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深吸一口气,把和沈清棠捆在一起的手收回来举起,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把纱布解开。


    伤口挺深,即使有上好的金疮药,血也还没完全止住。


    季宴时先把纱布给沈清棠牢牢缠在手腕上,才腾出手点了自己的穴道止血。


    单手搂着沈清棠从自己身上拉开。


    分离的瞬间,季宴时忍不住闷哼一声。


    缓了缓,才坐起身。


    垂眸看着沈清棠,眼中的欲色褪去只剩柔情。


    他和衣下床。


    外室的桌上放着一盆温水,两条毛巾,以及两个人的干净衣物。


    季宴时端了水回到内室,解开沈清棠的衣衫。


    如果沈清棠还醒着,就会发现季宴时解她扣子的手法和她解季宴时扣子的手法如出一辙。


    季宴时学着沈清棠的样子,指尖在她唇上轻点,“你大概不知道,中蛊时的昏迷和平时昏迷不一样。只是动不了,我能听见能感觉的到。”


    他解开她的衣衫,没有再学她女流.氓的手法,只是拧干毛巾,从沈清棠额上开始一点点往下擦拭。


    “你说的话,我都听的到。”


    他动作轻柔的擦去她脸上为他而流的泪,鼻尖因他而起的汗。


    “放心,你和你的家人我都保护好。”


    擦过她修长的脖颈,如刀削的锁骨。


    “未来是哪儿?幽魂是什么意思?有本王在,你不会死。也不能死。”


    ……


    眼神始终温柔,不起一丝邪念。


    再有动物本性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对沈清棠生出不轨之心。


    季宴时给沈清棠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衫,顺带扯掉脏了的床单,把她放在床上。


    “沈清棠。你能跟他永别,不能跟我永别。”季宴时理着沈清棠鬓边凌乱的发丝,“如今,我欠了你两条命。该怎么才能还?”


    ***


    沈清棠再次醒来时,是在船上。


    余青和那艘大船上。


    房间里生着炭火,时不时发出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醒了?”


    熟悉又陌生的男音在旁边响起。


    沈清棠侧过头。


    一身绯衣的季宴时坐窗前软榻的矮桌旁。


    见她醒来,季宴时放下手中的案卷,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端过来。


    单手扶起她,把水杯送到沈清棠嘴边。


    沈清棠伸手去握茶杯,想说“我自己喝。”一张嘴,满是干苦,发不出声音,手上也没力气,连茶杯都握不住。


    “你昏迷多日,先喝点水再说话。”季宴时把水递到沈清棠嘴边。


    沈清棠就着他的手喝水,鼻尖是近在咫尺的薄荷皂香,垂眸是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沈清棠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脸瞬间又烧了起来。


    季宴时放下水杯,察觉沈清棠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皱眉:“你哪里不舒服?是还疼吗?还是发烧了?”


    说着手贴上沈清棠的额头。


    一如曾经那样。


    沈清棠摇头,“我没事。果果呢?”


    “他们都没事。”确定沈清棠没有发烧,季宴时拿了个枕头放在沈清棠背后,让她靠着。


    “你等一会儿,我去抱他们过来。”


    待季宴时离开,沈清棠长长吐出一口气。


    命是捡回来了,可沈清棠不知道怎么面对季宴时。


    她和季宴时的关系本就剪不断理还乱,如今牵扯更多。


    沈清棠苦恼的皱眉把被子拉过头顶,学小糖糖当个鸵鸟。


    季宴时很快抱着果果和糖糖回来。


    听见两个孩子的声音,沈清棠顾不上尴尬,露出脸。


    “果果!糖糖!”


    两个小家伙看见沈清棠开心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