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大概也只有温泉附近还能在院子里吃饭。


    秦征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搬椅子的时候一点不带犹豫的数上了自己那把。


    “嚯!”秦征咬着油脆的烤鸭皮感慨,“真香!没想到鸭子还能这么吃!”


    鸭子虽不是稀罕物,却很少被拿来当主菜。


    也就是在南方时,经常看见他们拿来煲汤。


    没想到烤出来的鸭肉可以这么好吃。


    “你这样吃还差点灵魂。”沈清棠现场教学,拿了一张提前烙好的小薄饼。


    自己烙的饼没有那么薄但是一样劲道。


    沈清棠把薄饼摊在掌心,先刷上一层薄薄的甜面酱,接着把黄瓜丝和葱丝摆在甜面酱上,再刷一层甜面酱,把烤鸭肉和皮一层摆上,再把小饼卷起来,示意众人,“要这样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清棠已经把手里的饼递给身边的季宴时,“尝尝?”


    季宴时显然有些意外,随即眼里荡起层层涟漪含笑接过沈清棠卷好的饼,“谢谢!”


    沈沈屿之咕哝:“白养了十几年。”


    他都没吃到沈清棠卷的饼。


    沈清柯冷笑,“何谓引狼入室?如是也。”


    秦征也跟着抱怨了一句:“重色轻友!”


    只有李素问瞪了沈屿之父子一眼,帮腔道:“吃还不堵不上你们爷俩的嘴?!”


    季宴时淡声攻击沈清柯,“你要嫉妒的话可以自己娶个媳妇儿回来伺候你。”


    沈家父子齐齐败下阵来。


    秦征吃人嘴短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清棠红着脸扒饭。


    她方才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以季宴时有洁癖的德行,不会愿意自己动手卷饼的。


    季宴时从碗里挑了一块肉多好咬的鹅腿肉放进沈清棠碗里,“你太瘦了。”


    沈清棠脸更烫了。


    秦征吐出一根骨头,咕哝:“奇怪,这鸭肉怎么是酸的?”


    沈清棠:“……”


    当晚,沈清棠又是哭着昏睡过去的。


    失去意识前,莫名其妙的想。


    她这是跟季宴时吵架又和好了吗?


    可,仔细想,似乎没哭没吵没闹。


    ***


    沈清棠难免又起晚了。


    她起来时,家里只剩下她和季宴时。


    “醒了?”


    沈清棠侧头,不意外季宴时能第一时间察觉她醒来。


    这男人的耳朵比狗还灵。


    她意外的是,季宴时竟然还在家。


    随着年关将近,季宴时比前两个月要忙的多。


    经常下大雪,传信的信鸽都换成了白起以及白起的族……鹰。


    白起甚至需要每天从北川到云城飞两个来回。


    累的一顿吃一盘肉。


    白起浑身是白毛,往空中一飞,加上大雪,一般人都很难看见它,隐蔽性极强。


    “你怎么没出去?”沈清棠坐起身。


    往日这个时辰,季宴时不是在北川县衙就是在大山谷跟秦渊他们议事。


    纵使什么都不知道,沈清棠也能感觉到大山谷那边传来的凝重。


    沈清棠心中隐有不安,却也不便多问。


    藩王坐镇,将帅在此,一万精兵强将驻守。


    轮不到她一个小老百姓操心。


    季宴时先是从桌上温着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递给沈清棠。


    待沈清棠接过茶杯,又从桌案上拿了一封信,等沈清棠喝完水,接过杯子,把信递给她。


    “黄玉找到林长风了。”


    沈清棠倏的坐直了身体,接过信,边拆边问:“我怎么没收到玉姐姐的信?”


    这么大事,黄玉不可能不告诉她。


    “从南往北,路越来越难走,镖局运力有限。信鸽同样难经得住北边的气候。商船破不了冰也很难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