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提,就意味着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最起码在座的人都知道。


    “幸好,冬儿是二伯家里的异类,从来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连老天都眷顾她。”沈清紫先扫了低垂着头的沈清冬一眼,又侧头看向沈清棠,“人牙子把冬儿和其他姑娘一起拉到街上去卖,你猜她遇到了谁?”


    沈清棠摇头。


    这可不好猜。


    别看北川是边关,认识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猜一下。”沈清紫兴致勃勃非要卖个关子。


    “我爹?”沈清棠随口猜测。


    沈清冬开口:“是沈炎堂哥。”


    沈炎的肥皂和香皂生意如今做的特别好。


    每逢集市还要到街上去送货。


    恰好看见沈清冬,他二话不说把沈清冬买了下来,随手把卖身契就还给了沈清冬。


    可沈清冬一个被遗弃的孤苦姑娘在这乱世又能去哪儿?


    沈炎想了想,就把沈清冬带回了沈家村。


    毕竟,如今沈家村里都是他们沈家的人。


    李素问和沈屿之二话不说就答应让沈清冬留在村里。


    今年春天分地还给沈清冬分了一小块地。


    沈清棠点点头,没着急说话。


    听起来挺好的。


    可若只这么好,沈清紫又为何一大早带人来找她?


    怕她不高兴?


    沈清紫压根也不给沈清棠开口的机会,接着道:“我跟冬儿都是被沈家遗弃的女孩,多少有些同病相怜,走的比旁人近些。


    本以为她跟我一样,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谁知,二伯和二伯娘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沈清冬的消息,跟那附骨之蛆似的,又黏上冬儿了。”


    沈清丹小声开口,“是我自己写信跟他们说的。”


    沈清棠和沈清紫齐齐看向沈清冬。


    沈清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不安的绞着衣摆,眼圈发红。


    沈清紫抬手在她头上看似用力实则轻点了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想的?他们卖了你,你还给他们写信?!”


    沈清冬带着哭音道:“他们到底是生养我的父母。我想知道他们在京城过得好不好,也想着报个平安让他们别担心。”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开口:“后来呢?”


    沈清冬欲言又止。


    沈清紫冷笑一声,“后来?后来就是二伯和二伯娘不要脸的追着冬儿要钱!要赡养费!冬儿这傻姑娘好不容易靠着帮工赚了一点儿银子转手就寄给了二伯和二伯娘那俩吸血鬼。”


    说着扭头看着沈清冬训:“你知道什么是吸血鬼吧?就是像蚊子,不,像水蛭一样,趴在人身上吸血的玩意。


    那玩意不吸干.你的血能撒手吗?”


    旁边的春杏听不下去,插嘴道:“那不给他们不就行了?”


    “是。冬儿也是这么想的。想着就当没收到他们的信。


    可是二伯两口子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要回来找冬儿!”


    沈清棠自以为对二伯二伯娘的为人已经算了解,听着他们的所作所为,拧眉,“二伯二伯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他们只是混,可也不曾如此伤天害理。


    二伯在北川那会儿,只卖妾室还没卖过儿女。


    就算跟她不对付,也只是用些见不得人的小伎俩,伤害性不会太大,只是很气人。


    对沈清冬……怎么比对她还狠?


    “还能为什么?”沈清紫嗤笑,“押错宝了呗!他们以为跟着大伯回京城就能像以前一样住大宅子,吃香喝辣,仆从前呼后拥。


    结果等到沈清丹灰溜溜的当了和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