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再响起。


    牟老头轻声道:“声音是利用特殊渠道传过来的,他们离我们还很远,应当看不见我们,只是能听见声音。”


    季宴时和沈清棠在牟老头开口前就已经想明白了。


    若是能看见,就不问“谁”而是问“你们是谁?”


    沈清棠蹲在火焰身边,在它头上轻轻拍了拍,又顺着它的背轻轻抚摸,同时用极低的声音问火焰:“火焰,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能就走,不能就在原地,千万别出声。”


    火焰甩了甩尾巴,往前迈步。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沈清棠,像是招呼她:“走啊!你怎么不走?”


    季影看看老头又看看季宴时。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纠结的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看的是沈清棠。


    沈清棠二话不说跟上火焰。


    季宴时抬脚跟上沈清棠。


    季影毫不犹豫的跟上季宴时。


    两个老头:“……”


    走还是不走?


    他们俩才是行家吧?


    你们毫不犹豫跟个老虎走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回头见老头不动,又返回来,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解释:“方才二位老先生都说过,这个阵法难在复杂,一阵套一阵。别的我不清楚,第一道必然是障眼法对不对?”


    两个老头齐齐点头。


    “据我所知,有些障眼法仅仅对人有效,对动物是无效的。火焰是兽王,它比一般动物更能察觉危险所在。


    它若能过,咱们就能过。”


    季宴时补了一句:“当初会发现这个山谷也是因为一个士兵追兔子误闯了阵法。”


    说起来这阵法跟他上次来时有了不小的变化。


    不知道是因为这山谷里定期换阵法还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发现他们才换了阵法。


    若是后者,此行怕是有些麻烦。


    沈清棠回头看着季宴时低声问:“方才对方只听见老虎吼,就问猜测有人闯进来,可见很警惕。咱们还要往前吗?”


    季宴时点头,“方才牟老先生说,对方离咱们很远,进阵看一眼就走还来得及。”


    季影说的对,他需要知道这张牌的牌面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


    倘若有利,今日跟西蒙亲王会见才能有谈判的底气。


    就算有害,还有时间除去他们给秦家军留退路。


    于是一行人跟着火焰三拐两拐往前走。


    最初没走几步,只见近在咫尺的山谷不见了,面前是一座大山。


    山顶到半山腰都在大雾中压根看不见前路。


    两位老先生跟在火焰后面,顺手清理了几处针对人的机关。


    很快迷雾散去到了山顶,可是眼前并无路只有万丈深渊。


    季宴时都受了影响,握紧了沈清棠的手,随时准备提着她腾空。


    火焰扭头看了沈清棠一眼,摇了摇尾巴,纵身一跃。


    沈清棠:“……”


    什么意思?


    跳崖?


    季宴时也跟着皱起眉。


    他倒不是怕跳崖,只是火焰一跃的距离是多远?


    跳多远是安全距离?!


    火焰大概没等到沈清棠他们,深感困惑,又跳了回来。


    在沈清棠脚边蹭了蹭,矮身蹲下。


    这是让沈清棠骑在它背上。


    沈清棠跨坐在火焰的背上,季宴时一跃立在沈清棠身后也站在了火焰背上。


    他有轻功,不会给火焰增加负重。


    火焰再次纵身一跃。


    沈清棠眨了下眼,眼前的景色又变了。


    悬崖没了,眼前是平地。


    沈清棠回头,身后并没有悬崖,只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沟。


    沟不算很宽,但是站在沈清棠他们方才的位置,怎么走都会掉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