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五世纪开始，教会就明令禁止人体实验。”凯瑟琳一板一眼的说，“针对人类！”


    “时代变了，何况我现在也不是凡人。小姐，眼下，我们要相信的是人类自身的智慧，这才是我们的信仰。”普雷斯伯里教授说。


    凯瑟琳一只手搭在歇洛克肩膀上。蓝灰色的眼睛冷静克制。


    神秘学协会和驱魔人教团一向不合。最多查案的时候达成共识，但这也只限于非常时期。


    “女士，最新的法令，我们协会放宽了研究标准，我们可以在自己的身手做实验。”他说。


    “随便你，先生，但你伤害了无辜的人。”凯瑟琳说。


    “安妮小姐，对了，我要给她些补偿，她会有一笔启动资金，我会帮助她实现开蛋糕店的梦想。”


    凯瑟琳笑笑，她说不上来的厌恶眼前的家伙。


    出于礼貌，还是继续和他聊下去。


    “其实你并不讨厌我的实验，女士，从你的眼神你我看到了你的好奇心，你不止一次见到改造人身体的事情，我说，伦敦的地下研究所才是你办案的重点，放心，我不会惹上真正的麻烦。“


    “但你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凯瑟琳这话的确是出于真心，“我见过太多失败的案例，我记得你出版的著作中就提到过不少。”


    “看来你也是我的书迷。”


    凯瑟琳忍不住嘴角朝下。


    心想：有是一个自恋的老学者。


    “教授。”本尼特拉拉雇主的衣服。


    “好了，本尼，我的小女婿，我不会给那么惹上麻烦的，放心，至于那么搬出去的事情，我也在意，你们本来就要建立自己的小家了，现在我重生，也要享受自己的生活。”


    “调查的费用我来出，可以见到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见到驱魔人协会出名的美人。真是我的荣幸，今天还赶上我实验成功。我不是吸血鬼，更不是任何类似的魔物，凯瑟琳小姐。”


    他伸出手。


    歇洛克握住。


    凯瑟琳也露出手背。


    那教授吻了上去。


    他抬头用一种年轻小子特有的油腻眼神快速打量了一眼凯瑟琳。


    低声说：“他们没有夸张，语言甚至制约了现实的美。”


    凯瑟琳忍不住抽回手来。


    “既然如此，是一场误会，那就回去吧。”凯瑟琳说。


    *


    离开普雷斯伯里的房子后，凯瑟琳举着红色的伞，甩掉上面的水珠。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凯瑟琳问。


    “一句话也不相信。”歇洛克道。


    “那你为什么出戳穿。”凯瑟琳有些不解。


    “要立功吗？”他说。


    凯瑟琳脱口而出：“当然，你是说，我们要一起去他说的那个俱乐部。”


    “对，凯瑟琳，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他变成了吸血魔物，这件事还有假。”凯瑟琳说。“怪物就是怪物。”


    “他不必吸血，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并且不惧怕阳光，这并非低阶吸血鬼的特性。”歇洛克道，“他还会找我们的，凯瑟琳，不必着急。”


    “真的吗？”


    “人若是企图凌驾于自然上上，多半会堕落在自然之下，为自己的傲慢买单。”歇洛克说。


    “他的研究是违法的。”凯瑟琳道。


    “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而且，看上去，本尼特先生也不需要继续委托我们了。”歇洛克道，“要去医院吗，不远，我们不如去问问那位可怜的小姐。”


    凯瑟琳叫了一辆马车。


    凯瑟琳看着歇洛克，他显得很悠然自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喜悦，好像遇上了一件开心事。


    对于歇洛克来说，这古怪的事情的确替他找到了乐子。


    “我不相信那人的话。”凯瑟琳说。她的刘海被雨水打湿了，黏在额头上，如同一条缠在头上的小黑蛇。


    “你值得是哪一部分。”歇洛克开口。


    “他就是吸血鬼。”凯瑟琳说，“按照规矩，我可以杀了他，不过，他说的那些新规我也听说过。”


    “这就是麦考夫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吸血鬼在人类世界生活的规矩，这是政府和那些魔物谈判的，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歇洛克支着胳膊，嘴角扬起笑意，他望着窗外，甚至哼着小曲子。


    “打住，歇洛克。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最终会忍不住杀人的。”凯瑟琳说。


    歇洛克转向凯瑟琳。


    “凯瑟琳，小妹，这段时间他不会轻举妄动，我们的本尼特先生会看住他的老板。”


    “那女仆就受伤了。”凯瑟琳说，“真该死，现在为什么多了这么多自甘堕落的家伙。”


    “有人给了他们希望，凯瑟琳，你还有几天的假期。”歇洛克问。


    “不到一周，我下个星期三要回去上班。”凯瑟琳道。


    “正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降神会。普雷斯伯里教授大力推荐的那个。”歇洛克半眯着眼睛，他的神态特别像一只猫。


    凯瑟琳准备说让歇洛克和华生一道，不过想到最近他们的关系不太融洽，又想起华生需要照顾生病的太太。


    “好，我和你一起去，也是为了我的工作，毕竟，驱魔人协会偶尔也会管这些事情。我会统治神秘学协会的。”凯瑟琳说。


    “在我们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前，凯瑟琳，你还是不要让那个组织知道的好。”


    歇洛克平静的说，他整理衣领。


    “为什么。”


    “魔物出没，你的工作任务加重，一些企图凌驾自然之上的愚者频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歇洛克望着凯瑟琳，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用鼓励的眼神试探的对着凯瑟琳。


    “从，从什么时候。”凯瑟琳陷入了思考当中。


    “应该是一年半之前，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安定，是从开膛手杰克，姑且这么称呼那个罪犯。是从两年前，对，是两年前。”凯瑟琳说。


    “那个时候，神秘学协会是不是改组过一次。”


    “是的，从阿尔伯特王子管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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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学协会更偏重与王室，而不是政府，之前这个组织受到下议院的监管更多一些。”凯瑟琳说。


    “自然界没有巧合。”歇洛克淡淡的说。


    他又露出了忧郁的表情：“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环环相扣，因果相继。”


    “你是说，对了，普雷斯伯里教授，这家伙就是神秘学协会的人。”


    凯瑟琳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暂时不清楚这个协会的会员最近在谈论些什么。”歇洛克说，“所以，我们需要内部人员。”


    凯瑟琳点点头。


    “我知道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么说来，你和他关系不错，不过，凯瑟琳，他是地狱中的魔鬼。”


    “你不是收拾过他一次了吗，现在他是另一个人。我很清楚他和眼下的事件无关。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我我们是一边的，他需要管理这些在地面上爬行的魔物。”


    “听上去你和他达成了共识，凯瑟琳。”歇洛克的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愉快，“他很危险，这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先时候就。”


    “说起来，你还没有和我谈论过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歇洛克。”凯瑟琳的语调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歇洛克往后一靠，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忽而想到了什么，继而笑了一下。


    “这家伙，危险，却有时又很有用，他似乎在寻找什么。那些，嗯，我不愿意说出口的愿望，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他给我开出了一个条件，他不会作恶，同时也帮助我处理掉一些连他自己当时也顾及不到的黑暗势力。”


    “你们联手过。”凯瑟琳难以置信的看着歇洛克。


    歇洛克非常自然的点点头。


    “你比我还要！”凯瑟琳吞下了下半句，毕竟她也没有资格说歇洛克。


    “凯瑟琳，你信任莫里亚蒂吗？”歇洛克用一种值得玩味的眼神看着凯瑟琳，他的目光中参杂着一丝怜爱，还有一种寻求鼓励的感觉。


    “我信任的是威廉，而不是莫里亚蒂。”凯瑟琳说，“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歇洛克一头雾水，不过他很快就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


    “那么，如果你可以驱使他就物尽其用吧，眼下，就和你担忧的那样，伦敦危机四伏。”歇洛克说，“在准查莫里亚蒂的同时，我也在追寻另一条线索，有关我们的国家的未来，凯瑟琳。”


    “说回来，凯瑟琳，你认为有多大可能，普雷斯伯里教授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被污染过的血。”歇洛克说。


    “他没有办法。”凯瑟琳说，“我监狱里，我们关着不少这种自大的家伙，变不回人类的不要太多，他们此时只能在黑暗中挣扎了。”


    “普雷斯伯里教授，我们不是担心他伤人，而是要担心会不会有人除掉他们。”歇洛克眼神的看着街道上积水。


    “快到了。”他说。


    凯瑟琳等马车停稳，推开门，然后举起伞来。


    “你感兴趣的是背后的线索，歇洛克。”


    “或许会有另一只蜘蛛。比莫里亚蒂还要难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