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她铺子还招不招工的。


    有问她有没有张府尹的罪证?要不要一起告的?


    ……


    沈清棠挑着能回答的,边回答,边往马车旁移动。


    “刘巡检最终的处罚,知府衙门会出公告。”


    “沈记还招工,想应聘的可以到川七街上沈记的铺子里找掌柜。


    沈记还有一家商铺待开张,想应聘的也可以去。男女都要。”


    “我就是个小小的商女,没有背景,也不敢跟官斗,这次只是被逼急了!我不建议大家跟我学。众所周知民不与官斗。


    别拿自己的生命挑战人性的恶!”


    “……”


    季一上了马车,马车里等着一个病怏怏的青衫人。


    他品着茶,似是在认真倾听外头的声音。


    季一在青衫人对面坐下,“你似乎对夫人有所改观?还觉得她配不上王爷吗?”


    青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夫人是比我预想的好些。可是,主子眼下的位置和将来要站的位置,都不是夫人能够到的高度。


    我不是讨厌她,也没觉得她配不上王恶意,只是觉得她跟王爷成亲,对她对王爷都不是好事。”


    一个跟的累,一个护的难。


    眼下还好,等将来到了深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个有几分小聪明的商女该如何存活?


    季一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摇头,“先生,还是小瞧了夫人。”


    “嗯?”青衫人问,“怎么说?”


    “论谋略,论治国,先生是大才。但,在看女人这方面,先生还是略逊一筹。”季一说完一口气干了杯中茶。


    青衫人嫌弃:“你如此牛饮,糟蹋了我的好茶。”


    “你随口评论,还贬低了夫人呢!”季一不客气的回怼。


    青衫人“咦?”了声,很是意外,“我记得你之前也不太好看夫人,如今怎的改观如此大?”


    季一以前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承认沈清棠这个实质上的“王妃”,不过是因为对季宴时的服从。


    赤月阁的人,除了一身堪比武林高手的武艺之外,人人都有至少一个特长。


    不管是不是看着平易近人,实则并不然。


    他们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凭借数年时间撒下无数血泪才有了今日的本事,怎么可能看谁抬头?


    而季一,作为季姓数字第一人,不说眼高于顶,但,没点本事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是王妃沈清棠。


    嘴上叫着“夫人”不代表心里认同。


    “最初只有季十七接触过夫人,他那人老实,看谁都像好人。


    后来季十一、季六、季九都对夫人评价不错。


    春杏,被退回来,可是结业后,依旧愿意跟着她。


    李婆婆、向姐、孙五爷、余青和……总之,王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跟夫人相处过之后,都对她评价不低。


    我原本只以为她用了经商的手段讨好这些人。或者有些小聪明,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是我狭隘了。


    不说别的,以王爷的心性,又怎么会单单因为夫人生了两个孩子就娶她为正室?


    要知道,王爷是皇子,正妃就算是朝中一品大员之女都不未过,就算是侧妃家世也不能太低。


    再怎么也不该是一个流放犯。”


    然而,王爷不但要娶,还要明媒正娶,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到北川追人。


    季一之前多少对沈清棠有点埋怨,觉得她是仗着孩子和貌美引诱了初尝人事的王爷。


    青衫人深以为然的点头,追问:“如今呢?为何改观?”


    季一想了想,“就最近这段时间夫人给我的感觉,聪慧、理智、有心计、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