长得还确实有些姿色呢,而且身材超好,是她喜欢的御姐类型。
要是现实中也有这么个富太太愿意花一千万包她,她肯定愿意。
织雪亚花梨:唉。
伏黑惠见她还在看那边,面色不佳地把她的头扭了回来:“别看了,下次不要和这种人多说。”
织雪亚花梨乖乖回过头,发现伏黑惠耳朵有点红,惊奇道:“惠惠你害羞啦?”
伏黑惠:“……”
他毕竟还是个国中一年级的少年,遇上这种事情当然还是有些窘迫。
但他嘴很硬:“没有。”
织雪亚花梨现在哪里有什么情商可言,手指直接戳着他的耳朵:“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伏黑惠被她噎得一时间都有点想把人扔出去。
他决定转移话题:“你该叫我爸爸。”
织雪亚花梨更笃定了:“你还转移话题!你果然是在害羞吧?”
伏黑惠:“……”
他决定闭嘴。
织雪亚花梨觉得伏黑惠被富婆给看上了这件事太搞笑了,回到伏黑甚尔那儿后就忍不住告诉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倒是没觉得伏黑惠被富婆给看上了有什么好笑的,他刚刚其实一直有在用余光关注他们那边,大概猜到了。
只不过他觉得不是啥大事,所以没动。
──伏黑惠要是连这个都解决不来的话,他说不准还会笑他没用。
但是伏黑惠觉得窘迫得紧,一直在边上试图阻止但又不知道如何阻止,于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伏黑甚尔觉得他那副丢脸丢大发了的表情很搞笑,于是扯动嘴角嗤地笑了一声。
伏黑惠:“……”
他不想说话。
织雪亚花梨说完了八卦,扭头问伏黑甚尔:“爹咪,你刚刚有赢吗?”
“没有。”伏黑甚尔很随意地回答道,听上去也没有输了钱的不畅快。
他虽然沉浸赌场,但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输赢。
他伸手把织雪亚花梨提溜到自己怀里抱着,随后兴致缺缺地说道:“走了。”
然而这句话织雪亚花梨听来就是另一个意思,她这回小手搭着伏黑甚尔的肩膀问:“这么快就输光了吗?”
伏黑甚尔:“……”
伏黑惠忍不住弯了下眼角。
虽然他自己被小孩的直言直语给噎到时会很憋屈,但当被织雪亚花梨戳的是别人心窝子时,还是有几分好笑的。
伏黑甚尔看向伏黑惠时,伏黑惠已经敛下了他极浅极浅的笑意。
但伏黑甚尔似乎还是注意到了,这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爽的。
在赌场把钱都输得精光这种事情他以前就经常干,以前也从来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莫名的,伏黑甚尔这次却觉得很不痛快。
尤其是织雪亚花梨和伏黑惠都似乎一副摆明在笑他的样子,让他有种挂不住面子的感觉。
实际上,他并没有输光身上的钱,他只是单纯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从进到赌场开始,伏黑甚尔就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其实有在悄悄关注织雪亚花梨和伏黑惠。
织雪亚花梨一副对这里很好奇的模样,看哪里都觉得新鲜,扭着脑袋左看右看。
在她看来爹咪赌钱是很正常的事,她当然不觉得有啥。
伏黑惠那边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对伏黑甚尔这种沉浸在赌场的行为并不喜欢,但左右对方在他眼里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他也不太在意。
偏偏就是他们这副好像都不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的表情,让伏黑甚尔有种自己干了个坏事的感觉。
尤其是织雪亚花梨还长着那样一张脸。伏黑甚尔老感觉自家亡妻好像在天上看着,看着自己把两个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
尽管他从来都不信什么人死了以后会上天堂这种屁话。
所以他看上去好像啥事都没有的样子在那赌,但心里一直都很不痛快。
可是从地下赌场出来,伏黑甚尔却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织雪亚花梨还在好奇他接下来的安排,问他:“爹咪,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伏黑甚尔脑海中闪过许多他以往无聊时会去消遣的地方,但现在怀里还抱着这么个崽子,那些地方又大部分都被给他否了。
想着要不然去吃烤肉,但这个点他们出来前才刚在家里吃过饭。
他最后只能不爽地下了决定:“回去。”
织雪亚花梨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伏黑惠其实也有些意外,因为算上花在路上的时间,他们其实也才出来两个小时左右。
伏黑甚尔没回话,织雪亚花梨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织雪亚花梨略感遗憾,她还以为能去别的地方看看呢。这可是比五条悟和夏油杰日常更稀有的素材──爹咪的日常。
可惜爹咪今天不去了。
织雪亚花梨:看来是真的输光了,一分不剩的那种。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父子无话,织雪亚花梨戳戳戳。
伏黑甚尔严重怀疑织雪亚花梨是没什么东西可玩,把他当玩具了。
就要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伏黑惠想起来自己要去买书。看了眼确实是径直要回家的伏黑甚尔,他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织雪亚花梨扒拉着伏黑甚尔扭头来问他:“买什么呀?”
伏黑惠指了下街对面的书店:“我去买几本书。”
织雪亚花梨:“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我们,她直接代表伏黑甚尔做了决定。
那不然呢?你要是问的话,爹咪肯定哪里都不肯去。
伏黑甚尔确实是不想去的,他甚至听着织雪亚花梨脱口而出的“我们”二字就觉得脑瓜子有些疼了。
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回去后也没什么事干,电视还是这个小家伙的。
伏黑甚尔: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可以去买本书。
于是最后就真的三个人齐刷刷去了书店。
这家书店就在伏黑家和伏黑惠的学校之间,伏黑惠以前也是经常来光顾的,老板认得他,见到他来,当即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看到后面跟着的伏黑甚尔,他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道:“这是你的父亲和妹妹吗?你父亲和你长的还真是像呢。”
伏黑惠默了默,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嗯。”
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向旁人承认伏黑甚尔是他父亲,他觉得有些别扭。
至于织雪亚花梨,因为不好解释,所以对外都是说她是伏黑惠妹妹的。
伏黑惠自己去挑书了,织雪亚花梨因为这回的马甲年纪实在是太小,犹豫了一下就啥也没去看,还是窝在伏黑甚尔怀里。
让她意外的是伏黑甚尔竟然挑起了书。
伏黑甚尔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他本身并不是热衷于看书的人,出于消遣目的,随便买了几本小说杂志。
付款的时候,老板直接把两个人的书都算到了伏黑甚尔那边,让一旁还准备掏钱的伏黑惠愣了下。
伏黑甚尔没发表什么意见,他余光似是无意地瞟过伏黑惠买的书。
虽然这些日子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但他一直没进过伏黑惠的房间,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喜欢看书,而且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他收回视线,好似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跟他一样好奇的还有织雪亚花梨。
织雪亚花梨:原来惠惠喜欢看这种,记下了,回去就完善设定信息。
伏黑惠见伏黑甚尔什么都没说,似乎是默认了老板把钱都算他账上,于是也默默收回了自己原本打算分开付账的打算。
甚至书最后都是伏黑甚尔提的。
伏黑惠走在后面,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父亲什么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在生活中出现过的角色,突然就这么挤进了他的日常中。
有些别扭。不适应,很奇怪。
但伏黑惠想了想,对方回来只是因为明璃而已。
算了,等明璃走了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
他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刚认识彼此的父子[狗头]
第45章 第12章 看来带孩子压力确实很大……
入手了几本书后, 伏黑甚尔终于不用每天都只能跟织雪亚花梨一起看她的那些个番剧了。虽说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拿着书看的日子,但久了以后有时竟然也莫名会产生一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虽然他依旧会觉得织雪亚花梨看着电视哈哈大笑的样子很蠢。
伏黑惠一开始还会觉得和伏黑甚尔一起生活有些别扭,但慢慢地也习惯了。虽说依旧看上去没有很亲近, 但有时也会主动开口让对方帮忙买点东西。
有时候他自己去买东西,也会想到伏黑甚尔应该会喜欢吃这个。虽然不过特地去给伏黑甚尔买,但如果正好顺便的话,他也会给伏黑甚尔带一份。
当然, 更多的还是给织雪亚花梨买, 甚至会特地去买些小孩子喜欢吃的来给她。
伏黑津美纪也会给织雪亚花梨买各种东西,这让织雪亚花梨对她也是好感直升, 对她的事情也更上心了,每天都问她下午什么时候回来。
她其实是怕伏黑津美纪回来晚了出事,别到时候又被受肉了。但伏黑津美纪哪里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是小孩子粘她。
家里只有她一个女性长辈,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还都不是话多的类型,看着就不像是很会陪小孩子玩的样子, 伏黑津美纪觉得小孩是想让她早点回家陪她玩,所以这些日子基本上没什么事都是会尽快回来的。
说起来伏黑津美纪最开始还很担心伏黑甚尔一个人在家带小孩,因为伏黑甚尔看上去压根就不像是会带孩子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 虽然伏黑甚尔确实不会带小孩, 但织雪亚花梨很会带自己。她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 自己做不了就直接召唤爹咪,小家伙指手画脚地教伏黑甚尔怎么带她这个小孩。
伏黑津美纪有几次看到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主要是伏黑甚尔天天被织雪亚花梨指挥着干这干那,经常是一脸不情愿不耐烦,但还是让往东不往西。
刚开始的时候,织雪亚花梨和伏黑甚尔的早午餐还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给做的, 二人一般都是早上给自己做早餐和中午便当的时候,顺便把他们两个的份一起给做了。
但是织雪亚花梨觉得两个人还要赶着去学校,怪不好意思让他们帮忙做的,就和他们说不用做他们的了。
她又很直接把伏黑甚尔给献祭出来:“爹咪会做的!”
伏黑甚尔这回连反应都没有了,他已经习惯被这个小家伙安排了,懒得说什么。
不过这回,伏黑甚尔确实是没什么意见。
他偏好肉食,又很喜欢吃各种动物内脏,和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饮食偏好并不一样,比起吃他们做的饭菜,他更乐意出去吃。
见伏黑甚尔默认了,于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也就真的没再给他们做早午餐。
织雪亚花梨早上自己去掏伏黑甚尔的钱包,本来是想自己拿了钱出去买早餐。但伏黑甚尔知道她要出门,因为觉得她的智商很有可能把自己弄丢了,所以哪怕困得一批也会起来跟她一起出去。
大不了吃了早餐再回来接着睡。
午餐就会带着织雪亚花梨去大鱼大肉,织雪亚花梨第一次就吃了个爽,然后回来就拉了肚子。
织雪亚花梨小脸都绿了,那瞬间感觉自己要穿回去了。
伏黑津美纪回来后知道了这事儿,无奈地跟伏黑甚尔说小孩子不能一次性吃那么多太油腻的东西。
那之后织雪亚花梨只能吃个儿童餐,眼巴巴地看着伏黑甚尔碗里的肉流口水。
伏黑甚尔因为这个笑了她好几次,说她表情太蠢了。
织雪亚花梨愤愤地踩他的脚,伏黑甚尔还是那副不痛不痒无所谓的模样,织雪亚花梨更气了。
不过这些日子来伏黑甚尔倒是确认了一件事——这小家伙多半也是个天与咒缚。
她那个力气,虽然对于伏黑甚尔和伏黑惠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但要比伏黑津美纪都大一些,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成年女性了。
她这可才两三岁。
这让伏黑甚尔有了种莫名的感觉。之前他只是觉得织雪亚花梨长得和妻子很像,这一点却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小家伙和自己的关联。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在那之后对织雪亚花梨的态度都稍稍变了些。
虽然织雪亚花梨只觉得爹咪这是被她哭怕了。
期间,夏油杰找伏黑甚尔去跟他打一架。
一般来说伏黑甚尔都是没钱了才会去干活,而他这些日子都在带小孩,除了那天那一回,后面就没进过什么赌场,所以上次的钱还没被他嚯嚯完。但是因为天天在家也就看书了,还不如出去打架,所以他就去了。
织雪亚花梨当然是跟着他一起去的,一大一小去了高专。
再一次来到高专,织雪亚花梨一看就知道过去这些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拆迁办依旧很给力,这高专好多地方都跟她上次来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
织雪亚花梨本来还以为能见到熊猫、禅院真希他们,结果一个也没遇见,遇见的学生一个都不认识。
想了想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伏黑惠都才只是个国中一年生,就算是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这俩三年级的,现在也就是国中三年级罢了,离入学高专还早呢。
织雪亚花梨:遗憾。
因为好奇夏油杰现在啥样了,所以她拒绝了夏油杰说的要找几个姐姐来陪她,特地留下来看他们俩打架。
夏油杰见此,就放了几只咒灵出来护着她。
织雪亚花梨这一回能看见咒灵了,她还拍了拍其中一只的……大概算是手吧。
哟,哥们,好久不见。我之前叫夏油亚花梨的时候好像也是骑你头上来着。
然后她就非常熟练地爬了上……腿太短了上不去。
织雪亚花梨:“……”
夏油杰有些意外,问伏黑甚尔:“她能看见咒灵了?”
他记得上一次对方还看不见伏黑惠的脱兔来着。
伏黑甚尔压根就不知道织雪亚花梨之前看不见,他只觉得夏油杰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必要,这不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出那个小家伙能看见咒灵吗?
夏油杰见他没说话,也就没再深究,只当织雪亚花梨是这几天觉醒了术式,又问:“她的术式是什么?”
伏黑甚尔这回回答了:“没有术式,和我一样。”
夏油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和伏黑甚尔一眼,那岂不是说……天与咒缚?
惠的孩子竟然是天与咒缚吗,这一家爷孙三个加起来是不是有些太高质量了?竟然没有一个天赋弱的。
不过夏油杰现在也知道穿越来的孩子不一定以后真的会出现,所以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个事。
毕竟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亚花梨的妈妈,感觉看谁都不像。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亚花梨应该已经出生了的,可是夏油杰现在还是单身。
夏油杰其实对那个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老婆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只是想起那个一口一个爸爸喊着他的小孩,有时候会觉得很可惜。
另一边的家入硝子倒是还没这种感觉,因为按时间来算,家入绯里少说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死了以后才出生的,现在还早着呢。
这就显得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在偶尔怅然,弄得五条悟笑话了他好几次。
说回当下,也许是前些日子天天在织雪亚花梨这儿憋了一肚子想宣泄,所以伏黑甚尔今天打得格外狠。
五条悟和夏油杰似乎最后还是没有薅走伏黑甚尔的游云,所以夏油杰现在用的是……天逆鉾和黑绳???
织雪亚花梨见到夏油杰手里的这俩玩意儿时脑子都宕机了一会儿。
老实说……杰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俩……好强的针对性,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揍谁而搞来的啊喂!
嗯……看来这两位的关系也还是很好啊……
让织雪亚花梨惊讶的是——夏油杰竟然学会了反转术式。
她也不知道夏油杰后来是怎么学会的,教主杰到底是输在哪里。是他那边的五条悟不够给力,没学会能对他人使用的反转术式,所以教学能力也有些拉垮,还是说他离开高专太早了,后面没人再能教他了。
也可能都有。
不过这些年来,不仅仅是夏油杰在和他的对练中有所成长,伏黑甚尔本身的实力也有提升。
虽然现如今的夏油杰的整体实力其实早就已经超过了伏黑甚尔,但不开大的话,两个人还是五五开,体术上夏油杰依旧是敌不过伏黑甚尔。
但是这种切磋对打,夏油杰也不可能用那些消耗自己咒灵的战斗方式,所以一时间被憋了好些天的伏黑甚尔压着打。
两人打完后,被压着打了半天的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来带孩子压力确实很大。”
伏黑甚尔:“……”
织雪亚花梨:“噗。”
对不起,我不是专业的,我忍不住,我想笑。
伏黑甚尔目光不善地朝她看过来,织雪亚花梨笑得更没心没肺了,连带着夏油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伏黑甚尔阴着脸把游云收起来:……啧——
作者有话说:没有一点威严的爹咪(笑)
第46章 第13章 爹咪虽然不说,但爹咪还是爱……
织雪亚花梨还在那儿好奇地扒拉着夏油杰的黑绳看呢, 家入硝子回来了。
她还是带着刀回来的,身上穿的也不是医生的白大褂,而是高专的教师制服, 那刀别在她腰间,看上去很是酷飒,织雪亚花梨好奇地扭头去看。
家入硝子见她盯着自己后腰上别的刀看,笑着取下来给她看:“很好奇吗?这是我的武器, 虽然我实际上更习惯用手术刀来着, 不过要把术式灌注到咒灵体内的话,手术刀还是太短了一点。”
织雪亚花梨听得一愣一愣的:“家入阿姨是刚做完任务回来吗?”
“对。”
织雪亚花梨眨巴眨巴眼, 她很想问那现在医务室里的是……五条悟吗?
后面还真就见到了五条悟穿着白大褂出来了,见到织雪亚花梨,他还可开心了,直问织雪亚花梨要不要留在高专玩。
织雪亚花梨压根没注意他说的啥,注意力全在他那身白大褂上了。
emmm……看着怪别扭的。
不过看夏油杰他们几个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感情她当初那个医务室轮班坐的想法还真实现了啊。
织雪亚花梨:莫名很是感慨呢……
五条悟见她在发呆不知道想些啥, 戳了戳小孩的脑袋瓜子:“呐~明璃酱想什么呢?说出来让爷爷听听?”
织雪亚花梨被他一戳回了神,看着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脸……脸上松了翘出来的绷带。
她忍不住手欠伸手一拽。
五条悟:“欸?”
他顿了下,随后立刻捂着眼睛大叫:“啊呀啊呀!好痛好痛!疼死我了!明璃酱──”
织雪亚花梨:“……”
戏可以不用这么多。
她一脸嫌弃。
伏黑甚尔也一脸嫌弃, 他直接一伸手把织雪亚花梨给揽了起来:“走了。”
那边的五条悟瞬间不疼了:“欸?这么快就走了吗?”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 然后抱着织雪亚花梨说道:“这个笨蛋本来就够蠢了, 最好还是离别的蠢货远一点。”
五条悟:“……”
他扭头指着伏黑甚尔对夏油杰说:“杰,他骂你蠢。”
夏油杰:“……”
夏油杰回了他一个白眼。
五条悟也不管自己的祸水东引到底引没引成功, 突然就转了个话题:“啊对了,青森县那边好像有关于宿傩手指的消息,我晚点把消息发给你?”
织雪亚花梨悄悄竖起耳朵:嗯?什么宿傩手指?
伏黑甚尔只是懒懒应了一声:“啊。”
然后带着织雪亚花梨这个挂件就走了。
织雪亚花梨:不是,等等, 我还没听清楚呢。宿傩手指咋了,你们说话倒是说完啊……
她扒拉着伏黑甚尔问:“爹咪,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啊?”
换作以往,伏黑甚尔肯定是懒得回答的。但在织雪亚花梨这段时间以来你不搭理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手段之下,伏黑甚尔已经顺利被调教成了点读机,至少戳一下能回一句。
就是回答有些言简意赅:“宿傩手指。”
织雪亚花梨:“……”
我能听不懂这个?
我是想说宿傩手指咋了好不好!
她继续提问:“宿傩手指怎么了?”
伏黑甚尔:“有关于宿傩手指的消息。”
织雪亚花梨:“……然后呢?”
“在青森县。”
“……再然后呢?”
“然后六眼会把消息发给我。”
织雪亚花梨气坏了:这我他妈不知道吗!?我是问你这个吗!?
“我是说然后呢?我们要去吗?”
“不是我们,”伏黑甚尔纠正她,“你留在家里。”
织雪亚花梨才不干呢:“不要,我们!”
伏黑甚尔:“……”
“不是去玩,很危险,你去干什么?”
织雪亚花梨脱口就回了一句:“爹咪不在才危险好吧。”
她自知有这张脸外加这次的身份在,伏黑甚尔肯定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所以一句话说得毫不犹豫,满是信任——对自己这张脸和身份的信任。
伏黑甚尔却是在听到她这句话后默了片刻。
他不在才危险……吗?
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他给别人带去的一直都只有危险……还有耻辱,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什么的……
不,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人把他当作港湾的。
他转眸盯着织雪亚花梨那张脸,似乎能透过她看见另一个人。
织雪亚花梨被他看得莫名,只以为他是想通过眼神来把他劝退,赶紧梗着脖子道:“我不管,我要去!爹咪你带我去!”
一开口把伏黑甚尔从对亡妻的回忆中给扯了回来——只有这个小家伙才会露出这么蠢的表情。
虽然伏黑甚尔觉得从某些角度来说,妻子也有些蠢,否则怎么会找了他这么一个烂人做丈夫。
难得的,他这次没有直接不吱声代表默认,而是开口回了织雪亚花梨一句:“知道了。”
织雪亚花梨一呆:“欸?”
伏黑甚尔略显烦躁:“我说知道了,带你去,被咒灵吓到了我可不管。”
织雪亚花梨眨巴眨巴眼,依旧是很惊讶:“不是,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居然开口同意了,以前不都是闭嘴默认的吗?”
伏黑甚尔:“……”
他就多余说话。
那边小孩已经高高兴兴绕回刚刚那个话题了:“我才不怕咒灵,我见过好多次了。”
伏黑甚尔不发表意见,对她这句话没什么看法。织雪亚花梨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个很能哭的小废物点心。
织雪亚花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爹咪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宿傩手指啊?”
伏黑甚尔没那个闲心解释,很不走心地糊弄她道:“任务。”
“哦。”织雪亚花梨一开始还真被他糊弄住了。
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不对!你骗我!”
伏黑甚尔:?
他诧异地看向织雪亚花梨,不知道她这是在翻什么时候的账。
织雪亚花梨气鼓鼓地开口:“他只是说有宿傩手指的消息,问你要不要,压根没说是任务!你们连价都没谈!”
伏黑甚尔:“……”
他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家伙终于聪明一回了,还是该说她竟然迟钝到过去这么好一会儿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糊弄。
对着织雪亚花梨那气愤不已的表情,伏黑甚尔扯了下嘴角,不得不开口和这个麻烦的小家伙解释:“两面宿傩那个家伙会给你爸带来危险,所以有必要去处理一下。”
他说得很是随意,像是在说垃圾桶满了,需要去倒一下。甚至语气都是懒洋洋的,感觉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然而织雪亚花梨确实愣了愣,随后眼冒金光地拽住伏黑甚尔的衣服:“爹咪你是担心爸爸出事,所以决定先把问题给解决掉吗?”
伏黑甚尔:“……”
“只是不爽而已。”
织雪亚花梨点头:“我知道了,你是不爽宿傩欺负爸爸!”
伏黑甚尔:“……”
他懒得反驳了,就这样吧。
没想到织雪亚花梨联想能力还挺强,紧跟着就问他:“爹咪,你以前也去找过宿傩手指吗?”
她看五条悟当时和伏黑甚尔说起这个的语气,感觉这种事好像不是第一次。
伏黑甚尔散漫地应了一声:“啊。”
“那找到手指以后怎么办啊?”
“吃掉。”
织雪亚花梨:“诶???”
织雪亚花梨这回是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了。
“吃、吃掉?谁吃?”
该不会是虎子吧?
他这么早就已经成宿傩容器了?
伏黑甚尔看了她一眼,回了一个字:“我。”
织雪亚花梨:???
“你?”她视线移到伏黑甚尔的肚子处,“这里?”
伏黑甚尔神情懒懒:“啊。”
织雪亚花梨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伏黑甚尔的肚子仿佛在看什么妖魔鬼怪。
憋了好久,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不会闹肚子吗?”
伏黑甚尔:“……”
他用略带蔑视的眼神看了织雪亚花梨一眼:“不是谁都随便吃点什么就闹肚子。”
织雪亚花梨:“……”
虽然但是,那可是宿傩手指啊!那是可以随随便便吃的玩意儿吗!?
回去的路上,织雪亚花梨一直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伏黑甚尔的肚子,表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伏黑甚尔也懒得管她,反正没闹腾就行。
织雪亚花梨其实是一直在想伏黑甚尔吃宿傩手指是什么操作,最神奇的是他吃了竟然没事。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很合理,毕竟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绝对的咒术绝缘体,没见丑宝塞进他肚子里都能被藏起诅咒气息嘛。
丑宝可以,那两面宿傩的手指为什么不行?
而且以爹咪的战斗力,这玩意儿放他这可太保险了。那几个反派谁打得过爹咪啊!
织雪亚花梨:嘶……这么一想,还挺妙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想出这个主意的本人——伏黑甚尔。
虽然伏黑甚尔其实也不是觉得这样做很妙,就是单纯对咒术界没有半分信任感可言罢了。
他甚至还在五条悟、夏油杰这两个内应的帮助下,潜入进高专,把高专忌库里的宿傩手指也给拿来了。
五条悟对他一百个放心——毕竟宿傩的目标就是伏黑甚尔的亲儿子,他当然放心伏黑甚尔来保管宿傩手指了。
为了防止宿傩手指们在伏黑甚尔的体内融合,五条悟甚至还主动帮忙做了封印手指的咒符,至少在伏黑甚尔死之前是不会过保质期的。
——
伏黑甚尔本来想着织雪亚花梨知道这事儿也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伏黑甚尔没有想到的是,织雪亚花梨回到家,一见到放学回来的伏黑惠,就抓着他跟他说起了这件事。
织雪亚花梨:一定要让惠惠知道爹咪还是爱他的!
“爸爸爸爸,我跟你说,我和爹咪明天要去青森县,因为五条叔叔说青森县那边有宿nua、啊不是,是宿傩的手指。”
宿傩?
被小孩扯住衣摆的伏黑惠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伏黑甚尔一眼。
沙发上的伏黑甚尔也顿了下——虽然看不出来。
他心中已经开始有种不好预感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小孩在那边叭叭叭地说道:“爹咪说是因为两面宿傩会给爸爸你带来危险,所以才要去处理宿傩手指的!”
伏黑甚尔:“……”
织雪亚花梨:“而且爹咪之前已经处理了好多根宿傩手指了!”
伏黑甚尔:“…………”
织雪亚花梨:“爸爸!爹咪虽然不说,但爹咪还是爱你的!”
伏黑甚尔:“………………”
生平第一次,伏黑甚尔很想逃离地球——
作者有话说:爹咪:恨这小家伙不是个哑巴。
不小心来晚了,私密马赛[鸽子][鸽子]
第47章 第14章 我们去接爸爸回家吧!
非常可惜的是, 伏黑甚尔并没有五条悟那种能“咻”一下瞬移走的能力,他最后只能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虽然注意力实际上都在伏黑惠和织雪亚花梨那边。
伏黑惠听了织雪亚花梨的话也是愣住了。
关于两面宿傩或许会想要受肉于他这件事伏黑惠是知道的,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两面宿傩什么的都是完全还接触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也并没有对这件事考虑太多。
只是他没有想到伏黑甚尔竟然会……
他并不怀疑织雪亚花梨说的是假话,她会这么说, 肯定是从伏黑甚尔那里听来的, 她总是有办法磨得伏黑甚尔没脾气。
或许她的叙述方式会和伏黑甚尔的叙述方式不同,伏黑惠可以肯定伏黑甚尔绝对不是会说出为了他而去处理宿傩手指这样的话, 但事实是对方确实在做这个事,不管是不是为了他。
但实际上,伏黑惠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能驱使伏黑甚尔去这样做……
这些日子来,他也算是对这个以往都好似不存在的父亲有了些了解,他对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兴趣,无利可图的事更是不会去耗费心神精力去做。
但……爱吗?
伏黑惠内心里又是否定的。
他不觉得伏黑甚尔会因为他而去做什么, 哪怕理智上来说或许是那样,但伏黑惠依旧觉得那不可能。
织雪亚花梨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是希望从他这儿得到些回应。
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点了下头:“嗯, 我知道了。”
织雪亚花梨眨眨眼。
总觉得惠惠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啊?
“爸爸你不觉得高兴吗?”她顺应内心地发问。
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 但织雪亚花梨这么问了, 他也是点了点头:“高兴,谢谢明璃。”
织雪亚花梨看着他的脸:“那……你笑一个?”
伏黑惠有些无奈, 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织雪亚花梨这回满意了——或者说被糊弄住了。
她觉得自己办了个很漂亮的事,决定奖励自己一下,于是哒哒哒地跑去厨房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瓶酸奶。
伏黑惠在原地,下意识看了眼伏黑甚尔的方向,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关注到这边的样子,心中还稍稍松了口气。
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似乎。
喝着酸奶看电视的织雪亚花梨无意间看到伏黑甚尔手里的书,诧异地歪了歪脑袋:“爹咪,你的书书脊怎么断成两截了?”
当然是刚刚织雪亚花梨跟伏黑惠说他很爱伏黑惠的时候伏黑甚尔自己用力过猛掰断的。
但伏黑甚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回答道:“质量太差。”
织雪亚花梨也没多想,只是吐槽了一句:“是有够差的。”
都断成这样了,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到了晚上,织雪亚花梨作为小孩子当然是早早就去睡了,伏黑津美纪洗过澡以后也回屋睡了。最后只剩下伏黑惠和伏黑甚尔两个人。
临睡前,伏黑惠看到客厅里还在看电视的伏黑甚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明天。”
他顿了一会儿,随后才道:“注意安全。”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
伏黑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或者说他从开口的那一刻就有些浑身别扭了。
伏黑甚尔懒懒地应了一声:“啊。”
随后啥也没再说,又看回了电视机。
伏黑惠有种说不出是憋闷还是后悔的心情,扭头回了屋。
客厅里,电视机里的频道被一直切换着,伏黑甚尔似乎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
又或者……他压根没在看。
——
第二天,织雪亚花梨果然就跟着伏黑甚尔出了门,两人一起去了青森县。
因为五条悟给到的也只是线索,并没有准确的消息,所以织雪亚花梨和伏黑甚尔不得不在当地自行找寻。
一天折腾下来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眼看着天色也晚了,跟着在外面跑了一天的织雪亚花梨也早就已经累得趴在伏黑甚尔肩头睡着了。
伏黑甚尔看了看睡得都快淌口水的小孩,最后决定今晚先不回东京了。
走进旅馆前的前一刹那,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人来人往,似乎并没有在看他们。但伏黑甚尔是什么人,他明确感受到了有人在窥伺。
又是那个家伙?
他没有搭理,抱着织雪亚花梨就进了旅店。因为,他丝毫不惧。
远处匆匆躲开的里梅神情中满是阴沉。
他也是听到了消息所以找来的,没想到又在这里遇上了伏黑甚尔。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找宿傩大人的手指时遇上伏黑甚尔了,二人虽然从未真正碰上过,但里梅也已经看出了对方是在找宿傩大人的手指,而且对方已经有两次在他之前先得手了。
因着伏黑甚尔,里梅到现在收集到的手指数量也不过四根而已。
该死。
然而里梅知道,自己并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他可以为了宿傩大人去死,但他死了就没有人为宿傩大人的复活而谋划了。那个说是要和他合作的家伙也只是想利用宿傩大人而已,在复活宿傩大人之前,里梅很是惜命,所以他只能退了回来。
只不过……看着刚刚伏黑甚尔的那个方向,他神情阴冷。
晚上,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见很晚了织雪亚花梨和伏黑甚尔都没有回来,伏黑惠便给伏黑甚尔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伏黑甚尔也觉得这种家里打电话过来问怎么还不回家的感觉有些陌生了,一时好说话不少。
他看着一进被子就自然而然在睡梦中把自己裹起来的小团子,对电话那头的伏黑惠说道:“某个麻烦精早就睡得快流口水了,就找了个旅馆休息。”
伏黑惠听他这么说,也没想着要让他们在披星戴月赶回来。
本来到这儿差不多就可以挂电话了,但想到伏黑甚尔这次去青森县的目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什么屁都没有找到。”
伏黑惠沉默下来,像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许久,才说了一句:“实在找不到的话……就不用麻烦了。”
“用不着你教。”
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伏黑惠那边再次静了下来,伏黑甚尔见他不说啥了,就要挂断电话了:“挂了。”
伏黑惠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伏黑惠将二人今晚不回来了的消息告诉了伏黑津美纪。
“这样啊……”伏黑津美纪看上去有些担心,“甚尔桑应该能照顾好明璃酱吧?”
虽然伏黑甚尔看上去对织雪亚花梨有求必应的,但伏黑津美纪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伏黑惠安慰了一句:“应该没事。”
看着突然安静了许多的家,伏黑津美纪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家里突然安静下来,还突然有些不太习惯了。”
伏黑惠看了眼空着的沙发和关着的电视,沙发上还放着伏黑甚尔那本书脊断成两截但书页还好好连着的书。
确实,似乎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他很清楚,织雪亚花梨早晚是会回去的,而到时候,伏黑甚尔……应该也不会再留在家里了。
伏黑惠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过去把他的书收了起来。
──
第二天,织雪亚花梨本来想着这会不会跑了个空,但还真让他们两个找到了宿傩的手指。就是不幸已经被咒灵吞了,难怪他们昨天找了一天都没找着。
区区一个靠宿傩手指才成为特级咒灵的小卡拉米自然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伏黑甚尔没费什么大力气就把咒灵给解决了。
就是苦了织雪亚花梨。
她以后就再也不想再跟着伏黑甚尔出任务了!
和五条悟、夏油杰完全不同,五条悟是个高攻高防的移动炮台,如果还带了个人的话,他大部分时候就会站桩输出。而夏油杰是个宝可梦大师,他只需要安排几只咒灵来给被保护者就可以了。
但爹咪是个纯体术流的,搞的就是力量与速度,而织雪亚花梨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废物又不能扔在一边,所以整个战斗过程中,她就是被夹在伏黑甚尔嘎吱窝下面随身携带的。
就伏黑甚尔那个速度与激情的战斗方式,织雪亚花梨差点把早上吃的都给吐出来。
偏偏伏黑甚尔看她一副好像要嘎了的模样,还露出了一副看蠢才与废物的表情,气得织雪亚花梨直踹了他两脚。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爹咪出任务了!
她气鼓鼓地跟伏黑甚尔宣布:“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出任务了!”
伏黑甚尔:?
还有这种好事?
织雪亚花梨并不知道伏黑甚尔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借任务出去放风了,她看着伏黑甚尔熟练地把到手的宿傩手指重新裹上一层符纸然后咽了进去,好奇地问了一句:“不先洗洗吗?”
伏黑甚尔:“……”
她不提,伏黑甚尔以前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想了想,突然感觉好像确实挺不干净的。
伏黑甚尔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目光似是无意地扫向四方,没有发现什么。
这次也没有出现吗?
他嗤地笑了一声:“藏头露尾的家伙。”
织雪亚花梨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疑惑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回去了。”
“哦,好。”
回去的路上,二人正好途径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学校。
其实织雪亚花梨和伏黑甚尔在此之前也不知道那是伏黑惠他们两个就读的学校,实在是他们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些穿着和伏黑惠、伏黑津美纪一样校服的学生。
而且刚巧,似乎是刚放学。
织雪亚花梨拽着伏黑甚尔:“爹咪,我们去接爸爸和津美纪姐姐回家吧!”
伏黑甚尔已经不会去和织雪亚花梨争要不要做某件事了,大概已经是知道自己争也争不过。
就伏黑甚尔那一身不是善茬的气质,正常来说学校保安应该是不会想放人进的,但他身上挂了个织雪亚花梨,威胁感瞬间就降低了许多。
织雪亚花梨的一通撒娇,外加伏黑甚尔长得确实和伏黑惠太像了,保安看着都觉得他那个脸眼熟,于是两人就被放进了学校。
织雪亚花梨甚至还从保安那里问到了伏黑惠的班级在哪里。
唔……总觉得惠惠好像……挺有名的?
到了伏黑惠的班里,没见着伏黑惠,同学说他被人叫到操场后面去了,于是织雪亚花梨又兴冲冲地拽着本来就没多少耐心的伏黑甚尔去操场后面找伏黑惠。
看着伏黑甚尔的背影,伏黑惠的同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就是伏黑同学的爸爸吗?看上去好厉害。难怪伏黑同学也那么厉害。”
边上的同学问:“你在说什么呢?刚刚那个人是谁?”
“伏黑同学的父亲,来找伏黑同学的。我跟他说伏黑同学被人约去操场后面了,现在应该是要去找他吧。”
对方愣了下:“你和他说了伏黑桑被人叫到操场后面了?”
“对啊,怎么了吗?”
“不,也没什么,只是……”他欲言又止,最后道,“伏黑桑是被那些来找茬的人给叫过去的吧?”
“欸?是吗?”
“……好像……是吧?”
“呃……”
二人齐齐看向伏黑甚尔离去的方向,此时伏黑甚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回想起对方那看上去就吓人的体魄和气场,二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说呢……
“应该……不会出事……吧?”
“大、大概……?”——
作者有话说:写了3000字,觉得可以应付今天的更新了,但觉得好像还能再往后写一写,然后就写到了3500
觉得好像差不多了,想起来忘了一个情节没写,然后又回去补上,于是到了3800
emmm……
第48章 第15章 很威风嘛,伏黑哥
学校里面总是会有欺辱和霸凌, 伏黑惠虽然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体质,但从不会做这样的事。因为看不惯这种事情,他会给那些霸凌者一些教训。
有时候对方会比较乖, 收拾一次后就不会再犯了──或者说不会光明正大地再让他知道了。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觉得人多就能把他给搞定,然后就会像今天这样……
虽然结果一般都是一样的。
伏黑惠看着面前全部都被撂趴下的人, 秀气的眉毛不悦地蹙着:“我是不介意你们拉帮结派的过来, 不过既然你们全部都来了,那就正好一次性说清楚。”
“不服气的可以来找我, 来多少人都可以。不过,不要再横行霸道地欺辱别人,再有下次,我绝对会下死手的。”
“知道了吗?”
已经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小混混们此时就算心有不满,又有谁敢说个不字呢?全部都在点头:“知、知道了,伏黑哥……”
见事情解决, 伏黑惠当即转身就打算离开了。然而……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伏黑甚尔和织雪亚花梨。
织雪亚花梨张着小嘴,一脸的兴奋。伏黑甚尔则是一脸玩味地笑着。
伏黑惠瞬间僵在原地。
什、什么时候?
他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
不, 倒不如说……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去青森县了吗?
还没等伏黑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听伏黑甚尔戏谑开口:“很威风嘛, 伏黑哥。”
伏黑哥三个字被他说得别有深意,织雪亚花梨直接捂着嘴就笑了:“噗。”
伏黑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时间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窘迫之下,向来少话的伏黑惠选择了转移话题:“你们……不是去青森县了吗?”
他甚至说话都没好意思看伏黑甚尔和织雪亚花梨。
伏黑甚尔此刻觉得心情好极了,因为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伏黑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而且伏黑惠现在那明显的窘迫让这件事情的有趣程度翻了一番。
这让伏黑甚尔不仅回答了伏黑惠的问题, 而且在回答的时候还又调侃了他一遍:“啊,是啊,结束了。这个小家伙说什么都要来学校找你们两个,所以就来了。没想到还看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也不算白来。”
织雪亚花梨也觉得没白来,见到了伏黑哥名场面。
还看到伏黑甚尔叫伏黑惠伏黑哥,哈哈哈哈哈哈……
见伏黑甚尔调侃伏黑甚尔,她也忍不住想逗逗他,就学了下伏黑惠刚刚的语气:“不服气的可以来找我,来多少人都可以。”
两三岁小孩的声音极为稚嫩,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仅毫无威胁感,还会显得很好玩。
前提是──你不是被学的那个人。
被学的伏黑惠:“……”
人,是有羞耻心的。
至少伏黑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自己刚刚的行为和发言被自己的父亲和女儿同时听到,并且大的那个学了混混们叫他伏黑哥,小的那个学他威胁人……
但事实是已经被看到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淡定:“回来了就好,那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自己就往前走,好像这样尴尬就追不上他。
但现状的“大尴尬”抱着“小尴尬”跟在他身后,他甚至还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笑声。
伏黑惠:“……”
他宁愿陪五条老师去游乐园玩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织雪亚花梨盯着伏黑惠发红的耳根,一直咯咯咯笑个不停,一点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笑得都把自己挂在伏黑甚尔身上了。
──自从拿了这个马甲后,她确实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马甲年纪小和爹咪的纵容,一点情商都不要,只要开心。
她不仅笑,她还要告诉伏黑惠:“爸爸,你的耳朵红了。”
她一说,伏黑甚尔也跟着瞥了一眼伏黑惠的耳朵。
确实很红。
他也扯了下嘴角笑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很威风的。”
伏黑惠:“……”
他不想说话。
伏黑津美纪见到伏黑甚尔和织雪亚花梨来接他们回家,很是意外,也很是开心。
不过她也发现了伏黑惠好像不太开心,忍不住问了一句:“惠?你怎么了?一直没说话。”
虽然话也不多,但没有今天这么沉默吧?
伏黑惠假装无事:“没什么。”
但一旁的织雪亚花梨直接戳破了他:“因为爸爸害羞了!”
伴随的是织雪亚花梨稚嫩的笑声,以及伏黑甚尔一声嘲笑。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惠和甚尔桑、明璃酱好像关系更近了呢。
感觉是好事,于是伏黑津美纪也跟着笑了起来:“惠的话,其实小的时候就很容易害羞啊,只是长大了些后就不太容易看出情绪了。”
织雪亚花梨顿时就好奇了起来──惠惠超稀有的幼年事迹!想听!!!
于是她就一路拉着伏黑津美纪给她讲,伏黑惠试图阻止,但无果。
开玩笑,现在织雪亚花梨才是整个伏黑家最具有话语权的人!
于是伏黑惠就不得不被迫被他们谈论了一路。
伏黑津美纪和织雪亚花梨两个女孩子在聊,伏黑甚尔这个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的人在竖着耳朵跟着听,至于伏黑惠……
伏黑惠在看地上哪条缝更适合他钻进去。
伏黑惠:为什么会有童年黑历史这种东西存在啊!?
──
或许,出糗和黑历史确实是会更容易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一些,在伏黑甚尔被织雪亚花梨大声喊出了他在偷偷处理宿傩手指这件事,而伏黑惠也被撞破了校霸名场面还被说了一堆童年黑历史后,这父子俩的关系……看上去好像确实近了一些。
具体哪里近了也说不出来,看着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但感觉就是有些不太一样了。
织雪亚花梨看到这一点感到非常的满意,只是……
“爹咪,你最近是不是故意在周末出任务?”她拽着伏黑甚尔的裤腿,仰着小脑袋狐疑看他。
伏黑甚尔:“没有。”
他下意识就反驳,堂堂天与暴君在此刻竟然像极了一个被老婆抓到有外遇的心虚出轨男。
织雪亚花梨:“……”
她一点都不信。
就伏黑甚尔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每逢周末就有任务要出去跑。明明他工作日都跟她在一起,他赚到的钱压根就没机会嚯嚯出去,不缺钱,爹咪会去干活?
但是想了想伏黑甚尔工作日每天都被迫带她也挺不容易的,织雪亚花梨决定放过他,就当也给他放假休息了。
她大方地拍拍伏黑甚尔的腿,道:“没关系,你要出去就出去吧,我周末跟着爸爸和津美纪姐姐。”
伏黑甚尔:“……”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家伙突然松口放他出去,伏黑甚尔竟然反倒有种他对不起她的感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莫名的,伏黑甚尔在借着任务的借口出去并迅速地完成了任务内容后,并没有去什么赌场、赛马场一类的,顶多就是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泡个澡好好享受一下,然后就回去了。
像个每天工作完成后会老老实实回到家里的本分男人。
这么一个念头出来以后,伏黑甚尔自己就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
只是……因为那个烦人的小家伙还在而已。
他这么想着。
但那个小烦人精不会一直在的,她会走。
和妻子一样。
然后一切就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对,那才是他。
他本来就是个烂人。
——
成年人在想七想八,小孩子就比较简单了,伏黑甚尔出门的时候,织雪亚花梨每天就只想着撸伏黑惠的“动物园”。
自从把自己弄成天与咒缚后,能看见咒灵的织雪亚花梨就已经拽着伏黑惠要狗狗、兔兔了。
伏黑惠一开始也有些意外,因为他记得织雪亚花梨最开始是看不见脱兔的。但现在……
可是织雪亚花梨就是一个小孩子,伏黑惠好像也没办法从她这儿问到点啥,就只能自己脑补。
或许是上次小孩哭得太伤心了,所以虽然看见了但是也没去管?
不管怎么样,反正伏黑惠是把自己说服了。
织雪亚花梨:我就知道,只要我年纪够小,漏洞你们都会自己帮我补的!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织雪亚花梨还很是紧张,每天都记着自己的“任务”是阻止伏黑津美纪被受肉,所以天天盯着伏黑津美纪,但凡她回来晚一点就要追问伏黑惠她的下落,生怕她又去八十八桥然后出事。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反应过来——八十八桥好像是在惠惠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县,但是因为她上一次穿越过来的影响,他们现在是在东京,这里没有什么八十八桥、九十九桥的。
织雪亚花梨:“……”
那她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织雪亚花梨捂着脑袋再次痛恨了一下自己这次被降了智的脑袋瓜后,彻底玩疯了。
“任务”被我上个轮就做完了,那我这回可不就是只管玩了吗?
她今天骑玉犬、明天吸脱兔,把自己玩得像个真小孩一样。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本来只是很日常地跟着伏黑惠出来买菜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强的咒灵啊!?
“爸爸!”织雪亚花梨焦急地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伏黑惠,此时他的唇角已然溢出了血来。
他刚刚为了救她,不得不硬抗了咒灵的攻击。织雪亚花梨现在眼里满是担忧。
如果她现在是夏油亚花梨,那她可以放出雪女去战斗。如果是家入绯里,她可以为伏黑惠进行治疗,也能帮他战斗。但她现在是伏黑明璃,一个完全幼年期的天与咒缚,毫无战斗力,只是拖累。
织雪亚花梨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次的马甲年龄这么小,小到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问上一句:“爸爸,你没事吧?”
伏黑惠并不想让她担心,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他清楚,赢不了。
那是……特级咒灵。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家附近会出现一只特级咒灵,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把织雪亚花梨放到了一只玉犬的背上,语速飞快地嘱咐:“明璃,抱紧了。这里很危险,我没有余力保护你,你先离开这里,回家。等我解决了这只咒灵就回去,好吗?”
织雪亚花梨听着他这话心里就是一突。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她哪里不知道伏黑惠是什么打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留下来没有任何作用,她只是累赘。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忽地,这些日子来一直都不太好使的大脑还是想起了点什么,一只手抱紧了玉犬的脖子,一只手伸向伏黑惠:“爸爸,手机给我!”
伏黑惠愣了下,随后也反应了过来,将兜里的手机交给了织雪亚花梨。
他想或许她也知道了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回到安全的地方了再打。”他只嘱咐了这一句,随后便下令让玉犬带着织雪亚花梨迅速离开了这里。
织雪亚花梨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他添乱,因此手中紧紧攥着他的手机,牢牢抱住玉犬的脖子,对他大喊了一声:“爸爸你坚持住啊!”
她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
穿越了三次,这其实还是她第一次真正遇到危险。
恐惧、惊慌,压在原本就被身体所影响的小孩子心性上,她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但是却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大声地哭出来。
根本没有等到到家,玉犬刚带着她跑出一段距离,织雪亚花梨就已经努力地用一只手抱着它的脖子,腾出一只手来试图打电话。
惠惠,坚持住!
五条悟,能最快赶过来的就是你了,你可千万要在高专啊!!!——
作者有话说:满脑子都是另一个画面:亚花梨满怀希望地打开惠惠的手机,然后发现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
于是惠惠卒。
笑死了,什么地狱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第16章 看好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的五条悟见竟然是难得会主动联络自己的伏黑惠打来的电话,正要开口调侃一下,就听对面带着哭腔的小孩声音传了过来:“五、五条叔叔!快来救我爸爸!”
五条悟玩闹的神情立刻就收了起来:“地址?”
对面的小孩顿了一下, 似乎也不知道在哪儿。
“家、家附近。”
行吧,也算知道大概方位了。
“我马上让人过去,明璃酱自己注意……”五条悟话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就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声音了。
五条悟:?
被挂了?
不, 感觉不太像。
五条悟拧起眉毛, 也没有想着往回再拨一个电话,而是直接给夏油杰打去了电话。
他现在还真不在东京。
很快, 医务室的夏油杰也接到了电话。
“喂,悟?”
“杰,你现在在高专吗?”
“我在医务室,怎么了?”
“那你现在赶紧去惠家附近看看。刚刚明璃酱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在家附近遇到了咒灵,好像要死了。”
啊?
夏油杰一听这么严重, 也是立刻蹙起了眉头:“好。”
挂了和夏油杰的电话后,五条悟又试着往伏黑惠那个电话回拨过去,果然是拨不通了。
五条悟神情严肃, 最好不要出事吧, 否则……那个疯子怕是会把咒术界掀了的。
而织雪亚花梨这边, 在手机被突然袭来的一道冰寒给打坏后,她惊愕地看向了出现在她和玉犬前面的……妹妹头。
她小脸一白。
里梅!
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下, 该不会是爹咪针对宿傩手指的行为被他给知道了吧?
不管是不是,现在……织雪亚花梨感觉自己要死了。
五条悟刚刚说的是让人过来而不是马上过来,说明五条悟不在东京。
等他喊的人过来了……自己还有命吗?
织雪亚花梨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颤,她想控制, 但根本控制不住。
还是玉犬反应比较快,意识到了面前之人的危险,立刻带着织雪亚花梨扭头就跑。
里梅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让织雪亚花梨跑了的,一道寒意从背后袭来,冰霜还未冻到玉犬,玉犬迅速地跳开了。
就是织雪亚花梨差点从它背上被甩了下来,还好玉犬一个扭头把她叼住了。
从骑狗变成了被狗叼,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但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织雪亚花梨也顾不得什么舒适性了。
只可惜的是……尽管玉犬已经将跑酷技巧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带着织雪亚花梨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织雪亚花梨脑浆都快摇晕了,但最后还是被里梅一记冰封给冻住了。
织雪亚花梨也被冰冻住了小半边身子,冷得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她身上的冰块被里梅解开了,她也被里梅拎到了手里。
织雪亚花梨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当初就算再粗鲁现在也都不会这么提她了!
她不得不抓着自己的衣领子,以免自己被勒死。
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里梅,身体是控制不住的恐惧,但是她一没哭二没闹,更没有对里梅说什么“放开我”之类的废话。
没有哪个反派会乖乖听话的!
里梅见此,倒是颇为意外地评价了一句:“还挺安分,也好,省得我再动手了。”
织雪亚花梨目光直直盯着他,语气竟然出奇的平静:“你要杀了我吗?”
“杀?不。”里梅可不是来杀人泄愤的,“那个家伙看上去似乎很重视你,如果用你去换宿傩大人的手指,想必他会乐意的。”
织雪亚花梨一听到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立刻要杀她就好,还有得救。
“不过──”里梅又说了一句,“如果你没有这个价值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织雪亚花梨才不管伏黑甚尔后面到底换不换,反正她现在暂时死不了就行。等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随便一个来了,那就不存在什么换不换的问题了。
织雪亚花梨于是和里梅打商量:“那你能把我放下来吗?这样子很不舒──”
话没说完,一声闷响,织雪亚花梨看着面前的里梅飞了出去。她自己也一个腾空,刚往下掉了一小截,又被提住了。
她一个扭头。
肌肉,纯色T恤,嘴角的刀疤。
我靠!救星!
“爹咪!!!”织雪亚花梨从来没有这么高兴于见到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一脸的不悦,看了眼一身灰扑扑狼狈模样的织雪亚花梨,见她没事,这才把人放到了自己肩上扛着,再看向已经飞出去砸毁了一面墙的里梅,眼里满是狠厉。
“对付不了本人就对身边的人下手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风。你是哪一家的?禅院?还是加茂?”
显然,他把里梅当成了御三家的人。
里梅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伏黑甚尔刚刚那一招把他伤得不轻。
看着伏黑甚尔,他的眼里也满是阴冷,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里梅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地看着伏黑甚尔,说道:“你最好能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说罢,他一个后撤,转身就跑。
伏黑甚尔抬脚正要去追,被他扛在背上的织雪亚花梨伸手一抓他的衣服:“爹咪!先去救爸爸!”
伏黑甚尔脚步一停,扭头看向一旁被冻住的玉犬,走过去一拳打碎了那一大块冰。
“带路。”
——
伏黑惠这边,他已经浑身是伤了。
他现在的能力完全不足以对上一个特级咒灵,更别提为了让织雪亚花梨能离开,他还将玉犬给分派出去了一只。
哪怕他并不需要正面对敌,只需要不停地进行躲避,并将咒灵往没人的地方引。但依旧是挨了很多下。
能撑到现在,已经完全是靠着毅力了。
无论如何,必须要把这只咒灵引到离家更远的地方,否则津美纪和明璃就危险了……
但这对如今的他而言还是太勉强了,随着他和玉犬身上的伤势都越来越重,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很快就陷入到了死境之中。
只能到这里了……吗?
看来是等不到支援了。
希望……这件事情不会给明璃留下什么阴影吧。
想着,伏黑惠拿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布留部,由良由良……”
“噗哧——”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根钢管就插入了对面那只咒灵的体内,贯穿而出。
伏黑惠顿时停住,扭头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看去。
路边的护栏缺了一截,显然那就是那根钢管的来源。而边上,织雪亚花梨趴在伏黑甚尔肩头和他挥手:“爸爸!你没事吧?”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评价了一句:“还真是狼狈啊。”
伏黑惠愣住了,伏黑甚尔却已经走到了近前来,把织雪亚花梨放到他跟前。
“看好这个小家伙,以及——”伏黑甚尔扭头看向那只咒灵,“看好了。”
——
这并非是一场战斗,而是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教学。
以伏黑甚尔的实力,解决这个咒灵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但他并没有直接把那只咒灵给直接解决掉,而是压着那只咒灵揍了好一会儿。
也不是为了泄愤啥的,咒灵这东西又没啥智商的,更何况这应该是刚刚那个妹妹头的家伙搞出来的,就算发泄情绪也该对着那个家伙才是。
伏黑甚尔就是单纯在给伏黑惠看,让他看自己是怎么战斗的。
他其实并没有见过伏黑惠是如何战斗的,但他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自家儿子并不是擅长体术的类型,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他随便找个角度都能把人弄死。
太弱了,惠不是十种影法术吗?怎么还能这么弱,五条悟那个家伙是怎么教的?
在伏黑甚尔一通折磨后,那只咒灵终于承受不住,还是嘎了。
伏黑甚尔收起了架势,回头看了伏黑惠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走了过来,把织雪亚花梨抱了起来。
伏黑甚尔:“走了。”
伏黑惠也什么都没说,跟上了他的步子。
织雪亚花梨担忧地伸着脑袋看伏黑惠,问:“爸爸,你还好吗?要不要你上来让爹咪背着?”
伏黑甚尔瞥了伏黑惠一眼,虽然啥也没说,但总觉得伏黑惠如果回答一个好字,绝对会被嘲笑的……
伏黑惠也是男孩子,要强,也要脸。
“我没事。”他回答道。
织雪亚花梨还是很担心:“可是你头上都流血了啊。”
伏黑惠擦了下额头的血:“没事,只是外伤而已。”
“但是你脸这么白,刚刚还吐血了。”
伏黑惠又擦了下嘴角的血:“……只是小伤而已。”
织雪亚花梨默了默,然后提议:“爸爸,你要不要把肚子上的血也擦一擦?”
伏黑惠:“……”
他默默捂住了腹部的伤。
——
伏黑惠的伤势自然是不好直接回家的,于是三人一路往高专去,准备先去高专找那三个随便一个先给伏黑惠治疗一下。
与此同时,今日医务室的代办人员夏油杰正骑着虹龙往伏黑惠家赶来——
作者有话说:杰哥:危险解除了没人提醒我一声吗?你们去高专是想让谁给你们治疗啊?
另一更晚点码完了再来,我现在去敲键盘了
第50章 第17章 你太弱了
到了医务室, 伏黑惠和伏黑甚尔才从医务室里被留下的伤患口中得知夏油杰前头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救人。
伏黑惠愣了愣,扭头看向伏黑甚尔怀里抱着的织雪亚花梨, 道:“之前……明璃从我这里拿了手机,是不是她给夏油前辈打了电话?”
但他的问题现在得不到回答了,因为惊吓过度的织雪亚花梨早就趴在伏黑甚尔肩头睡着了,睡得还有些不安稳, 一直拽着伏黑甚尔的衣服。
现在情况没那么危急了, 伏黑惠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就那么聪明会用手机打电话了?
这个年纪应该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吧?
不过左右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重要了, 伏黑惠也没太在意,只是心中飘过了这么一个想法,很快就甩到了脑后。
“夏油前辈现在不知道我们已经安全了,恐怕还在找我们。”伏黑惠看向伏黑甚尔,“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伏黑甚尔从兜里随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他。
伏黑惠借用他的手机联系上了夏油杰,夏油杰在另一头确实是很焦急, 还以为伏黑惠和织雪亚花梨已经团灭了,知道他们已经跟着伏黑甚尔到了高专后也是无语了一下。
所以你们安全了以后是完全不会告诉别人一声的吗?
罪魁祸首织雪亚花梨:对不起我忘了,然后我睡着了。
无语归无语, 夏油杰还是耐心道:“好, 那你们在高专等我一下, 我现在就回来。”
伏黑惠:“好,麻烦夏油前辈了。”
——
治疗过后三只伏黑就回家了, 织雪亚花梨好巧不巧是在回到家的时候醒的。
一到家里,就见到焦急不已的伏黑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确实是快被吓死了:“真是的,惠你不是带着明璃酱去买菜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明璃酱,你身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满身都是灰的织雪亚花梨:“啊……我……”
她看向伏黑甚……不, 爹咪才不会帮忙解释,她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因为之前有跟五条悟去过高专,高专那儿有他的衣物可以换,但织雪亚花梨可没有,可不就只能一身灰扑扑的回来了。
伏黑惠:“……”
“明璃贪玩不小心走丢了,还掉进了沟里,我找她废了些时间。”
织雪亚花梨:???
不是,你……我……
伏黑津美纪一脸无奈:“真是的,明璃酱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不过惠你也是,怎么不把明璃酱看好一点。”
伏黑惠果断认错:“是我疏忽了。”
织雪亚花梨:“……”
行吧,我背锅就我背锅吧。反正我年纪小,适合背锅。
伏黑津美纪还在那边抱怨着,说是家附近发生了重大车祸,不仅撞坏了街边护栏,还把墙都给撞塌了。
“我见你们一直没回来,前面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出了事,真是急死我了。”
伏黑惠:“抱歉,手机在找明璃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车祸,这一听就是咒术师拿来糊弄普通人的说辞。
织雪亚花梨看了眼引发车祸的“车”。
伏黑甚尔一副好似事情和他无关的样子。
之后,伏黑甚尔联系了孔时雨,将今日见到的里梅的模样描述给了对方,让孔时雨帮他关注一下这个人。
织雪亚花梨当时就在他边上看着电视,滴溜着一双大眼睛瞅着他。
见他只说了一个外貌,她举手补充道:“他说他叫里梅,是两面宿傩的手下!”
她就仗着伏黑甚尔前面不在,假装自己是在他来之前听里梅说的。
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然后复述给了孔时雨。
等伏黑甚尔挂断了电话,织雪亚花梨还不忘跟他上眼药:“爹咪,我跟你说,他可讨厌了,他揪我衣领子,勒得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下次见了他一定要狠狠揍他!”
织雪亚花梨确实是被这一遭吓着了,她后面都不敢离开伏黑甚尔,天天就跟在伏黑甚尔屁股后面,像个小跟屁虫。
她甚至还想拉着伏黑甚尔一起跟着伏黑惠,去给他陪读当保镖。
伏黑惠:“……”
伏黑甚尔:“……”
好在,伏黑惠表示他还有一些自保能力,就算出了事也能找到机会打电话求救的。
织雪亚花梨想想也是,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只有她。
和津美纪。
于是她拍着伏黑惠的腿,语重心长地让他保护好伏黑津美纪。
明明是连上桌吃饭都需要人抱上凳子的小个头,这么一副长辈似的叮嘱,让伏黑惠略微沉默了一下。
伏黑甚尔是直接笑了,很不给织雪亚花梨面子。
然后被织雪亚花梨指着鼻子骂了。
伏黑甚尔:不痛不痒,完全不在乎被不被骂,只觉得好笑。
临近周末,织雪亚花梨又担心伏黑甚尔跑出去做任何任务,于是还没到周五呢就开始问伏黑甚尔:“爹咪,你这周末不会还要去跑任务吧?”
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也知道她在担心啥,回答道:“不去。”
“那就好。”织雪亚花梨安心了。
不过到了周末的早晨,伏黑甚尔却是在吃完早餐后就来到伏黑惠面前,就抛给他两个字:“跟上。”
伏黑惠:?
他自然不会伏黑甚尔说啥就什么也不问地直接跟上去。
他诧异地看着伏黑甚尔:“要去哪儿?”
伏黑甚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四个字:“你太弱了。”
伏黑惠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了下来。
伏黑甚尔扭头过去捞起沙发上的织雪亚花梨就往外走。
突然腾空的织雪亚花梨:?
“爹咪?”她扭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伏黑甚尔,“我们要出门吗?”
伏黑甚尔:“啊。”
“要去哪儿?”
“高专。”
咒术高专──免费练武场。虽然伏黑甚尔以前来这里都是被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叫过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过来。
好像没有任何商量的环节,伏黑甚尔和伏黑惠之间的父子教学就这样展开了。
说是教学,其实就是挨揍。伏黑甚尔手下一点也不留情,伏黑惠每次都被揍得惨兮兮的,但是没有任何的意见。每次被揍的差不多了,就去医务室回个血,然后回来接着挨揍。
织雪亚花梨看着伏黑惠挨揍,虽然也有些替他疼,但莫名也有些蠢蠢欲动。
倒不是她受虐狂,只是经历了上次的事,她也觉得很是后怕。
穿越这么几次了,她虽然一直都说咒术世界危险,但实际上以前遇到过的最大危险就是五条悟。
这一次直面里梅,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但奈何这回她的小胳膊小腿……
趁着伏黑惠去医务室回血的当口,她满怀期待地去问伏黑甚尔:“爹咪,有什么我能练的吗?”
伏黑甚尔:?
他看了眼她那小细胳膊小短腿。
你说什么?
平地走路都能摔跟头,你还想练什么?
织雪亚花梨:“……”
眼里的轻蔑倒也不必这么明显。
最后伏黑甚尔还是给她找了个练的──跑圈。
先跑到不会平地摔再说吧。
织雪亚花梨:“……”
怎么又是跑圈?她从夏油亚花梨跑到伏黑明璃,天天就是跑圈。
跑圈锻炼的是这具马甲,问题是她下次就换马甲了啊,跑圈能有啥用?
然后她就躺了,跑不了一下,就当自己没提过训练这件事。
伏黑甚尔瞅了她一眼,嗤了一声,也没管她。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练这个小家伙,就是随便给她找个事做而已。就算是咒术师世家,她这个年龄也还完全没到开始练功的时候。
但是织雪亚花梨虽然躺了,却也没有真的躺。伏黑惠和伏黑甚尔打的时候她会在边上看着。
她上周目还是学了些底子的,勉强能看懂一丢丢。
练不了没事,咱们多观摩观摩也是好的,观摩学习嘛。
这一回的优势在于她现在是天与咒缚,虽然年纪比前两个马甲小,但眼力比前面两个都好,所以她能看清他们的出招。
五条悟有时候会来逗她玩,问她能不能看懂。
她也老实回答:“能看懂一点点。”
五条悟觉得很有意思,这么点点大的小孩能看懂什么,于是便让她说说。
织雪亚花梨也想知道自己揣摩得对不对,就跟他说了说。
五条悟很惊喜,他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能看懂一些。
他也来了兴趣,反正现在伏黑惠是他亲爹在教,他这个老师就得了闲,干脆就在边上给织雪亚花梨剖析二人的一招一式。
为了让织雪亚花梨能听懂,他还说得非常……低幼。
就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织雪亚花梨有些无语,但看在他确实是在好心讲解的份上,决定不计较这点小细节了。
──
伏黑惠一直都知道伏黑甚尔很强,天与暴君,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单论体术的话就连五条老师和夏油桑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以前对伏黑甚尔的强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第一次有那种直观的感受,是那天在学校,伏黑甚尔抱着织雪亚花梨出现在他身后。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
然后就是那次看着对方碾压式地将那只对他而言能要了他的命的咒灵往死里揍。
纯粹的**的强悍。
虽然同样在五条老师和夏油桑身上感受这种体术上的压制,但伏黑甚尔身上的压迫感更甚。
但他没有想到伏黑甚尔居然会提出要对他进行训练。
那家伙……一直都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
伏黑惠隐隐似乎有答案,但是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让自己忽视这一点。
那之后,伏黑甚尔一到周末就会带他到高专去,常常一练就是一整天。
伏黑惠也没有表示过反对。
伏黑甚尔不说为什么,他也不问。这仿佛是他们之间不约而同的默契。
他还是不会叫他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叫对方,每次都略过那个词。
他做不到无视过去的一切,就这样接受一个这样的父亲,更何况……他早晚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在明璃离开以后。
伏黑惠是这样想着的。
巧的是──伏黑甚尔也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说:补的昨天的更新
爹咪和惠惠的关系不会变得特别亲近,就大概是这样一种看着好像没什么大关系但还是彼此心中大概清楚的微妙感觉了。
明璃篇差不多明天就收尾结束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