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间有了主意,就地一滚,终于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


    双脚和腰腹同时用力,几经尝试才艰难的坐了起来。


    然而围观的老百姓们已经越说越激动,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你们这些刁民休得胡说!本官秉公执法,你们收受了沈记多少好处帮她说话?还是说你们跟沈记是一伙儿的?”


    刘巡检倒打一耙,命令捕快们:“把他们全都拿下带回衙门!”


    “刘巡检好大威风!”沈清棠终得空开口,“你当这是你的巡检司呢?在宁王府门口你都敢大放厥词可见平日里是什么做派!大管家,您说呢?”


    听见“王府”两个字,刘巡检终于冷静了几分,回头对着季一赔笑,“大管家,本官方才只是被这些刁民冤枉的十分气愤,并非对宁王不敬。”


    “是吗?”季一淡声道:“我还以为是我们王爷病的太久,云城官员都已经忘了谁才是云城的主子了呢!”


    刘巡检吓得白了脸,慌忙、艰难的改坐为跪,“下官不敢!借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对宁王不敬!更不会忘了宁王才是咱们云州的主子!”


    听着刘巡检已经从“本官”变成了下官,季一脸色才稍微缓和些,却也还是重重“哼!”了一声,“最好如此。”


    刘巡检见状忙喊冤:“大总管,下官绝对没有对宁王不敬!是她……”


    刘巡检习惯性抬手想指沈清棠,却又牵动脱臼处,疼的“嘶!”了一声,忍痛继续道:“是沈清棠这毒妇恶意攀咬本官,还聚众闹事!


    本官只是秉公执法,沈清棠不但让她身边两个会武功的婢女殴打本官,还以百官的性命为威胁,让捕快们不敢擅自乱动,又让同伙引着不明真相的百姓来王府闹事。


    大管家,您可千万别被她这副无辜的模样骗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你?你都不会被人骗反而我蠢的分不清正邪?”季以刁钻反问。


    “下官不敢!”刘巡检低头认错,“下官绝无此意,只是用自己的切身经历和感受给大管家您一点儿提醒。”


    “我还没老糊涂!”季一不再搭理刘巡检,脸对着沈清棠问:“沈店主,你口口声声说刘巡检受贿,说他不作为,说他跟匪商坑壑一气。


    可,你总归得拿出点儿让人信服的证据吧?”


    众目睽睽之下,季一也不好太过偏帮沈清棠,更不能让人觉得他跟沈清棠是一伙儿的。


    沈清棠自从百姓激动控诉后,一直静静地听着。


    这会儿听见季一问她要证据,才点头开口:“证据可以给。不过,民妇就是一介普通商人,地位低下。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和利益,我希望大管家您能请个管事的人帮我们处理案件。


    或者说,大管家您不止是王府的管家还能做的了王府的主?”


    季一:“……”


    一句不敢答。


    一句也不能不答。


    王爷,你快回来吧!


    我不想守王府,也不想被夫人刁难。


    她,王府的女主人,找我要做王府主的人。


    我能怎么办?


    季一嘴里发苦,却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装,“沈东家这是何意?信不过我?”


    沈清棠摇头,指着刘巡检不客气道:“我只是信不过这个狗官,也是想给季总管减少点麻烦。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处理,总比背地里解决更能服众!”


    “对!我们要求当面处理!”


    “就是!还请王爷为我们做主!”


    “……”


    季一:“……”


    你们还挑上了?


    我们家王爷敢来你们敢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