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清棠对外不喊“石油”喊黑黄金。


    她说石油本来就是地下黄金,叫黑黄金没毛病。


    秦征觉得黑黄金好听,不客气的把这个名字广而告之,成功推了出去。


    蒸馏塔分离出来的煤气直接被送走,危险少了一半,但是汽油和柴油都在。


    蒸馏分离只是初步分离,还不能直接作为汽油使用。


    当然,大乾也没有汽车,纯不纯也不是太重要。


    沈清棠建议汽油装桶后,埋入他们之前挖好的山窖,待来日有用时再取。


    同理,存放之地必须远离人群、山谷、原油地以及蒸馏塔。


    秦征想了想,让人偷偷摸摸在靠近敌城的位置挖了一排雪坑,把汽油和煤油埋了进去。


    山炸塌了最好,炸不塌,也得用这些汽油、煤油实验一下威力震慑一下对面城池的人。


    桃源村的村民们只是帮着干点儿没有危险的活。


    比如帮着把石油挖出来,装到容器里,送到蒸馏塔所在地。


    比粮食还依赖人力运送。


    没办法,这里都是山,又是冬天,四处都是雪窝子,牛和马干不了活,只能靠人。


    有人用肩挑双桶,有人用爬犁拉。


    总之,所有的人忙的热火朝天。


    一直忙到年底。


    真正的年底。


    大年三十。


    景和廿八年最后一天。


    村民们才扔掉被黑黄金染了的衣服,换上干净的新衣,筹备过年的事。


    沈家有李素问坐镇,早早就准备好年货。


    然而,一直到中午都只有她自己在家。


    也不算自己,还有果果糖糖陪着她。


    沈清柯和沈屿之进城去跟族人一起吃饭。


    父子俩在云客来包了一层楼,宴请沈家族人。


    沈清柯和沈屿之都觉得应该让人家人一起进谷。


    要跟沈家族人商量此事。


    若是他们答应,等开春就进谷盖房。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进谷,像沈炎,已经开门立户,在城里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老丈人一家也在县城。若让他进谷,显然更不方便。


    沈清紫和她娘也在被邀请之列。


    听闻可以和其余沈家族人一样能在山谷中安家,母女俩抱头痛哭。


    沈清紫觉得还好。


    毕竟沈清棠给了她足够的银钱,娘俩在城里买栋房子都不是难事。


    她母亲觉得母女俩势孤力单,独门独户过日子也容易担惊受怕。


    能和族人一起,自然是好的。


    是以哭的停不下来。


    她没想到沈岐之已经休了她,她不算沈家人,也只有一个女儿傍身,还能分得一个住处,还能被沈家人接纳。


    人终归是群居动物。


    其余族人也是不同程度的委屈和感动。


    委屈跟着沈岐之受的冤屈,感动沈屿之当了族长后,竟然真的为他们打算。


    尤其是旁支。


    在沈岐之当族长时,旁支在他眼里就像打秋风的穷亲戚。


    想进沈家门都难,更别提求他办事 。


    大多数沈家人衣食无忧,自是不会没骨气的求到沈岐之面前。


    却没想到鱼没吃到,倒是沾了一身腥,最后被连累流放到北川。


    沈岐之他们多年经营,哪怕被抄家,也能想方设法留些钱财傍身。


    到了北川之后,还有以前的姻亲或者门客、忠仆给他们打钱。


    如果他们不是过于折腾,本可以安心过活,且活的很滋润。


    可沈家其余族人压根就没家底,流放到北川后跟沈屿之一家一样都是从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