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云城!已经多年不看契书的云城。


    就算是你沈记,难道不也是抢的旁人的铺子?你自己都没有铺契你还管我们要铺契?这不是为难人是什么?”


    “就是,沈东家,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沈记的铺子还有咱们川七街的管理权都是你从薛林手里抢来的!”


    “对,我们都在川七街上,按理你该管的。”


    “……”


    又是一番叽叽喳喳。


    沈清棠很有耐心的听着,期间还给七位店主都泡了茶。


    她不紧不慢的泡茶,洗茶,再把茶一一倒进茶杯之后,把茶杯分别推到七位店主面前。


    会客区并不大,坐七个人多少显的有些拥挤。


    夏日炎炎,纵使房间里放着冰鉴,也搁不住这么多人围在一起。


    沈清棠等反驳声渐小才终于开口:“看来诸位并不是真心想来找我解决问题,只是希望我无条件的承担你们的损失。


    既然你们不肯讲官方规矩,那么咱们就按云城的规矩说道说道。”


    “你们方才说,我沈记是从薛林手里抢来的。这么说我可不认!


    沈记可是宋焰宋东家送给我的,如若大家不信可以去问。


    其次,你们说川七街的管理权在我,我有义务要护你们周全。


    可据我所知,这事也是有一个前提的。


    比如交保护费。


    在云城,所有的商业街上,店主都得交管理费对吧?


    这半年,我可有向你们收过一个铜板?”


    七位东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法反驳。


    如沈清棠所说,川七街是宋焰抢的,他们都知道。


    所有的店主都会交管理费是云城不成文的规定。


    哪怕是宋焰的街道上,他也只是不收小摊贩的保护费。


    而自打沈清棠来川七街这半年,他们一毛钱保护费没交也是事实。


    赵东家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深知今日这事沈清棠不会轻易松口帮忙。


    也多少猜到了沈清棠的意思,方才的笃定和气焰散了大半。


    在进门之前,他们都抱着沈清棠是一介妇孺,并且平日里温软善良好说话,这事一定不难解决。


    却没想到沈清棠看似应承下来,却咬死了要铺契。偏偏合情合理,他们闹都没不占理。


    “沈东家。”赵东家用手帕擦了把脸,仔细的把帕子折叠起来,也像是在趁机组织语言,“你说的对。既然你也承认沈记的铺子乃至整个川七街都是宋东家抢过来送到你手中的,又何必为难我们要铺契?


    当初你才接管川七街时,我们惹不起薛林,不敢开门,是你找到我们说,会对我们负责。让我们放心大胆的开门做生意,若是薛林来砸,你全权负责。


    言犹在耳,沈东家可是已经忘记?”


    “我没忘。我还记得我原话是‘我沈清棠保证各位店主和川七街商铺的安危。若是薛林来砸你们的铺子,你们损失多少,我赔多少!’时至今日,这话依旧有效。但,前提是诸位是铺子的东家。


    我不管云城的规矩如何,我的规矩是认契书不认人。只要诸位能拿出铺子的契书,昨夜你们损失多少我照价赔多少。


    至于你们说我刁难你们。那妾身可要喊冤。你们方才也说了,在云城大家都是抢房抢铺。你们当初抢的是别人的铺子,如今薛林来抢你们的铺子,按照你们方才的意思,这是符合云城规矩的。


    既如此,就别输不起!让人砸了也是你们倒霉。毕竟你们说了,云城利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