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像愚公那样一点点的移山。


    需要人不要命的挖空山底,直到山塌。


    再想想之前沈清柯说过的北蛮人的行事作风。


    侥幸不死在山底的人,也得死在铁蹄之下。


    沈清棠很想再问一句“为什么?”


    都已经是北蛮子民,是北蛮的城池,为什么还要费力炸山?


    话还未出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今大乾、北蛮、西蒙三国对立,属大乾兵力最为强盛。


    这次和谈,大乾愿意跟北蛮互换城池,不是因为打输仗,纯粹因为那帮玩政治的朝臣和龙椅上那位惦记秦家军的兵权。


    想借机收拢秦家军。


    倘若真要如他们所愿,必定会为了军功,再次把城池夺回来。


    可,小算盘谁都有。


    大乾有大乾的盘算,北蛮有北蛮的将计就计。


    北蛮绝对不会给大乾再把城池收回去的机会。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


    趁大乾内斗,将换来的城池全部夷为平地。


    到时,就算大乾想攻打北蛮,不占地理优势,没有天堑阻隔,想收回城池也是难如登天。


    况且,那时已经没有城池,只有供养北蛮铁骑的牧草和便于北蛮作战的平原。


    其中厉害,沈清棠能想明白,季宴时等人自然更明白。


    秦征突然笑了。


    笑的很夸张。


    抱着肚子半晌都停不下来。


    平时,最讨厌噪音的季宴时难得没出手收拾秦征。


    沈清棠也没吭声,皱眉看着平摊在桌上的舆图,目光笔直的落在北川的位置,像要盯出一个洞。


    秦征笑够了,斜靠在椅子扶手上,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讥讽道:“看,连女人都懂的道理。那些朝臣们竟然不懂!为了兵权,置十城百姓性命于不顾。”


    “他们不是不懂。”季宴时纠正他,“只是觉得普通百姓的命贱如蝼蚁,不足为惧而已。”


    也以为能在北蛮把边关城池的山夷为平地之前,就能把城池收复回来。


    沈清棠不管朝臣怎么想。


    京城的事太远,庙堂的事太高,都不是她能够到的


    她只想知道这事还有没有缓。


    “你们怎么商量的?你们想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想出对策了?”


    沈清棠目光灼灼的看向季宴时,“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麻辣烫店是后开的。


    盘店时,季宴时没拦她,沈清柯也没拦她。


    季宴时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开口:“目前还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说试试。”


    他伸手拉着沈清棠的手往自己挪。


    沈清棠顿时明白了季宴时的意思。


    沈清柯之前拦她是不想家里损失过大。


    季宴时不拦是因为他不觉得损失几个铺子是什么大事,反正他有把握保住沈家人的命。


    她想折腾就纵着她折腾。


    沈清棠渐渐冷静下来,只要沈家人的命能保住,其他都好说。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季宴时是藩王,十城百姓都是他的子民。


    秦征是秦家军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说归说,闹归闹,谁也不会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秦征主动开口:“能想到的办法我们都尝试了。撺掇西蒙,派人暗杀北蛮君主,伪装成大乾士兵攻打北蛮……”


    他摊手,“西蒙前任君主才死,王子们忙着争权夺位,压根无暇顾及大乾和北蛮的事。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打到他们家门口就不叫事。”


    “去北蛮暗杀的死士已经三波了,无一人生还,也没有北蛮君主遇刺的消息传出来,估计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