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见糖糖请不动沈清棠,也抓着季宴时的腰带从他背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到了沈清棠跟前,牵起沈清棠另外一只手,往季宴时的方向拽。


    果果吐字不清晰还惜字如金,“娘,来!”


    季宴时坐在地毯上,一腿盘着,一腿屈起竖着,唇角含笑看着一对儿女不遗余力的“出卖”他。


    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一个家应该有的样子。


    就像在北川,沈家人之间相处的样子。


    想起沈家人,季宴时一侧唇角微勾了下,“骑马这事是沈清柯教的吧?!”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叫二哥。”沈清棠纠正季宴时,反问他:“为什么觉得是二哥教的?之前秦征也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说是秦征?”


    “秦征在女人堆里长大,最会哄女人。他哄糖糖用不着这招。就算是教果果糖糖骑马,也会是骑真马。”


    武将之家的少将军怎么会干以身为马的事?


    只有沈清柯,京城长大的公子哥,骑术一般,不敢带两个孩子骑马,才会以身为马,顺带还能坑他。


    这大舅哥不遗余力的逮着机会就想整他呢!


    沈清棠没反驳。


    季宴时揣摩人心方面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主要是两个孩子都用出了吃奶的劲儿拉她。


    大有她再不同意就哭出来的架势,沈清棠只得佯装被拉动,半推半就的站起身挪到季宴时跟前。


    季宴时只邪笑着扫了沈清棠一眼,就配合的摆出了“马”的姿势,“来吧!”


    沈清棠:“……”


    糖糖不懂事,不代表她不懂事。


    季宴时的威胁她看得懂也听的明白。


    可是,为了做一个不扫兴的娘亲,她也没的选择。


    沈清棠侧身坐在季宴时的背上。


    两小只顿时开心起来。


    果果只是立在旁边笑。


    糖糖又蹦又跳,比她自己方才骑季宴时时还要开心。


    见季宴时不动,摇摇晃晃跑到季宴时身后,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嘴里还喊着:“驾!”


    沈清棠感觉到季宴时僵硬了一瞬,她也僵住了。


    糖糖这一巴掌,无异于拍老虎的屁.股。


    好在季宴时对糖糖的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竟然没发作,驮着沈清棠沿着地毯转了一圈。


    沈清棠如坐针毡,身下的季宴时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被“骑”的十分自然。


    糖糖和果果开心的蹦来蹦去。


    一圈过后,沈清棠就起身从季宴时的背上下来,糖糖却推着她再坐了回去。


    沈清棠:“……”


    闺女啊!


    你可真是漏风的小棉袄。


    你是真怕你爹不记仇啊!


    然而糖糖不止是让沈清棠坐回去,还在沈清棠重新坐回季宴时的背上之后,踩着季宴时的腿,爬上他的背,又爬上沈清棠的腿。


    才坐好,就去扯季宴时的头发,“驾!驾!”


    季宴时:“……”


    沈清棠:“……”


    如坐针毡已经不能形容沈清棠此刻的感觉。


    但,忐忑之余,心里还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熨帖。


    就算季宴时自幼不得宠,也依旧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自幼有一群和他一同长大的下属。


    说到底还是在众人的恭维下长大。


    天之骄子季宴时却愿意放下身段,低下高贵的头,哄一双儿女高兴。


    从他们相识至今,不管是否清醒,他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糖糖下来后,果果再次爬上沈清棠的膝盖。


    也要来一次叠罗汉版骑马。


    幸好季宴时不是娇生惯养的王爷,是有真功夫在身,否则真驮不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