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眼下乌青,想必一.夜未睡,沈清棠也不好意思像往常一样挤兑他。


    “新年好!”


    “别!”秦征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防备,“你就是给我拜年,我也没有红包给。”


    他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谁要你红包?”沈清棠被秦征的小气样气到,“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他们……”


    她指着大山谷的位置,“不回来过年了?”


    秦征点头,“能回来过上元节就不错了。”


    “你们乍然过去,吃喝怎么办?”沈清棠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她知道昨天去攻城的将士,非官方行动,没有军饷,也没有粮草。


    事发太过突然,大概只有季宴时从晟王那儿偷回来的武器。


    就算占了城池,也没什么粮食抢。


    边关城池,大都是苦寒穷之地。


    “从驻兵手里抢一部分。今天还得回来一批。那边不能留那么多人。我来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可能有半数人马得在山谷留宿一段时间。”秦征正色道。


    “好。”沈清棠点头,“我会跟我爹他们说的。”


    昨晚季宴时也跟她提过,十万将士换防的事。


    秦征懵了,上上下下打量沈清棠,“你就这么答应了?”


    沈清棠没好气道:“要不然呢?那要不你先给我磕一个我再答应?”


    秦征:“……”


    “我不是这意思。想当初,我这一万人进谷,你还推三阻四,处处为难我。怎么这回如此痛快?先说好,来的可不止一万人。”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和当初能一样?”沈清棠翻白眼,“当初你们莫名其妙就要来一万人。也没说是秦家军,再说我又不了解秦家军。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若你们是反贼呢?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日子才过好些,再让你们连累的掉脑袋?不清不楚,不明来历,谁愿意收留你们?!”


    “如今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来就来呗!”


    秦征点头:“说的倒也是。既然这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秦征,你别得寸进尺!”沈清棠低声警告。


    “我求你帮忙还不行?”秦征一向能屈能伸,立刻低头弯腰作揖。


    沈清棠:“……”


    “你看,这会儿天寒地冻,没有厚衣再没有吃食,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秦征抖了抖衣服。


    沈清棠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多棉花给你们做棉衣。


    这事她也无能为力。


    若是不着急她还能想想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不着急,季宴时就会想办法了也无需秦征来求她。


    “我知道棉衣不够。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匀一批粮食给我?或者买也行。你先记账,回头再让季宴时还你。”


    沈清棠听到前头已经在想去哪儿给他们弄粮食,听到最后一句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粮食记我夫君的账?”


    “我夫君”三个字被沈清棠咬的极重,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征心虚的摸摸鼻子,“他是我们的主子,就该他负责。”


    见沈清棠脸色不太好,忙改口:“记我的账,我还!”


    大不了,回头去找季九要。


    沈清棠一眼就看穿秦征的小算盘,“嗤!”了声,懒得再跟他掰扯,“你要多少?”


    “十万兵马,一个月的粮草。”


    “什么?”沈清棠受到了惊吓。


    秦征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警告:“有话好好说,你别喊!”


    “我不想喊,我只想剁了你。你看卖了我能够换你们十万人一天的粮食吗?”沈清棠气到极点,语气异常平静,唇角挂着冷笑,语气讥讽。


    秦征苦着脸求饶:“姑奶奶,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你面前。你想想从看日出那天到如今总共才十天光景。我能把人调齐已经不错了,上哪儿再给他们找吃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