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沈清棠自己冻得哆哆嗦嗦,却借着月光和雪的反光看见俩老头额上冒了汗。


    路上,季宴时告诉她,这俩老头是玄门老祖,在奇门八卦一途可以说是祖师级别的人物。


    这俩人曾经欠过师娘人情,千里迢迢来帮他是为了还人情。


    能让这样两个大佬都有些束手无策的阵法得多厉害?


    沈清棠好奇的探头张望。


    比起俩老头,她更好奇的是这山谷里到底藏的是什么军队?


    竟然能用上这么先进的阵法?!


    他们是真与世隔绝还是单纯的离群索居不理世事?


    季宴时带兵跟北蛮打仗打成这样,他们也事不关己,半点没有动静,别说插手,连瓜都没吃。


    不止沈清棠,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俩老头愁眉苦脸的蹲在阵法前。


    之前还有商有量,这会儿只剩愁眉苦脸和一声声或惊叹或感慨或惆怅的语气词。


    “咦?”


    “唉!”


    “嗯?!”


    季影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急,问俩老头:“两位先生可有法子破解?”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牟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解是能解,得需要时间。”


    他指了指前方,“我们眼前看见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谷,里头什么都没有。其实已经受了阵法影响。


    咱们还没进到阵法里,已经被影响了视线。


    若是进到阵法中一个不小心,惊动对方不说,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另外一个老头补充道:“其实这处阵法没那么复杂,甚至没有方才的机关危险大。不过这处阵法是子母阵法。


    属于阵法套阵法,就像九连环一样,动一处,另外一处就会有相应的反应。


    况且咱们还不是单纯破阵还得要隐藏踪迹不引起谷中人注意。难度很大。”


    沈清棠听得似懂非懂,只能明白一件事:这阵不好破!


    他们出门时就已经子时过半,到了这里已经是丑时三刻,一路破阵法、机关大约又是半个多时辰。


    看天色此刻应当是寅时。


    按现代时间换算大概是凌晨三点到五点。


    对普通人来说,冬日的五点很早,对军人来说,五点是该起床的时间。


    也就是说最多寅时半他们就得撤走。


    没有破阵的时间了。


    季影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沉思片刻,还是道:“先撤。”


    白跑一趟总比打草惊蛇的好。


    季影皱眉,“王爷,你今日还要见西蒙亲王。倘若能弄清这支军队的底细,说不定会增加谈判的筹码。”


    西蒙亲王找季宴时必然是为了利益交换。


    交换是相互的,你得有我要的,我才会给你你要的。


    火焰和白起,一个走陆路一个走空中来到了他们身边。


    动物的视线比沈清棠好,火焰隔着很远就看见了沈清棠,朝她扑过来。


    到了跟前,却被季宴时一脚踢开。


    火焰凌空翻了一下,躲开季宴时的脚,落地后委屈的看着沈清棠低低叫了一声。


    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沈清棠食指竖在唇前,示意火焰噤声:“嘘!”


    黎明前不止是最黑暗的时候,还是最安静的时候。


    火焰到底是只老虎,它再压低声音也比人的声音大。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近在尺咫传来一声厉喝:“谁?来者何人?”


    季宴时闪身挡在沈清棠面前。


    沈清棠示意火焰再叫一次。


    火焰倒是配合,又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