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


    重重拍了下桌子,愤愤咬牙,低骂:“昏君!”


    沈清柯曲指在沈清棠头顶轻敲了下,“跟你说过祸从口出!别乱说话!”


    “本来就是!”沈清棠不是真不知道好歹,声音压的极低,只有对面的二哥能听见,“大乾虽已经是西山落日之态,总也没到割地赔款的地步吧?


    坐在龙椅上那位怎么想的?想遗臭万年吗?


    一场仗都还没输就把城池拱手相让?”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封建统治者的脑回路。


    就她所知,民间因为苛捐杂税百姓日子越过越难,但是各地驻军都比较给力,把国门看的结结实实。没让敌国越界一步。


    怎么就到割地赔款的地步?!


    定是二哥危言耸听。


    沈清棠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清柯,想要听到肯定的答案。


    沈清柯避开沈清棠的视线,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


    心道,清棠做生意再厉害也还是不懂政事。


    跟国家有关的事,怎么会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事实上大部分摊开在明面上的事,都是背地里经过重重较量的结果。


    沈清柯本不欲多说。


    清棠到底是姑娘家,知道这些凭增困扰。


    只是想到季宴时……


    万一他们真走到一起,沈清棠还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害了她。


    不过,衙门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想着晚上回家再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朝臣的派系之争好好跟她讲讲。


    只纠正了沈清棠一句:“不算是割地赔款。只能说是互换。


    大乾把北川等十城给北蛮,北蛮把西北方向和大乾相邻的十座城池给我们。”


    沈清棠皱眉,“换城?!意义在哪?换了会对大乾更好?”


    “等回家,我在地图上给你指指。你就明白了。”沈清柯长长叹息一声。


    ***


    当晚,沈清柯没回山谷。


    就算回,沈清棠也没办法去找沈清柯。


    吃过晚饭,她就被季宴时逼回自己房间。


    “躲我?”季宴时直白的问。


    沈清棠眼神飘忽,“没有的事!好端端的我躲你做什么?”


    “不是就好。”季宴时也不拆穿沈清棠,“吓的我差点误会,打算去跟沈伯伯和沈伯母坦白。”


    沈清棠:“……”


    心虚瞬间转化成怒意,仰头质问:“你威胁我?”


    “怎么会?”季宴时不承认,“不过是心虚。想着坦白从宽。”


    沈清棠:“……”


    你猜我信不信?!


    她信不信显然不重要,季宴时要的是她的态度。


    四目相对。


    沈清棠败下阵来,“我不过是去北川盘了几间铺子,怎么能说躲你呢?”


    “是吗?”季宴时也不继续逼她,“还以为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好,惹到夫人了!”


    夫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刺的沈清棠面皮发热,瞪季宴时,“你别乱叫!”


    “没乱叫。”季宴时理所当然道:“咱们是去衙门公证过的。”


    他轻勾了下唇,“不是夫人带着我去的?”


    沈清棠:“……”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打嘴仗谁不会。


    “我带的是季宴时,不是百里初。你是谁?”


    你是季宴时还是百里初?


    季宴时僵住。


    沈清棠推他,“让开。季宴时,之前我就说过,咱们俩没有关系了。也不能有关系。”


    季宴时没再拦沈清棠。


    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一日不解决,他们就难再近一步。


    待到沈清棠的手放在门上。


    季宴时突然开口唤她:“沈清棠。”


    沈清棠回头看季宴时。


    “倘若,我不是宁王。你会……心悦于我吗?”


    什么事情一旦加上“如果”就会有很多种可能。


    沈清棠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不是宁王,便不会有果果和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