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嫌弃房间挤,叫着黄玉到甲板上。


    黄玉庆幸:“幸好祖母没跟着来,否则她要是不舒服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沈清棠点头,“由此可见你祖母还是有先见之明。不像咱们千里迢迢到海城,先是挨饿又是挨晒。估计中午连饭都没得吃。”


    理由她都替林远舟想好了。


    到时他一定对着林家嫡、庶,本家、旁支,弯腰鞠躬,一脸诚恳道歉:“各位亲人,实在对不住。我本准备好了丰盛的家宴想在船上招待各位。谁知晟王大驾光临,只得委屈诸位,待回去我一定好酒好菜招待各位。”


    黄玉听着沈清棠学林远舟学的惟妙惟肖,被逗的以手帕遮唇,笑了起来。


    心里莫名的焦虑也散了少许。


    季宴时这回没跟着沈清棠。


    他也在甲板上,只是抱着熟睡的糖糖,找了个阴凉地坐着。


    目光时不时瞄向沈清棠。


    季十一和季十七不远不近的跟在季宴时附近。


    季九和秦征状似躲太阳的挨了过去。


    秦征才蹲下,就听季宴时凉声吐出一个字:“该!”


    秦征顿时跳起来,“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样都是为了谁?”


    季十七顶着一张憨厚的脸真诚发问:“难道不是为了怕晟王认出你?”


    季十一和季九不厚道的笑出声。


    连季宴时都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角。


    秦征怒哼:“他能认出小爷吗?小爷这些年从京城到边关来回那么多次,都没人能识破小爷。他百里鸿算个屁?”


    季十七憨厚老实的脸上全是好奇,“那你为什么找向姐要毒虫咬自己的脸?”


    秦征磨牙,双手交叉握的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听没听过什么叫不怕一万怕万一?


    要不是你家主子在这里,我用以防万一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认出我没事,认出你家主子,后果你敢担?”


    秦征之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日常穿的花里胡哨不说还总是涂脂抹粉。


    连老纨绔沈三郎沈屿之跟他面对面都没认出来。


    他会怕一个成年后,一年到头都进不了几次京的晟王?


    季十七不敢,连连摇头。


    季十七憨厚归憨厚,却不傻,眼看秦征到要恼了,忙肃正脸色祸水东引,朝秦征竖起拇指,“还是秦公子有担当!不过,晟王以往总是削尖脑袋,变着法的找理由回京。


    每年中秋前三个月就开始上奏折想要父子团聚,怎得今年甘心留在南州?还特地跑来祭海神?”


    秦征瞬间忘了要跟季十七打架的事,往晟王所在的船舱看过去,“谁知道他憋什么坏呢?!”


    季宴时淡声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秦征茫然追问:“什么意思?你是说他笼络民心就是为了带着他封地的百姓造反?”


    季宴时瞥了秦征一眼,语气略带讥讽:“他要和你这么单纯怕是活不到成年。”


    秦征:“……”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傻!


    出于好奇以及季宴时如今残破的身体他也不能打架,秦征只能忍气吞声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季宴时不语。


    嫌弃溢于言表:本王不跟傻子说话。


    秦征撸袖子,“来,咱俩打一架。”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季九万不敢让秦征打季宴时,又不好打秦征,只能当人微言轻的和事佬,“秦公子别激动!你想想,历朝历代有哪任无兵权的藩王是领着封地百姓造反的?”