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收不代表你下头的人没收。再说,你只是没收我的,不代表你没收别人的。”沈清棠冷笑,“否则,为何我们沈记的铺子被砸报了一整日的官都不见你踪影。


    可薛林薛掌柜的铺子被砸,都没等到官署办公你就开始办公?


    而且,你无凭无据,不调查,不盘问,不找证据,到我们店里直接拿人。


    请问你秉的什么法?遵的是我乾哪条律?查的是什么案?抓人又是凭何依据?


    就凭薛林向你行贿骂?”


    沈清棠一口气质疑完,再次转头面相季一,“我之所以来王府求告,实在是求救无门。


    刘巡检亲口对我说‘府尹是我亲戚,你告也白告!’既如此,我若去府衙告状岂不是羊入虎口?


    倒是还有知州,可知州不在云城。


    云城能为民妇做主的恐怕只有云城之王!”


    “你放屁!”刘巡检气得跳起来破口大骂。


    只是他两条胳膊不受控,一激动失去平衡,不但没能站起来反而跌了个五体投地。


    季一故作沉思片刻,“倘若沈东家所言非虚,宁王府倒是应该管上一管。


    只是沈东家口口声声说刘巡检收受贿赂可有证据?


    刘巡检和云城府尹互相勾结又有谁能证明?”


    还不等沈清棠说话,围观的群众又开始齐齐发声。


    “我能作证。上次我的摊子被薛林砸了去报官,他们确实说想告状先交一两银子。


    我做的是小本买卖,一个月也就赚二两银子。


    摊子还被他们砸了,货也被抢了哪有一两银子报官?


    只能捏着鼻子忍下。”


    没说的是,从此他就搬离薛林的街上,到了宋焰的街上。


    “我也是。原本我家有间祖传的铺子。”另外一个人悲愤道:“就因为薛林觉得我家铺子位置好,强行租用。


    说是租,一年租金一两银子,这何抢有何异?


    我也去巡检司报过案,每次都是一两银子的报官费,我足足交够了一百两,巡检司才肯立案。


    但,只是立案,却迟迟不给解决。


    小人咽不下这口气,变卖家当,托关系找人告到府尹面前。


    府尹却说那租契是小人和薛林自愿签署,上面有我的签字画押,他们也没办法。


    我们家的铺子在云城最好的地段,足足有三层楼还有一个大院子,怎么可能一年一两租金,且一签三十年呢?!


    我倾家荡产没能换来一个公平,只能被迫风餐露宿。幸得宋焰宋东家收留,给他在店里帮工。”


    “我也作证!我的铺子被砸,去告官也是被要一两银子。前后交了几十两银子,结果巡检司的人来说,我破坏了案发现场,没办法查验。


    还让支付巡检司的误工费以及破坏现场的罚金。


    大管家,我本就是苦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巡检司,都不来人。我总要吃饭?要开门做生意吧?


    我认倒霉自己重新收拾好铺子,补上货,结果才开门他们就来了!


    我不但没能得到公平,反而里外里亏了近百两银子,负债累累,至今还没还上。


    若不是我那铺子还没人接手,真想卖了远走他乡!”


    “我……”


    人群里有过同样遭遇的商人,纷纷开口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刘巡检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在大家接连开口控诉时,他就试图站起来。


    可惜两条胳膊不但用不上力,还用力就疼限制他的行动。


    大冬天硬生生疼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