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傻子。


    一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


    狮子大开口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沈岐之不认同的瞪了沈岘之一眼。


    怎的这么沉不住气?


    应当先让沈清棠给。


    他们可以再讨价还价。


    难怪之前在京城,生意一直做的不温不火。


    就不是那块料。


    沈岘之才不管大哥怎么想。


    他是穷怕了也是穷疯了。


    只要给他银子就行。


    “二伯耳朵有问题的话可以去看看。”沈清棠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医馆,“那家医馆的大夫医术不错。提我名字还能给你打个折。”


    “什么意思?”沈岘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是在说孝敬钱?


    好端端的提他耳朵是做什么?


    “二伯若是不聋,应当听见我方才说过的话。我们家已经支付过祖母一年的赡养费。如今离一年之期是不是有点远?”沈清棠冷声质问。


    真正看热闹的人所剩无几,大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在等可乘之机。


    是以并没有人为沈清棠发声。


    只有几声忍俊不禁的笑。


    沈岘之恼羞成怒:“敢骂我?沈清棠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再怎么我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你们有吗?至于我的教养,倒是没喂狗,但是不会对着狗!”沈清棠掀唇冷笑。


    “沈清棠!”


    “你怎么说话呢?!”


    “清棠!”


    沈岐之、沈岘之和沈老夫人同时开口。


    语气皆不好。


    沈清棠目光一一扫过祖母、大伯和二伯,笑容越发大:“怎么?听着刺耳?还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有利于你们的时候跟我谈教养。


    不利于你们的时候跟人谈人性?!


    行,那咱们谈谈教养的事。”


    沈清棠点点头,挨个点名。


    “沈岐之,尊敬的大伯,你的教养是在你的女儿有难时把我推出去挡灾?敢做不敢认?还一家之主呢!我呸!懦夫!”


    “沈岘之,敬爱的二伯,你的教养就是在分家时让我们三房净身出户?还是说在你们走投无路时来我家铺子打劫?


    亦或是,你们有的时候笑话我们无?”


    “亲爱的祖母,孙女也不是对着您。对于孙辈您相对公平。只是,对于我爹,您做的也有点过了吧?”


    沈清棠三问出口,对面齐齐沉默。


    看热闹的人又少了一部分。


    明显是来要孝敬钱的这边不占理。


    看沈清棠这架势,估计对面的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不如去看戏听书。


    沈岘之脸皮厚,也没真正坑害过沈清棠,相对理直气壮的多:“一码归一码!咱两家之间的关系是私交。是我和你爹两兄弟之间的事,跟你这个小辈说不着。


    你就说该不该孝敬你祖母?”


    沈岐之跟着点头,“对!你别总拿没有的事讨伐我们。你就说怎么孝敬你祖母!就算分家你爹也是你祖母的儿子。得尽孝!


    别说他,你当孙女的一样得孝敬你祖母。


    生养之恩大过天,你说什么也不能对你祖母不敬。”


    沈老夫人没说话,她闭上了眼。


    早在京城时,沈清棠整日围着她请安问好巴结她。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成了只能等着吃的无用老太太。


    连沈清棠一个被玷污的丫头都敢讽刺到她脸上!


    可……


    她又能如何呢?


    掌心朝上的日子,在哪里、在什么时候都不好过。


    听着儿子当面利用她跟老三要钱,更是难受。


    沈清棠不想一遍遍的跟他们扯车轱辘话,从袖袋里掏出两份折叠的契书,举在众人眼前,“空口白牙说再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