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不过是有原则的善良。有分寸,不缠人,不闹人……”


    不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恃宠而骄的女人,总喜欢缠着男人要这要那。


    青衫人静静地听着。


    他是谋士,跟内宅无接触。


    季一说的口渴,又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心疼的青衫人顾不上思考,忙把小火炉上的茶壶拿到自己的手边,嫌季一糟蹋自己的好茶。


    季一也不在意,接着道:“说旁的你可能不清楚。就今日之事,你觉得夫人处理的如何?”


    青衫人想也不想就摇头,“莽撞。”


    “哦?”季一挑眉,“何谓莽撞?”


    “夫人既然决定按云城商界的规矩办事,跟宋焰合伙抢了薛林的铺子,就该想到薛林会报复。


    她要赤月阁训练的人,也给了她两小队人。


    被报复了难道不应该是打回去,为何要闹到官府?


    闹到巡检司得不到想要的公道,还领着人到王府来闹?


    她明知道王爷不在,却还来。不就是仗着你定然会为她出头?


    说到底还是恃宠而骄。


    当然,我也承认,夫人是有些小聪明的,好歹坐实了刘巡检的罪。但,也得罪了张府尹。


    等着以后云城各个衙门找沈记麻烦时,来找你给收拾烂摊子吧!”


    青衫人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说的口干舌燥,也学着季一的样子,牛饮一通。


    季一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先生不还是一样牛饮?同样牛饮,你就不糟蹋好茶?”


    说着伸手越过桌面,把茶壶提到自己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青衫人愤愤,却无法反驳,只道:“近墨者黑。”


    季一给自己斟满茶,又给青衫人斟茶,同时点头:“你说的对,近墨者黑。王爷这样的性子身边又怎么会有他讨厌的那种女人?”


    季一放下茶壶,微微掀开车窗上的帘子,让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方才我就说过,先生把对女人的偏见带到了夫人身上。先生所言都是带有恶意的揣测,并无平日分析朝中局势时置身事外的公正。”


    青衫人不语,只一味喝茶。


    眼见马车还无法行进,季一也不好下车轰人,闲着也是闲着,不疾不徐的讲自己的看法。


    “你说夫人被抢,应该按照云城商界规矩打回去这话倒也没毛病。且,夫人也是如此做的。她不但打回去,还以十倍还了回去。


    她不止让人打砸抢了薛林十家铺子后院,还专挑赚钱的铺子砸的。


    砸完抢完,还派人盯着薛林的动向。


    我如果所猜没错,薛林行贿刘巡检和张府尹的证据如今也在她手中。”


    “夫人若是不报官,薛林也会报官。这些年你也见到过不少官匪勾结的事。


    否则,今日刘巡检为何带人去夫人的铺子中拿人?


    刘巡检的巡检司去人是应当,捕快们一般只管刑事案件,他们又为何也到了现场?


    你跟王爷下过棋,知道王爷是走一步棋看十步的人。可夫人若没点儿本事又为何能让王爷另眼相看?”


    青衫人想了想,问季一:“你的意思是,夫人手中有张府尹的罪证却没往外拿?为什么?夫人既然有自保的手段不需要王府撑腰又为何来王府闹?”还说不是恃宠而骄?


    见青衫人满脸写着“我看你怎么编?”,季一摇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在跟女人有关的问题上偏见太深。


    旁的女人我不清楚,但是你再继续用这样的态度看待夫人,先不说王爷会怎么收拾你,单是夫人这边也够你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