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是西蒙人。就像此刻,我们面对面交谈还需要人从中翻译。若是你们以后一直这样生活,难道说话做事一直要靠别人传话?


    小孩子学习能力最强,他们能很快学会大乾的语言,同样也不会忘记你们西蒙的语言。这样,待他们长大就是精通两国语言的孩子。


    纵使有一天,西蒙军队把盘城夺回去,会两国语言对你们是坏事吗?”


    里正们纷纷摇头。


    当然不是坏事。


    艺多不压身,无论什么年代都适用。


    “若是你们不放心,新的学校就盖在三角山原址。这样你们想孩子了随时可以去看。我的学院里不但教孩子们大乾文化,还能参加大乾的科举。


    若是有不擅长念书的,我还可以教他们算术经商。


    等他们将来顺利通过结业考试就能直接进沈记工作。


    一会儿我会让人跟你们说一下沈记工人的福利待遇。


    要是孩子也不擅长算数经商,我还可以让人教他们骑射、武术。


    要是文武都不行,也可以学琴棋书画、吹拉弹唱。


    这些要是也学不会,那抱歉!只能回家种地了。”


    裴鼎再次忍不住看向沈清棠,满脸满眼的错愕。


    他比这些农民知道沈清棠这番话以及她将要做的事的厉害之处。


    在盘城百姓眼里,沈清棠要做的事,不管种地还是让孩子免费上学,对他们而言都是好事。


    旱涝保收。


    番薯、马铃薯种成了双赢,种不成沈清棠兜底。


    孩子本身年幼不算劳动力,外出读书不影响家里的劳动力,相反还少了一张嘴吃饭。


    如沈清棠所说,不论将来谁掌控盘城,孩子总归货真价实学到了本事。


    而且,沈清棠许诺,孩子结业包有出路。


    仕途、从戎、卖艺、经商、种地。


    士农工商全占。


    沈清棠是个商人,又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她无偿教育盘城的孩子,从小就给他们灌输大乾的文化,淡化孩子的国家归属感,等他们长大不会再有自己是西蒙子民的觉悟。


    最起码不会因此反了大乾。


    而对如今的沈清棠而言,盖一栋学院,请几个夫子、教习轻而易举。


    他们的月俸对沈清棠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将来若是有些学子走仕途,将会是宁王的助力。


    若是从军,有秦家军兜底。


    而且西蒙人善骑射,正好补足秦家军的骑兵短板。


    若学技艺,可以当情报贩子。


    若学经商可为沈清棠所用。


    若只会种地……那就种吧!思想已经改了的百姓还是会拥护大乾。


    裴鼎想,沈清棠把学院的地址选在三角山,要的恐怕也不止是盘城的学子,势必还会有禹城的以及北川的。


    这些孩子,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学在一起,都是互相影响的。


    将来,为敌的可能性无限小。


    前提,宁王和秦家军要真的能攻下附近城池。


    不过肚子里没有墨水,目光短浅的老百姓只能看得到眼前。


    怎么盘算都觉得沈清棠此番提议,他们不亏。


    于是凑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没多久,就达成了统一,愿意跟沈清棠签契书。


    几个里正跟裴鼎打过交道,相信裴鼎的为人。


    其余的人却不信。


    他们不信大乾人没关系,但是他们信银子。


    沈清棠按照当前佃租的价格,支付了这些里正们半年的地租。


    相当于租他们的土地,但是种地的还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