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写最多的是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不自觉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棠倒也不是真心想骗陆思明,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之后,把另外一份放在陆思明面前,“放心。签字了也可以反悔。


    你慢慢吃,慢慢看。


    有异议的地方可以再找我谈。


    我先走一步,约了几家铺子的东家,今日签契书。”


    陆思明:“……”


    送走沈清棠之后,陆思明坐了回去,一边喝粥一遍看契书。


    沈清棠的契书跟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


    省去很多没必要的之乎者也,纯粹的白话很好理解,给他的待遇也很好。


    好到闭着眼签字也没什么后悔的余地。


    ***


    沈清棠是真约了几个店面的东家买铺子。


    这条街上的铺子普遍都涨价。


    之前三百两的价格想也别想。


    像侍女阁那样的铺子最少也要五百两银子。


    沈清棠把挨着果蔬超市的两间铺子买了下来,花费八百两银子。


    又买了仕女阁旁边的一间,花费五百两。


    总共花了一千三百两银子。


    签完契书后,沈清棠摸着瘪了的挎包,长叹:“什么年代都是钱好花,难赚。”


    当然,沈清棠装来的只是银票,不是银子。


    钱太多的话,随身携带太重。


    沈清棠提前找了家大钱庄兑换成了银票。


    否则,背着几千两银子就算不怕贼惦记,也会累死。


    哪怕一两只有三十克,一千两银子就有三万克,按现代重量换算,也得六十斤。


    感慨完,沈清棠把房契往包里一揣去找沈清柯。


    过户的事,她打算交给沈清柯办。


    也顺带体验一把“朝中有人”的快乐。


    要换去年,这些东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跟沈清棠签契约。


    大乾女子地位依旧不高。


    抛头露面做生意会让人瞧不起。


    只是一年下来,沈家在北川已经赫赫有名。


    沈清棠三个字是很多商铺老板心中的一根刺。


    碰一下,就疼。


    怎么就有女人这么会赚钱呢?!


    她怎么就有那么多赚钱的花样呢?


    除了商铺老板,还有两个人听见沈清棠的名字就捶胸顿足。


    沈岐之和沈岘之。


    这俩兄弟如今一个比一个混的惨。


    沈岐之把家里的妾室发卖完,女儿能嫁的都嫁出去之后,家里只剩老弱妇孺。


    再要面子也不敢再租那么好的宅子。


    灰溜溜的搬回了西城,租了一套二百文一月的小院子。


    沈岘之还不如沈岐之。


    自从家里的妾室合伙坑了沈岘之之后,他就把夫人的首饰典当了做个小买卖。


    可他不成器的逆子沈清鸣自从染上赌瘾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但凡被沈清鸣找到,连一个铜板都不会剩。


    沈岘之辛辛苦苦,顶着烈日出来摆摊赚点儿铜板就被沈清鸣拿去挥霍一空。


    气得不行,要对沈清鸣用家法。


    沈清鸣一开始还不会还手,后来胆子越来大,仗着年轻把沈岘之推了个跟头。


    有一必有二。


    次数多了,沈清鸣不但习以为常还变本加厉。


    自那之后,但凡沈清鸣在家找不到银子、铜板就对沈岘之夫妇拳打脚踢。


    再后来沈岘之夫妇全当没这个儿子,两口子躲了起来。


    白天不敢出门,晚上出来到大户人家后面翻泔水桶找能果腹的食物。


    有次运气好,在一条臭了的鱼肚子里捡到一枚金戒指。


    两口子把戒指卖了,到城西租了间最便宜的破房子,跟人合租一个院子,一个月只要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