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连连摆手,苦着脸道:“夫人,你就收下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贺礼!”


    “最合适”三个字,季九咬的极重。


    弄得沈清棠莫名其妙。


    秦征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季宴时嘲讽:“季宴时,你还能不能行?不过是贺礼,你还小肚鸡肠……”


    话没说完,就被季宴时用扔到嘴里一粒花生米。


    被呛的脸都咳红了。


    沈清棠:“……”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沈清棠先看季九。


    季九侧头,避开沈清棠的目光。


    沈清棠:“……”


    再看季宴时。


    季宴时目光坦荡。


    但,沈清棠看见季宴时淡粉色的耳尖。


    果然如此。


    她跟秦征相识这么久,很清楚秦征什么德行,也不难猜出秦征未尽的话。


    大概率是笑话季宴时醋意大。


    季九他们也清楚,所以给她送贺礼,还得避开任何不妥的细节。


    比如首饰、衣物绝对不能送。


    送算盘,跟生意有关,才不出错。


    沈清棠无语片刻。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季宴时这么霸道?!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拆季宴时的台,沈清棠伸手给糖糖拿了一块鸡骨头让她磨牙,转头问季九,“你方才说交接?交接什么?”


    季九先看季宴时,等季宴时点头,才开口:“主子说,如今有了夫人,该把掌家权交给夫人。只是掌家权如今有点不便,让属下先把生意和银钱交给夫人。”


    沈清棠:“……”


    想也不想摇头拒绝:“我不要。”


    今儿什么日子?


    怎么都来跟她交接?!


    季宴时和季九同时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先对着季宴时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小家归小家,公司……事归公事。小家的掌家之权我可以管,但是跟你们公事有关的账我不能接。也不想接。”


    最后一句是重复给季宴时听的。


    她是喜欢钱财没错,可不喜欢过手的钱财。


    女人都喜欢数钱,可没听说银行柜员数钱也开心。


    她们数的可都是别人的钱。


    季宴时没说话。


    季九急了,“别呀!夫人,公事不也是王爷的事?您还是收下呗?”


    他年纪轻轻,头发已经有秃的迹象。


    王爷已经成亲了,可他还没娶媳妇儿呢!


    沈清棠:“……”


    看着急到都快给她跪下的季九,沈清棠真诚发问:“你们已经穷到这份上了?”


    季九:“……”


    他呐呐道:“也不算穷吧?”


    好歹他九公子是大乾首富。


    怎么跟穷也不沾边吧?!


    “那我换个问法。”沈清棠从善如流,“你们是不是入不敷出?”


    季九沉默。


    半晌,讪讪道:“平衡还是能做到的。”


    就是有点勉强。


    主要王爷做的都是烧钱的事。


    比如养秦家军。


    季九幽怨的看向秦征。


    已经停止咳嗽的秦征视而不见,专心干饭。


    别看他。


    看他也没用。


    秦家军本是大乾的军队,怎奈那些朝臣们整日勾心斗角,加上皇上总惦记秦家的兵权。


    本就一而再再而三延迟的军饷被层层剥削后,剩下的都是不能用的武器装备以及填不饱肚子的粮草和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军饷。


    季宴时身为藩王,有义务保证他们的战力。


    再说,他这不在努力跟着沈清棠做生意?!


    看他有什么用?


    沈清棠犹豫了下,始终没松口。


    她觉得自己只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以及拥有穿越这点儿金手指才能有在北川谋生的本事。


    若是挑起一省生计……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回头再议。”季宴时拍板,问沈清棠,“你找云客来的东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