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洁白无瑕的掌心,“我看着像种地的吗?”


    前年和去年劳作落下的薄茧,早就被孙五爷配的药膏去掉了。


    加上她吃苦的时间不长,一双手早已经恢复的跟在京城沈家时一样。


    甚至,更白皙更娇嫩一些。


    里正们纷纷摇头。


    还有一小部分人质疑:“你不种地,可以雇佣别人种,不代表你对我们的地不感兴趣。”


    “行吧!”沈清棠摊手,“既然你们非得觉得我对你们的地感兴趣,就当是这样。那就当我雇佣你们种地如何?


    你们种的番薯和马铃薯以及后期的玉米。你们种多少,我收多少,怎么样?”


    里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都很心动。


    “不骗我们。我们种出来你真的买回去?”


    “就怕到时候你们不舍得卖。”沈清棠收回手指了指裴鼎,“这位是县令,你们都认识。由他作保,咱们立契如何?


    我们约定好,由县衙给你们发放秧苗,待到收获时,卖给我。”


    有里正摇头,“县令也是你们大乾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会得罪县太爷,又硬生生咽回去。


    旁边的人补充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们?”


    “我先付一半定金给你们。”沈清棠早就预料到他们的不信任,“不过,你们怕我耍赖,我也怕你们耍赖。


    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但是你们每一家要出一个幼童到北川念书。


    我会盖一所学院,教孩子们功课。”


    里正们齐齐怔住,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里正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是说让我们的孩子念书?我们可没银子。”


    “对!我们没银子。你不会是想等我们秋收后把番薯和马铃薯让我们抵学费吧?”


    “说来说去,还是惦记我们的东西,不可能!坚决不行。”


    “……”


    沈清棠静静的听着他们猜测,自始至终表情没变过。


    倒是裴鼎迟迟听不到沈清棠否认,古怪的看着她,像看一个居心不.良的商人。


    沈清棠等到质疑的声音小了些才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你们总感觉好事不应该不出现在一个刚刚被敌国占领的城池。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可凡事总有意外,你们遇见的是一支好军队,一个好的藩王。你们可以仔细想想,从盘城被占到现在,可有士兵乱杀你们盘城百姓?抢掠你们的物资?奸.淫你们的妇女?”


    里正们纷纷摇头。


    沈清棠说的这些都没有。


    盘城被占后,不但没有坏处还有不少好处。


    赋税减免了不少,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乡绅财主都被抓了起来。他们日子好过了不少。


    沈清棠继续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上头必有一个爱民如子的统帅。既然如此,上头的人又怎会容许我来欺瞒你们?


    你们要知道,国界对君主而言很重要,但是对百姓来说不重要。


    谁让我们吃饱饭,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君主。”


    里正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沈清棠说的有道理。


    裴鼎自然能听懂沈清棠是在偷换概念,张开嘴,又闭上,别过脸不想看沈清棠。


    根据他之前跟沈清棠交手的经验,沈清棠这个人经商是一把好手,放在商人中她是个好的,放在普通人中她就是那个最坏的。


    里正们交头接耳。


    很快,推出一名里正作为代表问出新的疑惑:“为什么让我们的孩子去上学?我们是西蒙人,学的是西蒙文,去你们大乾上学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