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听见沈老夫人还是执迷不悟,总想找客观原因,忍不住又刺了一句:“我之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


    一个家里,若是兄弟姊妹不和,必然有偏心的父母。”


    沈老夫人猛地抬头,看着沈清棠。


    沈清棠却没再搭理沈老夫人,和李素问一起招呼沈家女眷进店落座。


    外头怪冷的,人家大冬天过来帮忙,总不好一直让人家站外头。


    男客由沈清柯父子招待。


    实在坐不下的就带到后院。


    后院还有几间屋舍,摆上桌子就能坐人。


    店小二见客人到了,拿着菜单过来,让大家自己选配菜和口味。他一一记录之后,转身回厨房。


    不一会儿,麻辣烫店门外就只剩跪着的沈岐之和尴尬的沈岘之一家。


    季宴时没坐下,他立在门口,眼睛随着沈清棠动,余光却盯着门外跪着的沈岐之。


    沈岐之也不是自愿老实一直跪着,不过是害怕季宴时,才不敢起身。


    沈岘之单纯是不太敢进店。


    两个流放犯被衙役带回衙门。怎么处置是寿宴之后的事。


    沈岐之看着蠢蠢欲动想抬脚的沈岘之,心里鄙夷,嘴上却道:“老二,我没骗你。不日我就能借着清丹的光回京。咱们兄弟俩一起回去,还像以前一样,我走仕途你经商,咱们重振沈家辉煌……”


    他目光移向店铺门,透过门上通亮的玻璃,看着里头说笑着等吃饭的沈家族人,恨恨道:“让这些有眼无珠的玩意儿,后悔今日站错队!”


    沈岘之有点心动,两手交互拢在袖子里,吸了下鼻子,凑过来低声问:“大哥,你说实话,你真有把握能让沈清丹当那和亲公主?”


    “当然!”沈岐之笃定点头,“这回我和母亲可是把能用的银子都打去打点,把父亲积攒的人情也一次性用光。背水一战,哪有不成的道理?”


    沈岘之心道:那可不好说。


    他低头看看沈岐之又转头看向麻辣烫店铺里。


    沈家族人按照远近亲疏,自动分坐在不同的桌前。


    烤着火炉,吃着咸香麻辣滚烫的麻辣烫,说说笑笑。


    看着都让人心生暖意。


    这才有一家人的感觉嘛!


    一边是回京的诱.惑,一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族人亲情。


    实在是难以抉择。


    沈清棠安顿好女眷,正打算喊季宴时吃饭,恰好听见沈岐之的话,当即推门出来。


    “大伯倒是会画饼?!之前沈家住的宅院是沈家祖产,家中财富亦是沈家几代人积累所得。


    如今你就算回京又能如何?


    祖宅被没收,家产被充公,你何处落脚?当官需要人情往来四处打点,你有银子?做生意也要本钱,你有吗?”


    沈岐之被沈清棠的三连问,问的哑口结舌。


    他还没想过这些,只想着能早日回京。


    回京,就是支撑着他从京城流放到北川,又在北川忍辱负重一年有余的唯一念想。


    却也知道沈清棠说的这些都是即将要面对的问题。


    沈岘之却清楚沈清棠这三连问背后代表的辛苦,越发纠结。


    半晌,沈岐之嘴硬着挤出一句:“沈清丹是和亲公主,皇上总归要赏赐一些金银财宝的。还怕不能东山再起?你不用吓唬我,我再怎么也比你一个丫头片子懂得多!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能回京!这样,你好声好气给我磕个头求我原谅。我就既往不咎,带你一起回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