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点点头正要说话,见秋霜匆匆赶来。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秋霜了。


    但,离秋霜从青训营结业也还有段时间,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清棠把鱼竿扔给宋焰,朝秋霜迎过去。


    秋霜比沈清棠快很多,离开河边没多远,两个人就相遇。


    秋霜面色有点不好,“夫人,要出大事。”


    沈清棠心里咯噔一下。


    秋霜历来是个沉稳性子,能让她如此急切的必然不是小事。


    “怎么了?”沈清棠问。


    薛林安排薛森跟自家面对面住着来监视自己的事给了沈清棠灵感。


    薛林做初一,她就能做十五。


    薛林安排人监视她,她也一样能安排人监视薛林。


    而且她比薛林贪心,薛林只是让弟弟住她家对面,她则安排人进薛府打工。


    都是不起眼的职位,什么厨娘啊、院子粗使甚至是倒恭桶的。


    有钱人家,经常使用的房间里也有恭桶。


    没想到这些人还真能派上用场了。


    “薛林要放火烧川七街。”秋霜言简意赅道。


    她面色依旧平静,语气却难掩急切。


    “夫人,薛林想烧死人,把责任都推到你头上。”


    秋霜的话结束的很突兀,像是“头上”后头还有话,却硬生生咽回去。


    秋霜在沈清棠探究的目光中,心虚的低下头。


    她想说,“要不,我去宰了他!”


    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才戛然而止。


    沈清棠没想那么多,只以为秋霜急坏了,明明自己心里也没头绪还安慰秋霜:“别急!他们不是还没得逞?!”


    秋霜点头。


    沈清棠顿时觉得嘴里的肉串不香了,胡乱把串上的肉咬了下来,一边嚼一边踱步。


    无意间看见秋霜还在等自己,指着烧烤炉道:“这里离城里不近,跑过来累了吧?你先吃点东西,我想想怎么办。”


    秋霜知道沈清棠思考的时候需要安静,点点头顺从的往烧烤架走去。


    不得不承认,薛林这一招是沈清棠没想到的。


    她还是低估了薛林的恶以及对她的恨,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千。


    火烧川七街,受损失的还得有川六街和川八街。


    他连自己的街都烧?


    够狠!


    沈清棠重新走回河边拿起鱼竿,戴上斗笠,挑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眼睛看在河面上,心早已经飘远。


    云城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结构,真要烧大了,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


    除非让这火烧不起来。


    怎么才能让火烧不起来呢?


    从青训营借人日夜轮值,守在川七街?


    短时间是个好办法,以青训营学员们的身手,薛林的人别想无声无息的纵火。


    可人非草木,需要吃喝拉撒,也有人困马乏的时候。


    一天可以,两天可以。


    三天呢?五天?十天?


    总有疏忽的时候。


    前日做贼容易,千日防贼难。


    老话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薛林要放火该怎么进攻?


    架水车给整条川七街的商铺浇水?


    在大乾富贵人家倒是有引水走房顶纳凉的习惯。


    就是把井水抽上来,利用水车等工具,把水送到屋顶上,让水流像雨水一样顺着屋脊流淌而下,降低室内的温度,带走炎炎暑气。


    可,如今才春天,属于外头比房间里暖和的节气。


    房间里本来就有些阴冷,再往上头浇水?!


    就算沈清棠愿意自掏腰包安水车,那些商铺店主也不愿意。


    谁愿意在春天梦回秋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