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好歹算是官复原职,虽然一直没有安排差事,但是一直给他发俸禄。不多,也够大伯和大伯娘带着祖母和沈清珏在京城租个能落脚的小院讨生活。


    只是京城什么东西都贵,大伯那点儿俸禄只够让他们一家糊口却没办法再顾二伯一家。


    大伯和大伯母借口已经分家把二伯一家拒之门外。”


    “别看二伯和二伯娘在北川能拉下脸去给人家打工,在京城却不好意思。


    他们也试图去找之前的亲戚和伙计,看看能不能把之前商铺要回来。”


    沈清紫边说边摇头:“可惜那些商铺要么倒了,要么易了主。


    二伯那点家产早成了他们的私产。


    到手的银子,谁又肯吐出来?”


    亲戚们更是对二伯闭门不见。


    偏生沈清鸣那个混账在北川染了赌瘾,回京城也没改。


    玩的一把比一把大,却没有钱还。


    这回,欠的更大,人家让二伯和二伯拿一万两银子赎人,说不给钱就杀了沈清鸣。”


    俗话说“闻弦而知雅意”、“听话听音”。


    沈清棠立刻反应过来,“二伯要冬儿出这笔银子?”


    沈清紫看着低头默默落泪的沈清冬,长叹一声,“冬儿怎么可能出的起这么多银子?这不二伯和二伯娘才说要来北川投奔冬儿。”


    春杏撇嘴,“哪里是投奔分明要来避难。”


    沈清棠想的比她们多些,“避难?我猜怕是要打我们家的主意吧?”


    沈清冬捂着脸哭出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沈清棠:“……”


    一点儿都不想猜对。


    沈清棠不认同,但是能理解沈清冬。


    古人的愚孝,不亲身经历是不能懂的。


    否则那个割肉喂母的桥段又怎么会被收进二十四大孝子中?!


    沈清紫点头,“可不是?他明显是奔着三叔和三婶儿来的。”


    沈清冬见沈清棠没说责备她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诚恳的对沈清棠道:“清棠,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三叔三婶儿,这两日我就会搬出去。绝不会让我爹娘再来找三叔三婶儿的麻烦。”


    沈清棠这才明白沈清紫把沈清冬带过来的意思。


    不是怕沈清冬留下会惹她生气,而是怕二伯和二伯娘的事会让她生气。


    沈清棠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给二伯和二伯娘写一封信,跟他们说这可能是写给他们的最后一封信。


    就说北川已经打起来了,北蛮和西蒙同时攻打北川。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说他们来了也不一定找到你,但是请他们一定要找你。


    因为可能是要靠他们给你收尸。”


    沈清冬:“……”


    “啊?”了一声茫然的看着沈清棠,忘了哭。


    沈清紫嘴角抽了抽,“清棠,不至于撒这么大谎吧?”


    沈清棠冷笑,“撒谎对二伯、二伯娘有用?”


    能让他们放弃来剥削沈清棠找沈屿之麻烦的只有危及性命的事。


    沈清紫:“真打啊?”


    桌上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姑娘,面露惶恐,却又不敢吭声,只惶惶的看着沈清紫。


    沈清棠点头,“反正,写出去的信二伯自能印证真伪。”


    再说她不方便说。


    她看向沈清冬,“办法我已经给了。要不要做,在你。”


    沈清紫警告沈清冬,“清棠可是给你指了一条活路。你要是非想不开,还继续当二伯和二伯娘的大孝女。别说清棠,我以后也不会再帮你。”


    掉火坑的人可以救,跳火坑的人坚决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