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多年的公子哥,被这一声惊雷唤醒了沉睡多年的神智。


    一醒来就布施百姓。


    沈清棠轻轻转着手中茶杯。


    这说书人是宁王府的人?!


    说书人还说,那住在城里的大户老爷听见圈在院子里的公子哥病好了十分开心,赏了公子哥很多金银财宝不说,还表示布施老百姓的银子他出,且,未来三年连续布施老百姓。


    “嗯?”沈清棠抬头看春杏。


    春杏压低声音解释:“这是真。皇上说王爷醒来他很高兴,还说云州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不能让王爷出钱。于是下旨减免云州百姓三年赋税。加上今年总共四年。


    老百姓这几年深受赋税所苦,如今听说宁王醒来让他们减免了四年赋税,激动的天天到王府前磕头。”


    “什么时候的事?”沈清棠竟然不知。


    “就这两日消息传到云城,还没到北川。夫人您……舟车劳顿,便没听见这些。”


    沈清棠:“……”


    旁人不知道,春杏定然知道她不是舟车劳顿。


    不由有些脸红,心中暗骂季宴时男色误人。


    她清清嗓子,起身,“两个孩子,坐不住。咱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心下再次佩服季宴时的算计。


    他一定提前算好了皇上的心态,才敢说要自己出云州赋税。


    皇上怎么可能给季宴时拉拢民心的机会?


    这个好人,皇上要自己当。


    却不想正中季宴时吓坏。


    季宴时养着这么多不该养的人,王府里更是趴着一堆蛀虫,他哪来的钱出整个云州的赋税?!


    不过算的皇帝的心思。


    李婆婆和春杏同时低头看了看争着骑火焰的果果和糖糖,默契的应“是”,没质疑半句“孩子怎么坐不住?”一人抱一个孩子起身跟上沈清棠。


    云城和海城一样,有不少异邦商人。


    这些商人,比本就身材高大的云州人还高大一些。


    深目高鼻,牵着满载各种动物皮毛的马匹行走在大街上。


    这些商人不是西蒙人就是北蛮人。


    大乾对南方的边关贸易控制的比较严,没有官府背书,海上的商品很难上岸。


    但是对北方边关商贸管控不严。


    大抵因为,边关的城池大都贫瘠,气候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能互换的商品不多。


    一般就是北蛮的商人用皮毛跟大乾的商人换些茶叶、布匹之类的商品。


    西蒙的商人会用羊和马匹等物来交换。


    商用的马匹大都是只能用做日常耕地、拉车的普通马匹,根本不能做战马。


    总之,都是些不会影响正常民生、三国局势的商业贸易。


    ***


    在云城有一条街叫番货街。


    番货街顾名思义,街上的摊贩或者商家大都是洋人,卖的都是洋货。


    在这条街上能买到来自波斯的地毯、古罗马的琉璃瓶、玳瑁的珊瑚,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动物皮毛,或者跟动物有关的饰品。


    比如象牙镯、牛角杯、各种皮草还有珍贵的宝石、香料等。


    沈清棠一行五人一虎,一直逛到暮色四合,城门要关闭之时,才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回家时,季宴时竟然已经在家。


    虽然手边一摞厚厚的公文,总归人坐在桌前。


    沈清棠有些意外:“你忙完了?”


    最近这段时间,季宴时应当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各路人马的试探、陷害、刺杀等,还得布局如何一步步从幕后走到台前。


    季宴时摇头,“陪你和糖糖果果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