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看着热闹的牲口，摇了摇头，姓石的真该死。


    市场里牲口种类真不少。


    骡子、马、牛、驴，最多的事马。


    能拉到这里卖的，要么是生产队淘汰下来力气不足或年岁大的，要么是牲畜下了崽，养不过来换钱的。


    也就是黑瞎子屯被姓石的折腾了，不然也不用买。


    虞永挺看着牲口，眼睛都亮了：“这回说啥也得挑两匹好马。”


    王小北点点头，问：“你带了多少钱过来？”


    虞永挺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三百四十块钱，大队长说看着买。”


    王小北心里有数了。


    两人走进市场，虽然正式开市是明天，但已经有不少人，有的在讨价还价，有的在相看。


    不上班？


    都说了要过G命化的年，不上一个试试？


    他们随意逛着，有的人买，有的人卖，只要补上差价就行。


    忽然，虞永挺拉住正要往一个角落走的王小北：“不用去那边，棚子里关的都是病马。”


    王小北好奇的问：“你咋知道？”


    “三年前我跟老队长来过一趟。那边专门处理些老弱病残，实在卖不出去，最后就只能宰了吃肉。”虞永挺解释道。


    王小北朝那边瞅了瞅，果然，棚子里的马大多精神萎靡，要不瘦骨嶙峋。


    国内这边很少吃马肉，倒不是不好吃，而是做为大牲口，是精贵东西，除非实在不行了，否则不会轻易杀了。


    当然了，前提是没传染病，否则牲口也进不来。


    王小北若有所思：“这种牲口是不是特别便宜？咱们要不买回去试试？”


    虞永挺赶紧摇头：“不行不行！要真有办法治，农技站的兽医早给治好了，还能轮到咱们捡漏？”


    王小北却正色道：“那不一定，有些毛病兽医也没辙，但我有偏方。实话告诉你，我看过不少兽医书，也算半个兽医。”


    虞永挺诧异的看着他：“你还会给牲口治病？”


    “咋的？不信？”


    王小北嘀咕着，脚下却径直朝那个牲口棚走去。


    虞永挺没办法，只好跟上。


    一进棚子，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北方这边比较喜欢马，因为耕地来说比牛差不了多少，还能做为交通工具。


    不过，比起牛，马相对来说不好养。


    当然了，虽然可以乘坐的马很贵，用来驮东西拉货的挽马却比较便宜，甚至有的比牛还便宜。


    这个要看具体品种。


    王小北转悠着，主要是看那种没带什么外伤，年龄不是很大的。


    只要用上空间井水，很快就能恢复。


    “这匹马不错。”


    忽然，王小北看到一匹一米五左右的母马。


    他眼睛一亮，径直走向看守棚子的一个中年人。


    那人穿着件灰布棉袄，脸色黝黑，看着挺精神。


    “老乡，这匹马怎么卖？”


    马被刷洗得还算干净，大概是想卖相好点。


    整体目测差不多三百来斤，不到四百斤。


    虞永挺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王小北的胳膊：“等等，小北，这马不能买，都瘦成傻样了，回去能养活吗？”


    王小北微微一笑：“买回去慢慢调养就行。”


    他转向那中年人。


    中年人开口道：“一百块，这可是正经的三河马。”


    “三河马？”王小北闻言，心里一动。


    他好像有点印象，三河马是国内三大优良马种之一，耐力好，力气足。


    是唯一能参加赛事的马种。


    大部分都是乘挽两用。


    算是一种不错的战马。


    眼前这匹马虽然瘦，但骨架高大，恢复好了估计能有七八百斤。


    现在太瘦了，一百块倒真不贵。


    当然，王小北还是习惯的讨价还价，“现在毛猪收购价才四毛多一斤，羊才三毛多。你这马病成这样，一百块比羊还贵啊。”


    王小北说着，也不管身后虞永挺焦急的眼神，“便宜一点，价格合适我们就牵走，不合适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中年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咬了咬牙：“九十！最低了，再低我就不卖了。”


    王小北心里清楚，这个价对于一匹病重的成年马来说，确实不算贵，甚至有点捡漏的意思。


    他也没再还价，转而装模作样地问：“这马多大岁口了？我可不想买回去没两天就老死了。”


    “哪能呢！才八岁口，正当壮年！”中年人连忙辩解。


    王小北点点头，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马匹从六岁到十六岁都属于壮年期，这马正当用。


    他回头对虞永挺说：“去，交钱，把这匹定了。咱们再去转转。”


    虞永挺手里攥着那三百四十块钱，心里直打鼓。


    这是六个生产队凑的，虞老五明确说了要买能直接干活的壮牲口。


    这匹马眼看就病怏怏的，买回去万一死了，他没法交代。


    “这怎么行啊？”虞永挺苦着脸，“要是把这病马买回去，队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小北把他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就它了。要是大队长怪罪，你就往我身上推。我现在好歹也算个委员，出了事我担着。”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这马的病我能治。真要是治不好亏了本，我自己赔给生产队，行不？”


    虞永挺一听，有些为难：“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万一养不活呢？”


    “你放心，我有把握。赶紧去交钱吧。”王小北催促道。


    “不，不行。”虞永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压根没把他那个委员当护回事。


    王小北只好继续忽悠：“我告诉你，这马得的病叫传染性淋巴管炎，也叫假性皮，是一种皮肤上的病菌引起的。轻的使不上劲，重的就死了，但我有独门方子，能治。”


    正好买了一本国外的兽医书，王小北捡了一些高大上的专业术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