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季宴时听着笑了起来。


    用下棋来说,沈清棠这招叫将军。


    若是这些店主咬死了要按云城商界的规矩来。


    那么他们当初是从旁人手里抢来的铺子,如今被薛林砸了也是活该。


    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总归不能只让你抢别人不让别人抢你。


    若是这些店主愿意按沈清棠的规矩来,可他们拿不出铺契,一样不能索赔。


    有个急脾气的店主,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沈东家,看来你是想说话不算话了是吧?我是个粗人不会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明说我没有铺契,你就说你管是不管。”


    沈清棠也干脆,摇头,“不管!”


    “你……”那人抬手,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指沈清棠的胳膊诡异的垂在身侧。


    沈清棠侧头,季宴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内室出来了,背对众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这位暴脾气店主被卸掉的胳膊显然是他的杰作。


    做生意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懂得趋利避害。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几个店主瞬间站了起来,对着沈清棠的态度比方才好了不少。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摇头叹息。


    看,有些时候,人就是这么贱。


    好声好气的说话听不懂,一巴掌下去,耳清目明。


    赵东家往办公桌的方向看了眼,只能看见高高的椅背两侧露出绣着红色纹路的黑色锦袍。


    吞咽了下口水,想走又不甘心,想留又做不到沈清棠的要求。


    纠结半晌,质问沈清棠:“沈东家,做人不该这样吧?你自己的商铺都是抢来的,却要求我们拿出契书?


    你这样做,只会寒了其他店主的心。倘若我们都离开川七街,只有你沈记十间铺子又如何能吸引来顾客?


    等川七街成了死街,你沈记的生意同样不好做。


    川七街就像一条船,咱们都在一条船上。沈东家可不好见死不救。”


    沈清棠摇头,竖起食指朝着七位店主摇了摇,“不,你们错了!我的铺子最初是别人送的,后来是我买的。”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旁,弯腰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牛皮纸袋。


    弯腰时,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季宴时又趁机“捏扁揉圆”了一把。


    沈清棠只能暗暗瞪了季宴时一眼,佯装无事发生,快步走回会客区。


    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十家沈记铺子的拓印件,给七位东家看,“这段时间,我已经一一联系上之前这十位商铺的主人,把铺子买了回来,并且去相关衙门办了手续。


    如今我沈记十间铺子,俱姓沈!”


    沈清棠目光一一扫过七位东家,“不管谁来,我的铺子都姓沈!”


    意在强调这一点官方改变不了,薛林更改变不了。


    七位店主没想到会这样,面面相觑,傻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至于你们的铺子,倘若原店主拿着铺契来找我,我还是会无条件帮他们重新开店。哪怕他们要换个行业也行!


    我不管以前云城商界是什么样的规矩。


    但是从川七街开始,这里不认打砸抢,只认契书。


    以前的匪道在我这里行不通!因为我沈记只走康庄大道!”


    沈清棠的掷地有声越发的让七个店主沉默。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沈清棠从来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