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李主任的侄子

作品:《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晨雾还未散尽,红星轧钢厂的铁门前已经聚了一群人。


    都是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制服,臂上缠着红袖箍。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仰头打量着厂区高耸的烟囱,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兴奋,还有一种初生牛犊般的骄矜。


    李主任早早等在门口,见到人群里一个瘦高个的青年,立刻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满笑:“洪刚,来啦!”


    那青年叫李洪刚,是李主任的侄子,在四九城大学读机械系,现在是系里“革委会”的副主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应叔叔的殷勤,反而皱起眉头:


    “叔,我上次教你的那些话术、那些策略,你没用上?”


    李主任脸一僵,讪讪地搓着手:“这个.叔没念过几年书,那些道理太深,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李洪刚“啧”了一声,没再追究。


    他的目光越过李主任,落在轧钢厂那片灰蒙蒙的厂房上,眼睛渐渐亮起来:


    “说好的,这事成了,往后这厂子就是我们活动的根据地。开会、学习、搞宣传,都得在这儿。”


    “没问题!”李主任一拍胸脯,“别说当根据地,你们要搞活动缺经费,叔也能想办法!”


    正说着,苏远推着自行车从胡同口拐过来。


    他像是没看见这群人,径直往厂门走。


    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学生拦住他,语气带着审问:“同志,你是这厂里的?”


    苏远停下脚,点点头。


    “那正好!”女学生声音清脆,“我们今天来,是要帮助厂里破除旧思想、建立新秩序!厂里有个领导顽固不化,拒绝改造——”


    “小梅!”李洪刚喝止她,走过来打量苏远,“这位同志是?”


    苏远平静地报了自己的职务。


    李洪刚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原来是苏副厂长。我们正在讨论厂区的改造方案——您看,这些机器间隔太远,严重浪费空间!完全可以压缩布局,腾出地方建活动室、读书角,甚至弄个篮球场!”


    苏远差点笑出声。


    他看了眼那些庞大笨重的机床,又看看眼前这个满眼兴奋的青年,缓声道:


    “年轻人有


    想法是好事。不过厂区规划涉及安全生产、工艺流程还得从长计议。”


    这话已经留了面子可李洪刚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兴奋了:


    “您也认同我的想法?太好了!我就说厂里还是有明白人的!”他转身对同伴们挥手“听见没?领导支持我们!”


    苏远:“.”


    李主任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想插话又不敢。


    这时杨厂长也到了。


    他刚下自行车就听见李洪刚高谈阔论:


    “.厂长?现在的厂长懂什么经营?都是些老脑筋!要是把工厂交给我三年不两年!我就能让红星轧钢厂产值翻一番成为全国标杆!”


    杨厂长脸色一沉推着车走过来目光刀子似的刮向李主任:


    “李主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主任脖子一缩支吾道:“厂长这是我侄子洪刚大学生.他来、来厂里学习参观”


    “学习参观?”杨厂长冷笑“学习怎么当厂长?”


    李洪刚却浑然不惧往前一步梗着脖子:


    “工厂是国家的、是人民的!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财产!你这话是什么思想?是什么立场?”


    这话太重。


    杨厂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却不敢贸然接茬。


    街上那些被打的人哪个不是先被扣上帽子?


    李洪刚见状气焰更盛:“既然是人民的工厂每个群众都有权利参与管理、参与改造!我今天来就是要帮助厂里破除旧体制建立新秩序!”


    这是要**了。


    杨厂长手指微微发抖他看向苏远


    苏远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人热血上涌道理讲不通威吓又不行。


    他们背后站着大旗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既然都是为了厂子好不如开个会把想法摊开说。厂里工人、领导还有各位学生同志一起商量个章程。”


    李洪刚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下苏远的肩膀:


    “通透!苏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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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是吧?等我接管了厂子你还给我当副手!”


    说完他竟径直朝厂长办公室走去仿佛


    那已经是他的地盘。


    杨厂长把苏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满是怒气:


    “苏远!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同意开会?你这是要把厂子拱手让人?


    苏远指了指厂门外黑压压的学生:“杨厂长,你看清楚了——今天来的只是几十个,明天可能就是几百个。你能挡一次,能天天挡吗?堵不如疏。开会,至少能把话摆在明面上说。


    杨厂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学生聚在门口,有人已经开始在墙上刷标语。鲜红的油漆在灰墙上格外刺眼。


    他沉默了。


    上午八点,上班铃照常响起。但车间里的机器没有开动。


    广播里传出通知:全体工人到礼堂开会,上午停工。


    工人们面面相觑。


    “又开会?


    “昨天不是刚开过吗?


    “该不会是.要搞抓人吧?一个中年工人声音发颤。


    他邻居昨天被拉走,现在还没回来。


    “不能吧杨厂长、苏副厂长不是那种人。有人小声说。


    可语气里的不确定,谁都听得出来。


    人们三三两两往礼堂走,脚步沉重。


    空气里弥漫着不安,像暴雨前低垂的铅云。


    礼堂里,学生们已经坐在前排。


    他们挺直腰板,神情肃穆,仿佛不是来参会,而是来审判。


    李洪刚坐在第一排正中,旁边是脸色复杂的李主任。


    杨厂长和苏远走上主席台时,台下上千双眼睛齐齐聚焦过来。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担忧,有麻木,也有暗流涌动的躁动。


    苏远看了眼窗外。


    天阴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这场会,能开出什么结果,**。


    他只知道,风已经灌进了厂房,而他们要做的,是在风雨中保住这座厂——还有厂里这一千多号人,和他们身后的一千多个家庭。


    礼堂的门缓缓关上。


    寂静,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