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听着秦征说悬,却没有半分意外。


    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


    刺杀一国君主相当于死马当活马医。


    古代君王,遇刺跟吃饭睡觉一样,几乎是日常,肯定有足够的自卫手段。


    若这么容易被杀,也不能当君王。


    “至于攻打北蛮……”秦征摇头,“目前有想法,还未付诸于行动。”


    “为什么?”沈清棠追问。


    反正一定不会因为怕死。


    “秦家军作战风格很独特,我们常年跟西蒙和北蛮交手,只怕一出手他们就能猜到是我们。”秦征叹息一声,“若真被坐实就麻烦了。”


    “为什么非得要秦家军?”沈清棠不解,“找些死刑犯或者抓些山匪去不就行?”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们也想过这个办法。北蛮人又不是傻子,真弄些乌合之众过去,人家一眼就能识破。


    就算不能,或者假装不能识破,随便派支骑兵就能把乌合之众给灭了。


    和谈换城一事,本就是两国各怀鬼胎,北蛮更占便宜。


    就算真打一架,他们为了到嘴的肥肉也不会吭声。”


    沈清棠不说话了。


    所以,大概只有或者电视剧里才能强行降智。


    现实中,是一国比一国心眼多。


    压根不好对付。


    目光落在地图上,沈清棠问:“你们方才商量自己攻打北川是为何?”


    单单只为排除异己也没用。


    纵使北川守城兵全部换成秦家军,只要换城的圣旨下来,秦家军就得乖乖让行。


    否则,就是叛国谋反。


    一直没说话的季宴时淡声开口:“将在外,有所不受。若北蛮接城之时,在城内屠杀百姓,秦家军可以先斩后奏。”


    先杀敌再说。


    后头还有他兜着。


    福灵心至,沈清棠想起了林长风那批武器,问季宴时,“你劫了晟王那批武器,就为了这一步?”


    季宴时点头,“晟王恶意破坏两国交好,出兵北川攻打北蛮,想借此拉拢民心,造反!”


    沈清棠:“……”


    默默给晟王点了一炷香。


    连罪名都给他定好了。


    “可是……”沈清棠皱眉,“哪怕一切顺利,也是应急手段,改变不了结果。”


    一个藩王谋反,能给两国和谈添多大的乱子?


    秦征摊手,“这不是还在讨论?”


    这段时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但凡能破坏两国的手段能用的他们也都用了。


    目前为止没有很好的效果。


    眼看马上过年,等过了年,换城的圣旨必下。


    到时候,恐怕更无力回天。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清棠点头,总算明白为什么最近秦征很少凑热闹了。


    连祖母过寿那么大的热闹,他都没出现。


    也明白为什么季宴时有时候彻夜不归。


    确实棘手。


    季宴时突然起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从围栏里拎出来。


    沈清棠挑眉,不明所以。


    说正事呢!他莫名其妙跑去抓孩子做什么?


    倒是秦征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见沈清棠一脸茫然,主动给她解惑:“到点儿,该把尿了!”


    沈清棠:“……”


    糖糖和果果已经养成了定点上厕所的习惯。


    并不需要人把尿,只是需要带他们到他们的小马桶旁即可。


    沈清棠目光追着季宴时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秦征像是抓到沈清棠的小秘密,夸张道:“看你春心荡漾的模样!不就是带个孩子,你至于吗?”


    “为什么不至于?”沈清棠反问,“你看如今世道,哪个男人会亲力亲为带孩子?”


    秦征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