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说话间,就到了山顶。


    这得归功于季宴时和秦征出类拔萃的轻功。


    高处不胜寒。


    沈清棠拢了拢衣襟,打了个寒颤,觉得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刺。


    季宴时把沈清棠帽檐往下拉试图遮住她的脸。


    沈清棠仰头,把帽檐往后甩,“你带我来是做什么的?脸不能挡。”


    不让她看事,她怎么判断?


    沈清棠不懂军事不懂地理,她只是想来确定一下这山如果被她炸塌了会不会伤及普通百姓?


    如果想炸得需要多少炸药。


    她目光四扫,只见白茫茫的一片。


    这山就跟雪山似的。


    “能不能炸塌我不知道。”沈清棠呐呐道,“但是,想引起雪崩跟玩一样。”


    而且,以沈清棠对雪崩粗浅的了解,这个距离的话,雪崩应当不会伤及城中百姓。


    一是距离足够远。


    二是城墙垒的足够高。


    不过雪崩只能崩一面,另外一面不知道是因为风的关系还是日晒的关系山上只附着了一层层的薄薄的雪。


    沈清棠环视一周,目光落于自己脚下。


    像之前秦征所说,这山顶十分狭窄,也就是能放一张双人床的空间。


    沈清棠抬脚,正想迈步丈量一下具体尺寸,就被季宴时勾住腰拉了回来。


    他低声警告:“别乱动,中间是空的。”


    “嗯?”


    秦征已经付诸于实践。


    他在附近树上折了一根树枝下来,用力往中间一杵。


    木棍不见了。


    沈清棠:“……”


    她盯着秦征戳出来的洞,啧啧称奇,“为什么底下是空的,上头还能有雪?”


    “不是雪,是浅浅的一层冰。秦征用内力戳穿的,你没注意。”季宴时解释。


    沈清棠眨眨眼,还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只山口结冰?


    符合自然规律吗?


    “往年我们经常会来这里训练一段时间,为了防止雪把里头填满,一般我们会在下雪前来这里一趟,在上头放一块冰。没意外的话基本一年都不会化。”秦征补充。


    “在这里练兵?”沈清棠左瞧右看,怎么都没看出来这是练兵的地方?!


    若是好地方,只怕三国人早就争破头。


    “我们日常不是攻城就是守城。尤其是攻城时,需要攀爬城墙的同时还要避开敌人的攻击。这里足够深,洞口够窄,易守难攻。


    如果将士们能从里头攻出来,又有什么城墙能难倒他们?”


    沈清棠:“……”


    魔鬼训练不外乎如此吧?


    她低头指着下方,“能不能把冰弄开?我想看看。”


    秦征二话不说又找了根棍插进方才的洞里,用力把周围撬松,最后再用棍一挑,一块直径一米,厚约五公分的冰块被秦征挑了起来,置于一旁。


    季宴时掏出火折子点燃置于洞口。


    沈清棠弯腰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


    “这洞太深了,底下又宽又深。”


    沈清棠看季宴时。


    不等她开口,季宴时就已经知晓她的想法,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


    秦征:“……”


    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殉情呢!


    他嘟囔着站在洞边,没下去的意思。


    干他们这行的,不会因为觉得没意外就放弃防守。


    这样有进无出的山洞,必须得有人看着,以防被瓮中捉鳖。


    ***


    快速失重的感觉很奇特。


    小腹一紧,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沈清棠死死搂住季宴时的脖子。


    感觉蹦极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季宴时开口:“到了。”


    沈清棠睁开眼,借着季宴时手中的火折子看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