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办法的沈清棠只能认命。


    反正她也不做什么,只是逛街而已。


    云城跟同为州城的海城差别巨大。


    海城像是一位温婉的江南女子,衣着华丽,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俱是柔情蜜意。


    在海城经商,拼的是做生意的头脑、人脉。


    就算争也争的文雅,百般手段用尽,也不过是杀人不见血。


    云城则像一位北方大汉,糙的理所当然。


    清灰色的巨砖垒砌的城墙巍峨震撼,箭楼高.耸,旗帜猎猎,城门洞开,车马人流如织。


    没有绿色植被的点缀,只有头顶湛蓝的苍穹为冬日添了些许温柔。


    云城的街道也比海城宽阔不少,鳞次栉比的商铺门前,各色的招幌就是云城全部的色彩。


    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路过的摊贩,推着独轮车沿街叫喊。


    “磨剪子来……戗菜刀!”


    茶馆里说书人说到精彩处,醒目一拍,引来阵阵喊好声以及掌声。


    沈清棠恰好经过,吓了一跳。


    糖糖和果果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探头探脑要往里头去。


    沈清棠便带着他们进了茶馆,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些茶水蜜饯。


    说书人恰好讲的就是宁王的故事。


    当然,给说书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宁王府脚下说书。


    故事中的人物被改名换姓。


    皇室中人非小老百姓能议论的,通通变成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公子哥等。


    沈清棠有些意外的是,说书人的故事中对已故的王妃的评价很高,而茶馆里的客人们对此并无任何异议。


    可惜的是,说书人对王妃只是匆匆几句带过去,只是对书中的家主老爷着重描述。


    说这家主老爷是个窝里横,胆子小、懦弱,有事时卖妻求荣,无事时打妻骂妾。


    沈清棠品着茶,听的眉头微皱。


    这皇上在百姓心中的人设不行啊!


    春杏见沈清棠皱眉,以为她嫌弃茶不好,主动开口:“夫人,咱们云城不产茶,茶叶大都是南方运过来的。被官商把控着,坊间难有好茶。下次出门,我会记得带上咱们自己的茶叶。”


    据她所知,沈清棠并不爱喝茶,也就偶尔会喝些自己做的奶茶。


    出门才没想到带茶包。


    沈清棠摇摇头,放下茶杯,“没事,不是因为茶叶,我是感慨说书人的故事。”


    春杏欲言又止,瞥了李婆婆一眼,终究没开口。


    李婆婆给两小只擦了擦口水,劝道:“不过是说书,夫人不必当真。”


    沈清棠垂眸,没说话。


    不必当真。


    却不一定是假。


    很快,说书人提到了大户人家的傻公子。


    说傻公子生下来时并不傻,相反,十分聪慧。


    只是有一次,大户人家的老爷打被圈在外院子中的夫人时,小公子上前护母,被大户人家的老爷一巴掌打到头上,给打傻了。


    沈清棠下意识看向李婆婆。


    李婆婆垂眸避开沈清棠的视线,专心给两小只擦手。


    果果和糖糖从开始添辅食吃的就是新鲜水果。


    对蜜饯兴趣不大,更多的是用来磨牙。


    咬碎,吐掉。


    吐的围嘴上都是,李婆婆在细心给他们清理。


    沈清棠目光微动,双手用力捧着茶杯。


    她无比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说书人对傻公子的事着重描写。


    说傻公子丧母之后,在家里如何被下人欺辱、艰难长大。


    说家里下人都是豺狼虎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傻公子。


    说起大年三十北川的那一声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