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足够简单。


    而如今的季宴时。


    沈清棠又抿了一口酒,长长叹息一声。


    像陈老说的那样,思虑过重,做事谨慎,先谋后动。


    行事太过霸道。


    就像想让她跟着他去陈家拜访这样一件小事。


    问一句的事。


    他却还要算计,想办法引她到陈家。


    后来,沈清棠仔细想过这事。


    跟直接征求她的意见比,少了被拒绝的可能。


    沈清棠也质问过季宴时。


    季宴时当时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就是想让老师见见你。”


    师者亦父。


    他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亲人的长辈。


    只一句,就让沈清棠剩余的话噎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之后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唉!”沈清棠长长叹息一声,再次抿了一口酒。


    “季宴时,你才不是东西!”


    沈清棠皱眉抱怨,“你看似听话,实际上不还是步步为营?”


    “你讨好的我家人,让他们喜欢你。”


    李素问自不用提,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沈屿之也很喜欢“这个”季宴时。


    如今的季宴时不会乱扔人,不会执着于吃人,待人有礼。


    能陪他下棋,陪他品茶。


    沈清柯也从开始的敌对到如今的沉默。


    男人都敬畏强者。


    他们一起做事这段时间,季宴时表现出来的能力让沈清柯折服。


    虽不至于出卖她这个亲妹妹,但,不妨碍他欣赏季宴时。


    “你让孩子离不开你。”沈清棠嘟嘴,再次抿了口果酒。


    嫌嘴里发涩,又拿了一块点心扔进嘴里。


    “你昏迷那段时间,我带两小只下山,他们到找你找了好久。等他们慢慢有了记忆,你再离开,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好像你是好人我是坏人一样!”


    “更过分的是……”沈清棠戳着水面上的倒影,“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吊着我。很难受知道不不知道?


    让你分你不分。也不再进一步。”


    沈清棠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要不说如今的季宴时最讨厌。


    他把人心摸的透透的。


    知道进一步她会拒绝,就留在原地,跟她保持着恋人未满的距离。


    在旁人眼里,他们俩“蜜里调油”,可她知道,季宴时半分不逾矩,让她接受难安,推辞无由。


    “不行!”沈清棠咬牙,“今日,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咱俩只能留一个。”


    沈清棠扶着温泉池边,起身,才抬脚,却倏的往旁边栽去。


    忙伸手去扶池边,手却扶空。


    她的大脑控制不了她的手脚了。


    沈清棠避无可避的栽进水中。


    温泉池本不深,只是沈清棠如今醉酒,控制不了躯体,爬不起来,在水里挣扎着喝了几口水。


    下意识喊了一声:“季宴时!”


    很快,沈清棠的感觉肩膀被人扣住,整个人被提出水面。


    沈清棠用“背叛”她的双手,胡乱抹了把脸。


    季宴时蹲在岸边,单手拎着她,真正的衣角微湿。


    风姿卓越,一张俊脸霎时好看。


    相比之下她的狼狈越发让人恼怒。


    她头发上滴着水,身无寸缕。


    这会儿酥.胸半露,像是发出无声的邀请。


    沈清棠恼羞成怒,一语双关道:“凭什么总是这样?我在你面前一点儿秘密没有。而你总跟局外人似的?”


    她伸出双手圈上季宴时的脖子,用力拉着他往温泉里带。


    季宴时黑亮如星辰的眸中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她这点儿力气,于他而言像猫一样。


    他明明可以不动如山,却还是配合的让沈清棠拉进了温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