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青壮年的家庭还好,最起码能去修城墙换取银钱。


    家里没男丁的日子才叫苦,饥一顿饱一顿。


    有些人家和沈岐之一家一样,连欠衙门一年的租子都没还起。


    这些人家还不是少数。


    沈清柯在看见需要催缴的名单上有沈家人时,二话不说自己掏钱把他们的账平了。


    这也是沈家人愿意来给沈清棠作证的原因之一。


    酒过三巡,整个云客来二楼,笑声中夹杂着喜极而泣的哭声和道谢声。


    新任族长沈屿之端起最后一碗酒,“这碗酒,祝大家新年身体健康!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一片回祝的声音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也不知道沈岐之和沈岘之怎么样了?”


    问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为了关心。


    而是自己开心的时候,想听到他们不好的消息。


    沈清柯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笑着朝族人举杯,“除夕过完才是年。大家别急,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再等等。


    会有好消息的。


    沈清棠想要的好消息。


    她才是受大伯连累和祸害最狠的人。


    目光移向另外的方向,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沈清棠和季宴时一行人在三角山。


    他们用时数日,用煤气把整个山洞填满。


    能不能行,在此一举。


    季宴时本不想让沈清棠过来,沈清棠不放心坚持过来看看。


    只是坚持过来了,但没看见。


    因为季宴时给她找的位置实在太远。


    远到她都能看清楚整座山。


    沈清棠气鼓鼓的瞪着季宴时。


    而季宴时不为所动。


    对她万事听从的季宴时,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不会惯着她。


    沈清棠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


    这个位置,还不如站在桃源村附近的山上看,那里最起码高看的远。


    两个人正在置气,秦征从山上跑下来,气喘吁吁的停在沈清棠面前,“都按你说的准备好了,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么大的事,他也有些紧张。


    太多不确定性。


    炸不塌山不要紧,别把自己人祸害死就行。


    单一个煤气包的威力就那么大,整整一山谷的煤气包,秦征都不敢想后果如何。


    沈清棠摇头,侧头看了季宴时一眼,“若是你们不想让另外两座城的人发现,就多等一会儿。等到中午再点。”


    大年三十,中午吃饭,要放烟花爆竹,声音可以遮盖一部分。


    秦征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点头。


    很快就到了正午,能隐约听见三个方向传来的鞭炮声。


    以山为盾的三座城,风俗习惯差的不是很多。


    秦征得到季宴时的首肯后,奔向前方。


    “小心!”沈清棠双手成喇叭状抵在嘴边大喊。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说到最后一个字,季宴时已然追上秦征。


    不知道季宴时说了什么,秦征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她又看看已经越过他向前的季宴时,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再往前走两步。


    三番两次之后,季宴时已经不见踪影,秦征垂头丧气的回来。


    “怎么了?”沈清棠不明所以的望着秦征。


    秦征愤愤告状:“季宴时说我技不如他,嫌我耽误时间,让我回来保护你。”


    沈清棠望着只剩一个小红点儿的背影,抿紧了唇。


    她和秦征都知道,季宴时不是嫌弃秦征。


    只是怕让秦家绝了后。


    他们都见过爆炸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