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能到的地方就是视线能到的地方。


    山洞远比沈清棠想象的更大。


    隐约能看出来有生活过的痕迹。


    大概是秦征他们练兵时,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的将士们在这里生存过。


    下面很大,比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还要大。


    只是坑洼不平。


    季宴时引燃了两根之前留在这里的火把。


    沈清棠拿了一根火把,四处照着看。


    逛了一会儿,她觉得秦征说的不对。


    之前秦征说,这是三座山靠在一起,只是缝隙小而已。


    可是沈清棠觉得,这不是三座山,这是一座山。


    一座喷发过的火山。


    而且不止一次喷发,融化的岩浆落在火山外头还不等流落就被冷却,才会变成这样又高又抖的模样。


    见沈清棠停在一处不动,季宴时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在想,这山怕是不好炸。”沈清棠轻叹。


    难怪说山体结实。


    一遍遍的掏空地底的岩浆浇筑能不能结实?


    不但结实还越来越高。


    “嗯?”季宴时挑眉。


    沈清棠抬头,望着如同天上星辰一般渺小的洞口,“这洞太深了,得多少炸药能填满?”


    跟无底洞一样。


    就算是季宴时也不能无声无息弄这么多炸药进来。


    炸药如果量少,根本炸不透这么厚的山壁。


    太难了!


    季宴时点头,问沈清棠,“上去?”


    “额……”轮到沈清棠诧异,“你就这么放弃?”


    不像季宴时风格。


    “不算放弃。之前想过要借山而行,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今日失败了也不算意外。”季宴时伸手拿过沈清棠手中的火把熄灭。


    把自己手里的也熄灭,一手勾着沈清棠的腰,纵身一跃,足尖快速在又直又陡的山壁上借力,转着圈的往上升。


    出山洞时,恰好看见旭日东升。


    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美。


    一轮橙色的红日从雪线升起。


    是不同的美。


    在日出的暖光中,沈清棠开口:“我想到了炸山的办法!”


    ***


    过了腊月二十就是年。


    北川城里早已经有了浓厚的年味。


    家家户户开始张罗年货。


    街上的摊贩也比平日里多上许多。


    郑老伯去采买年货回来还特意到沈家来道谢。


    说去年这时候还在大街上卖灯笼。


    若是没有沈家人,他如今都不一定还活着,更别说活的这么好。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土埋到脖子,反而过上了好日子。


    孙子有学上,小儿子也在身边,儿媳妇儿孝顺体贴。


    若说有什么遗憾,就是想让小儿子跟大儿媳妇儿凑合。


    他也试图撮合过,可惜两个人彼此都没有意思。


    一个觉得自己嫁过人生过孩子,配不上小叔。


    一个觉得自己刀尖过活,不适合娶妻,更何况还是娶长嫂。


    只余兼祧两房的事,季十七觉得没必要。


    反正郑家已经有后。


    沈屿之扶起絮絮叨叨道谢的郑老伯,脚步匆匆往外赶,“老哥,咱都认识这么久,实在无需这么客气!我不留你喝茶了,得去给闺女帮忙。”


    郑老伯一拍脑门,“哎呦!把正事忘了,我也去。我家还有俩不用的木桶,拿上去装黑黄金正好。”


    北川城里年味十足,可山谷里却没有年味。


    大家忙的热火朝天,哪还顾得上过年?


    目前桃源村的村民们,几乎还没有去采买年货的。


    倒是村里的杂货铺看见商机,去城里批发回来所有过年需要的物资,等着过几天人们忙完来买。


    不用问,杂货铺也是沈清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